屋里其他人都看著他,眼中滿是疑惑。
“對手的那張王牌,明天出不出還不一定呢,”袁老不確定的說道,聲音輕的仿佛自語一般?!案螞r你們之后還要迎戰(zhàn)三位老師,按照你們的分組,就算拿下了與瀞靈宮中靈學院的戰(zhàn)斗全勝,也必然會輸在和那三位老師的哪場戰(zhàn)斗上?!?br/>
凌煌梟心頭一動,追問道:“那老師您的意思呢?”
“我有一個大膽的設想?!痹系氖种冈谧烂嫔陷p輕點了幾下,似是敲定了主意,“白熠和小梟一組,芊娓和泓渤一組。并且,明天和后天的戰(zhàn)斗,小梟和芊娓都盡量不要釋放出你們的寶輪,除非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再去綻輪?!?br/>
雷泓渤驚愕的看著袁老:“袁老師,這樣根本沒辦法打吧。對方怎么說也是瀞靈宮中靈學院的學員,靈階和我們幾個差不多,術法也比我們知道的多,小梟和芊娓不綻輪,等于每次戰(zhàn)斗我和小白兩人各自一對二啊……”
“泓渤,別這么沒信心。難道你今天預料到自己能完好無損的獲得全勝嗎?”袁老笑了笑,別有深意的看著他,“況且就像你們自己說的,小梟和芊娓一個有有形天魂一個有天玄十九踢,雖然在對戰(zhàn)中不釋放寶輪,卻也比一人對戰(zhàn)要好得多。談不上讓你和白熠各自一對二那么慘?!?br/>
“咱們試試?”白熠被袁老的一番分析說的心動,轉向同伴們問道。
“行啊,”芊娓動了動肩膀,“我覺得袁老的提議更有勝算。咱在學校特訓了那么久,和有三四品寶輪的戰(zhàn)斗都有一半勝算,對手就算是瀞靈宮的怎么樣,他們也只是和我們一樣有一品寶輪的學員,還能厲害過咱們刀院長?再說我和哥哥都是三級意態(tài),如果把握好時機,道術發(fā)揮的作用可要比泓渤今天使出了的還要有效呢。如果這兩日哥哥和我能保證不開輪,那他們有一張王牌我們就有兩張。別說后天的團戰(zhàn)他們會慌,就算是我們要迎戰(zhàn)的那三位老師也無從下手吧。”
次日二對二,凌煌梟他們在袁老和易楠的帶領下進入比賽場館。易楠略略掃了一眼看臺,果真是看客熱情最盛!臺下早已坐的滿當,還有些老師手中拿著紙筆,隨時準備記錄呢。這還真是……易楠無語搖搖頭,筆記有什么用?場上之事瞬息萬變,誰又能預料到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呢?
“第二日組合戰(zhàn),比賽開始?!笨措p方隊員都已就位,文淵站起身來宣布道。
這次是張海和張濤二人率先走上賽場,張海抱拳道:“昨天比賽時你已經(jīng)連戰(zhàn)三場,到底有些吃虧了。今日一戰(zhàn),但求和你勢均力敵,全力大戰(zhàn)一番,還請成全?!?br/>
這話自然是對白熠說的,大家的目光都投向精神十足,依然做好備戰(zhàn)準備的白熠。白熠沖凌煌梟點點頭,二人便并肩向場上走去。
張濤抿了抿嘴唇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身量未足的對手,想著昨天賽后拿到的信息:白熠,八歲半,十九級靈修;雷泓渤,八歲半,十八級靈修;凌煌梟,七歲半,十九級靈修;玄千尾,七歲半,十八級靈修。白熠,自然是昨日這個氣場霸道的少年了,他的第一靈技真真是磅礴霸氣,十分驚艷。那這邊這個呢?昨天沒出場的對手之一,是凌煌梟還是玄千尾?這孩子神色老成,一臉持重,看上去平靜的過分,好像對戰(zhàn)對他而言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他的眼睛清亮平和的看著哥哥,又看了自己,臉上沒有神情的波動,沒有情緒的起伏。實在看不透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角色!
張海臉上露出微笑,抱拳十分鄭重自我介紹道:“張海,十五歲,十九級靈修?!?br/>
看哥哥這樣做了,張濤也趕緊抱拳說道:“張濤,十四歲,十九級靈修?!?br/>
白熠和凌煌梟也抱拳還禮道:“白熠,八歲半,十九級靈修?!薄傲杌蜅n,七歲半,十九級靈修?!?br/>
哇——臺下的觀眾們紛紛咋舌,雖然已經(jīng)知道蘇丁格初級靈術學院這次選派的四名學員可謂天才中的天才,可是八歲半、七歲半的十九級靈修,聽起來還是好不真實?。嵲捳f,他們羨慕的是瀞靈宮這邊的學員,好歹能讓自己生出些許努力就能成功的希望,蘇丁格的……誰知道是不是什么旁門左道練出來的?
“寶輪綻放?!?br/>
隨著各自的呼號,三個寶輪虹光一次被釋放出來。三個?場上許多人低聲竊語起來,偷偷指著沒有綻開寶輪的凌煌梟議論著。這場面很奇怪啊,同等級別修靈人對戰(zhàn)時不開寶輪,就意味著不能放出靈技了,那不是必輸無疑嗎?蘇丁格這是什么意思,戰(zhàn)術還是“自殺”?
“殺——”張海先發(fā)制人,釋放出自己的第一靈技。
“光影逆反。”白熠閃身擋在凌煌梟身前,雙手前推。凌煌梟幾乎做出一模一樣的動作,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他們瘋了嗎?張海不解的看著他們:像這樣入門級的道術幾乎立刻就能被百年以上寶輪虹光釋放的靈技撕得粉碎。更何況他張濤可是有著四百年一品寶輪的十九級靈修,加上他的靈賦是上好的地藏尾火虎,這樣生生抵抗他們倆一定會受很重的傷的。他們想干什么???
許是在他暗自思忖時,張濤抱著將二人一擊即潰的想法,同時放出自己的第一靈技。兩人竟沒有人注意到著光影逆反大的夸張,早已超過了他們對初級術法的認知。
“難道蘇丁格初級學院的學生真的是超乎常人所知,竟能在這個年紀使出道法合一?”臺下一個拿著紙筆的老師注意到他們面前那道近三米高的金色光障,不可思議的喃喃自語道。他身邊不相識的老師瞥了他一眼,只覺得這囈語發(fā)的好笑。
眾目睽睽之下,在許多夾雜著懷疑、嘲笑、期待的目光里,那張海釋放出來的藍色鋒光和張濤釋放出的疊疊厲嘯聲竟在遇到光障的時候消失了。消失了?張海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么,藍色鋒光沒入光障中,像是被光障吞噬了。倏爾而已,光障同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根本不可能!二十號以內的道術抵擋住了四百年的第一靈技,跟老師講的完全不一樣……
說時遲那時快,白熠錯步一上,對著張濤喝了一聲:“殺!”
和白熠差不多高的薄刃一樣鋒利的藍色光芒,面朝張濤沖擊而去。與此同時,凌煌梟大步流星,疾速沖向張海。張海心中一驚,喝道:“殺!”藍光飛現(xiàn),卻被凌煌梟敏捷一閃,險險躲過。只見凌煌梟三兩步已經(jīng)來到張海身邊。雙手一翻,一柄藍色長槍出現(xiàn)在手中,沒有絲毫猶豫沖著他的臉上刺了過去。張海右臂一揚,口中一動“真火三叉戟”,待手臂揚起時,手中已經(jīng)多出一把仿佛夾裹著火焰的三叉戟模樣的術法架住了凌煌梟的水刺長槍。這二人,少年如靈巧魚兒左右抵擋,間或出手一招讓人措手不及;男孩兒動作流暢,一招一式流暢無隙,讓對手無暇分神。一時間,觀眾席只覺得場上光鋒交錯,動作繁亂,甚至不知該將眼神放在那里。
再說迎著鋒光的張濤雖然心中一驚,卻沒有躲開。只見他雙臂外展,歸懷一劃,接著雙手向前一推念道:“黃風萬里,云起天外,聽我之命,風云歸一。心道備之五十號風云甲。”似有強風攜隱隱白息迅速歸結在張濤面前,極快的凝結成一面盾甲形狀。
易楠眉毛一挑:不是吧,還真有這樣的傻小子能上這種當?平日里老師教的知識都學到哪里去了?
藍色鋒光無聲撕裂他面前的盾甲,不偏不倚正打在他身上。張濤定了一下,茫然的看了看對面的白熠,倒了下去。為什么他們的術法就能抵擋哥哥的靈技?他到最后也沒想到那道光影逆反根本就是面前的對手聯(lián)手做的戲,只是為了迷惑他們。
張海聽到身邊張濤倒下去的身影,心中一跳。這倆個人做了什么?怎么一會兒工夫自己這邊就已經(jīng)失去了一半戰(zhàn)力?
“殺!”
不好!張濤暗道,立刻想要棄了與凌煌梟的纏斗,躲開白熠的靈技招式。不料凌煌梟反倒先跳開一步,右手成劍指一揮道“電光一閃”。張濤眼前一亮,接著身上痛的發(fā)麻,接著悶哼一聲也倒在地上。
易楠不自主笑開,不愧是院長大人看中的人才。這場比賽真是干凈利落,看得人爽極了!
第二場瀞靈宮出戰(zhàn)的馬昌河和王晗。這兩人在昨日本就是白熠的手下敗將,看到白熠有些發(fā)怵。剛才聽到這二人自報家門,心里涼了一半??吹疥犛阎徐`階最高的張海張濤二人慘敗,此時更是一點斗志都沒有了。開場不到十分鐘,一個被白熠的白虎殺意所傷,一個被凌煌梟電珠彈星給撞得發(fā)暈。二人寥寥草草結束了戰(zhàn)斗,反倒松了口氣似的。
接著李大能和炎璃兩人氣勢洶洶的走上場來。凌煌梟抿嘴一笑,拉了一下白熠。白熠心神領會,舉手示意評委席要換隊員。白熠和凌煌梟雙雙向場邊走去,沖著雷泓渤古怪一笑。玄千尾了然的眨眨眼睛,拽著雷泓渤就往場上走。
看著玄千尾和雷泓渤站在自己面前,炎璃瞪著這倆小孩只喘粗氣: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又遇到這個小鬼了!
雷泓渤撲閃著眼睛,咧嘴一笑:“呦吼~大姐頭,大塊頭,你好??!”
臺下有人吃吃笑開:這個學員怎么總是這么好笑啊,你這么熱情的跟人家打招呼,難道你忘了昨天把人家打的多慘了么?
炎璃沖雷泓渤翻了個白眼:“炎璃,十五歲,十七級靈修?!?br/>
李大能摸摸頭憨憨一笑:“李大能,十四歲,十八級靈修?!?br/>
玄千尾眼睛笑成彎彎的小月牙:“玄千尾,七歲半,十八級靈修?!?br/>
雷泓渤皺了皺鼻子,抱拳揖道:“雷泓渤,八歲半,十八級靈修?!敝灰娝裆蛔儯掍h一轉,指著李大能叫到:“你騙人!你不是十四歲!”
李大能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滿臉驚恐的說道:“沒有騙人,我就是十四歲……”
“十四歲長這么高?十四歲這么壯?”雷泓渤瞇著眼打量他,“你就承認吧,你就是騙人,你是不是已經(jīng)四十歲了?”
“?。俊崩畲竽茔蹲?,眼神迷茫的解釋道:“我不是四十歲,我爸媽生我就生得這么高這么壯……”
“哈哈……”臺下的觀眾都要被笑瘋了。擺明了那個雷泓渤在耍他玩,怎么這個李大能還這么正經(jīng)的解釋啊。
“嗯!”文淵忍著笑大聲維持秩序:“賽場之上不許蓄意搗亂。再不開始就判定蘇丁格學院此場為??!”
“開輪!”雷泓渤雖然還是有些壞壞的笑容掛在臉上,那眼中的正經(jīng)卻告訴對手他認真了。
瀞靈宮這邊雙輪已開,脾氣火爆的炎璃鼻子都要氣歪了:還是只開一個寶輪?蘇丁格就這么瞧不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