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從四面八方向我涌來,我睜不開眼睛,只能拼命的朝一個方向努力的游去,我不知道那個方向是岸還是河的更深處……
有一盞昏黃的燈在不遠處飄搖,是船,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堅持游到那,眼前有了生的希望我本能的迅速調(diào)整方向朝燈光的、游過去,最后我不知道是抓住什么東西上了船還是有人把我拉上岸,在我意識清醒的最后一刻我才明白,狗刨的姿勢真累人……
……
“他醒了?!?br/>
一個女子清脆的聲音傳出我的耳朵,我的身體在飄搖,我慢慢睜開眼睜,夜空像黑色的大幕籠罩著我,今天沒有月亮,只有幾顆星星在沖我眨眼。
我這是在哪?
我費勁的坐起身,眼前一個白色的身影在搖櫓,而另一個穿白衣服的女子在盯著我。
是周安和白霽。
“怎么,怎么是你們?是你們救了我?”
我搖搖脖子,感覺身體很沉,肚子‘咕?!膶擂温晜鞒鰜?。
也許是剛剛在水中掙扎浪費了太多的體力,現(xiàn)在有些肚子餓,我不好意思的揉揉肚子看看四周,四面都是灰蒙蒙的水,一眼望不到邊,我居然游到河中心,想到這我直后怕。
“給你”
白霽說著扔給我一個面包,可能她也聽到我肚子的呼喊,我剛想說謝謝,她卻扭頭看向左前方,我只好把謝字咽回去,沒想到白霽還挺體貼人,難道是對自己無故對我出手的補償?看著她冷若冰霜的面容,我還是吃自己的面包吧!
船平穩(wěn)的向前游動,像是深夜里游弋在深海里的一條魚。
“快到了嗎?”白霽問周安道。
“應該快了?”
我們這是去哪?我啃著面包,這要是再有根火腿腸就太好了,再加點老干媽也行,我正想著,船突然停了。
“快看,他們出現(xiàn)了!”隨著白霽的一聲喊,順著她看的方向我看見那群抬大紅轎子的人,此刻他們正眼睛冒著綠光死死的盯著我們。
看到他們我感到一絲緊張,這種緊張不是在陸地上能體會到的,我也站起身,身子隨著船搖擺,北方人會水的也沒有南方人精通,在南方人眼中我們都是旱鴨子,而我這只旱鴨子此刻努力的站在船上,我時刻害怕再掉到水中。
周安和白霽已經(jīng)把木劍拔出來,做好戰(zhàn)斗準備,那群人影已經(jīng)抬著轎子靠近我們的船,‘嗖、嗖、嗖’,一只只身影已經(jīng)跳到我們的船上,和周安白霽纏斗在一起,周安和白霽劍光閃過,一只只黑影被砍倒在船上然后滾到水中。
幾個回合船上就只剩下幾個人影晃動,這時紅轎子里傳出‘桀桀’的笑聲,這聲音震得水浪濤天,船身立刻不穩(wěn)起來,周安和白霽的雙腳好像長在船上似的,隨著船左右晃動,我不行,我已經(jīng)被船身搖晃得直犯嘔,吃下去的面包也不合時宜的從我的嘴里吐進河里。
可以說,我在他們二人面前丟盡了臉面,幸好他們正在與對方纏斗沒有時間看我,否則我真想跳到河里去。
周安和白霽已經(jīng)把跳上船的最后兩只黑影踹到河里,這時船身搖晃的更厲害。
“在這等我,我馬上回來?!敝馨踩酉戮湓挘碛耙换瓮耙豢v,手中的木劍直奔轎中人。
當劍尖離轎門還有十公分的時候,周安再也刺不下去半寸,此時周安身體凌空,集全身之力把劍努力的向前刺去的身姿定格在空中,轎中的笑聲更大起來。
“哼,沒想到老娘修煉這么久還是被你們幾個小兔崽子發(fā)現(xiàn),既然你們不想讓老娘活,你們也別想好。”
接著轎子爆裂開來,有一塊木板差點打到我,我此時正趴在船頭看著轎子那里的情況。
隨著轎子爆裂,周安也被巨大的氣浪倒推回船上,他臉色煞白直喘粗氣,對白霽說,“快走,我們不是她的對手?!?br/>
“想走,桀桀,門都沒有。”
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船頭,此人穿著一身紅衣,頭上戴著鳳冠霞披,臉色紅潤,雖然渾氣戾氣沖天,但怎么看怎么漂亮。
隨著女人站在船頭,周安和白霽已經(jīng)退到船尾退到我的眼前。
只見女人的手一揮,一股幾丈高的巨浪在女人身后涌現(xiàn),只要她的手一落,那么我們的小船一定被擊成齏粉,而我們的下場就是掉到水中喂王八。
我的心攥成一個,沒想到這水中的女人竟是只千年女鬼,這個女人突然看到趴在船頭嘔吐的我,神情一頓。
“你過來”
她沖我一招手,我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我的身子竟不覺的站起身往她那走去,我努力的想控制自己的身體,卻發(fā)現(xiàn)我根本控制不了我的腿……
當我走到她面前三米左右的時候,周安上前一把按住我的手往后一拉,雖然我的身體沒有被他拉回來,卻也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喲,小子,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剛才小瞧你了。”女人沖著周安輕輕的點點頭,好像很是欣賞的樣子,周安冷汗直冒,看來他剛拉我這一下也是費了很大的‘勁’才破掉女人的‘攝心術’。
我迅速抓出一只“三陽鎮(zhèn)鬼符”扔過去,不管那么多,打不死她也要嚇嚇她。
令我目瞪口呆的事情再次出現(xiàn),這女子手一揮,我的符‘嗖’一下被她彈回來,這下可把我嚇個不輕,我的親娘四舅奶奶,這也太厲害了,居然連符都不怕?
“布陣!”
周安大喊一聲,周安迅速坐下,白霽也坐下來,雙手掐訣在兩個人的身上浮出一層金光,金光凝成一把利劍朝女子飛去。
“喲,黃毛老道還沒死呢?又教了兩個徒弟,哼哼?!迸死淅涞男ζ饋?,這笑聲順著水面?zhèn)鞒龊苓h。
這時風起,那面濤天巨浪沒有下來,因為我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一眼有意無意的在看,難道是相中我了?我顧不得一切,為了以后不被他糾纏我拔出木劍沖過去,這女人看到我手中的木劍很是吃驚的樣子。
女人雙手一劃圈,在她面前形成一只黑色的盾,這盾與利劍相撞同時消散,同時周安和白霽也暈了過去,我也被一股陰冷的氣息倒推回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隨著“桀桀”聲遠去,女人也消失不見,眼前的水面又恢復平靜,好像剛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小子,好好活著,我留著你有用。桀桀?!?br/>
女人的聲音帶著水音傳進我的耳朵里……
聽到女子的聲音我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