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上,霍雷遙遙看著那一窩蜂的小朋友有些無語。
王雪峰仿佛一個幼兒園的老師,身上掛滿了崽子。
因為小男孩的家并不遠,其他小朋友也就順路跟著,還打算去他家附近玩游戲。
“我叫霍平平,我妹妹叫霍安安!”小男孩趴在王雪峰背上歡快地說。
“平平安安?!蓖跹┓遢p聲道。
“對!”小男孩滿臉洋溢著幸福的歡笑。
……
目送這群人走進一個大院子,霍雷的視線就被房屋擋住了。
隊伍的語音通話正打開著,小隊三人都能聽到彼此的聲音。
蕭何和霍雷自然也得知了冬季戰(zhàn)役的事情,然而霍雷卻對此毫無印象。
“沒辦法,戰(zhàn)爭太頻繁,很難能讓人聯(lián)想到什么?!被衾谉o奈地解釋“不過,這些孩子的父母親,基本可以確定是在同一個軍隊?!?br/>
“因為他們的家都在附近?”蕭何在通話里問。
“是的?!被衾渍f“最初只有四大軍團,分為東行軍、西行軍、南行軍和北行軍,現(xiàn)在多了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行軍,就改為八大軍團。內(nèi)城的構(gòu)造就是按照八大軍團設(shè)計的,所以這些孩子的父母基本都在西南軍團里?!?br/>
“但每個軍團里都有各種不同的軍隊,比方說有純遠程和純近戰(zhàn)的隊伍,或者均衡型的隊伍,隊伍人數(shù)也各不一樣……不知這群孩子的父母在哪個軍隊,這個要等我查一下?!?br/>
霍雷一邊看著王雪峰的坐標位置,一邊低頭翻閱著西南區(qū)的居民檔案。
不多時,蕭何跟著11團的大部隊,來到一個圓形露天廣場。
廣場上擺滿了桌子和椅子。
不少穿著圍裙的婦女正忙活著,把精致的早點一份份端上桌。
盧卡迪微微皺眉“霍大將破費了,我們支援軍也是軍隊,不必與你們的士兵有所區(qū)別?!?br/>
“這是燕羅軍城的待客之道,請團長不要放在心上。”霍平陽看起來十分的熱情好客,舉手投足間盡有股大將風(fēng)范。
“方才您所說的支援方案,我沒什么意見,但我這邊的人員組成,還需要再根據(jù)情況調(diào)整一下,不知周邊各城目前的最新情報能否給我一份?”盧卡迪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枴?br/>
霍平陽的眼中掠過一絲詫異,他沒想到盧卡迪竟打算完全掌握指揮權(quán)。
雖說他指揮的是自己的團隊,但在團員如此分散的情況下,還想控制全團的行動,未免有些……
霍平陽正想著如何委婉地告訴盧卡迪,讓他暫時放棄這么多的戰(zhàn)場,后者就一臉嚴肅地開口了
“霍大將,我不是不信任您,只是我需要對我的每一位團員負責(zé)。他們是我的團員,我更清楚他們適合什么位置,我可以確保他們每個人都能最大限度發(fā)揮自己的作用?!?br/>
霍平陽還沒來得及勸說,便發(fā)現(xiàn)他簡單幾句就已把話說死。
半晌,他輕嘆一聲。
“好吧,我讓人把最新傳回的情報整理好,在早宴結(jié)束前交到您手上?!?br/>
聞言,盧卡迪肅穆地行了一個軍禮。
“感謝您的理解和信任,我們本次的聯(lián)合支援戰(zhàn)必能獲得勝利!”
霍平陽也回了一個霍家軍禮,隨后便以“準備作戰(zhàn)”為由告辭了眾人。
蕭何坐在盧卡迪身后的一張桌子前,背對著方才交談的二人,也能將他們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找到了?!被衾椎穆曇魪耐ㄔ捘穷^傳來“是西南軍團第九軍,目前狀態(tài)是出征未歸。”
“什么戰(zhàn)役?多少人?地點在哪里?”王雪峰問。
“蘇尼加河戰(zhàn)役,一千二百人,地點是整條蘇尼加河,從發(fā)源地蘇尼加山脈一直到蘇尼加內(nèi)海,全長不到五公里。出征時間是深冬月第一天,任務(wù)是肅清河底的千年復(fù)蘇,并在與內(nèi)海的連接處布置結(jié)界?!被衾自敿毜亟榻B道。
“預(yù)計回歸時間呢?”
“沒有?!?br/>
“沒有?”
“這個任務(wù)的評級也沒有,比起其他任務(wù)確實有些反常。因為沒有任務(wù)評級,就很難被人注意?!?br/>
“蘇尼加河……”王雪峰眉頭微蹙。
方才有一名小女孩就有說過,她收到的信件里有一種小花。
這種花正是冬季長在內(nèi)海邊的花,像蘿卜一樣被埋在雪里。能吃,無味,水分很足。
因為王雪峰和蕭何在爾藍海畔也曾摘過不少,所以他一聽就能分辨出來。
這就說明了家書是從蘇尼加內(nèi)海傳回來的。
可當(dāng)時是冬季,又有著艱巨任務(wù)在身,軍隊的清剿速度不可能這么快。
短短一個月就從發(fā)源地掃蕩至終點,這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除非他們遇到了某種事半功倍的好運。
然而這就更奇怪了。
如果早在冬季就抵達了目的地,布置結(jié)界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那么按常理推斷,他們最晚在深春就能回來。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初夏過去了一半,就算需要駐扎在那里守衛(wèi),也不應(yīng)該連一封家書都沒有。
“有人去檢查過任務(wù)進度嗎?”王雪峰問。
“沒有,除非標注了預(yù)計回歸時間,否則在大家都忙的情況下,沒有人會特地核對的?!被衾籽a充了一句“家屬也沒有這個權(quán)利?!?br/>
“原來如此……”王雪峰收起系統(tǒng)地圖,思緒回到這間普通的屋子里。
墻上貼著不少照片,大部分是一家四口。
值得注意的是,照片里的男人幾乎都穿著厚厚的鎧甲。
仿佛剛從戰(zhàn)場回來,又仿佛拍完照就要立馬出征。
家里的物品不多,家具也很簡單,但勝在實用。
小男孩霍平平正在和母親一起鼓搗著面包,廚房里不時飄出一陣烤香的氣味。
小女孩霍安安還在學(xué)步車上,一邊咬著糖,一邊睜著大眼睛盯著王雪峰。
他的面前擺著一封信,信是打開的。
信上只有寥寥幾筆。
單看這段話,王雪峰自然不太明白。
但廚房里的婦女說,男人最喜歡在回家的時候,一邊喝酒一邊吃她炒的花生米。
因此,王雪峰心中默然。
“如果,他知道今年春天回不來,可能今年都回不來,又可能是更久……”
“但他卻沒有怨言,就像是自愿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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