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梁以暖一峰之主的地位,安排幾個人在拙峰做客當然沒有任何問題,內(nèi)務部派人過來查看了一下之后就爽快地通過拙峰的申請,讓蔣潁謹幾人正式借住拙峰。
“師父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兩個孩子?!蹦号c觴溫聲承諾,目光里滿是堅定。
“好,你們在這里自己小心一點,有什么事給我傳劍符,要是緊急的話去找殊玨峰找姚靖遠也可以?!?br/>
“知道了,師父你也小心,我們都等著你和小師弟回來?!蹦号c觴抬起雙眸,清澈的眼睛里漾上了溫暖的光彩。
前陣子暮與和聯(lián)系了他,說是要去零域,邀請他出去見一面。暮與觴雖然真的不想再理會這個弟弟了,但也不想得罪他,因此拒絕得很是委婉。暮與和沒有面前他,只是派人送了大量的物資過來,與物資隨行的還有暮家的一個有化身修為的供奉長老,專門過來在暗中保護暮與觴。
這些暮與觴都知道,盡管他現(xiàn)在正需要這些東西,暮與和的東西他還是不愿意收,不記恨暮家已經(jīng)是他胸懷大度,怎么也不可能再次與他們扯上什么關(guān)系。
暮與和接到暮與觴腿回來的物資,笑了笑也沒有勉強,那名供奉長老卻沒有召回來。這是暮與觴知道,梁以暖也知道,只是實力不如人,暮家又是低調(diào)的超級世家,在那名供奉長老沒有做出什么之前,他們也拿人家沒辦法,只能隨那名供奉長老去。
正是因為如此,梁以暖叮囑他有什么事就去找殊玨峰的姚靖遠,他還特地跟這位好友提前打過招呼。
從十萬劍門回來的途中,梁以暖急趕慢趕輾轉(zhuǎn)了多個傳送陣,好不容易趕回了宜熙宮卻接到了一個令他眼前一黑的消息,“余師兄你說什么,小寒在你眼皮子底下失蹤了?”
余世逍苦笑:“的確如此,那天晚上還好好的,小寒身體沒大好又受過襲擊,我還特地搬到宜熙宮寢殿中的偏殿去住,沒想到小寒居然會悄無聲息地失蹤了?!?br/>
“那么小寒是被人擄走了還是自己悄悄走了?”梁以暖勉強壓下心中的焦急,冷靜地問道。
“我不確定,不過應該是有人和他一起離開的可能性大一些。當晚他離開之后,我的神識掃描結(jié)果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對方居然能用秘法讓小寒的氣息凝聚在那里形成一個人形,我估計他一個元嬰期修士是辦不到這點的,當然也不排除他用了什么秘寶的情況。”
余世逍這話說得很是含蓄,不過大概意思是透出來了,他認為荊楚寒就是已經(jīng)被人擄走,畢竟一個元嬰期修士很一個化神期修士的修為差距過大,荊楚寒基本上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在他面前溜走,況且荊楚寒的兄長和孩子都送去十萬劍門了,他也沒必要走。
梁以暖當然聽出了余世逍的意思,當下臉色一變,立刻想到了以前襲擊荊楚寒的那兩個詭異的修士,當時對方可是抱著殺了荊楚寒的目的!
“不,小寒應該還沒有出事,如果對方的目的是殺了他,那么就沒必要制造出他的失蹤?!庇嗍厘袚u頭打消了梁以暖腦海中這個可拍的念頭。
“梁師弟,我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回零域,不管怎么說,小寒的失蹤一定跟零域那幫人有關(guān),現(xiàn)在早點趕回去說不定還能得到點線索?!?br/>
出了這種事,白越早已經(jīng)把宜熙宮上下調(diào)查了個底朝天,梁以暖再急也沒查到什么額外的消息,只好急匆匆地跟著余世逍往零域方向趕。
余世逍和梁以暖這次過來妖族可謂是一波三折,先是對上了妖族的長老會,好不容易荊楚寒同意跟著他們走,人卻在梁以暖暫時離開的時候失蹤了。梁以暖對這個結(jié)果感到憂慮擔心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有種無可奈何的暴躁感,直想找出幕后兇手大卸八塊。
就在大家都對荊楚寒的行蹤毫無所知時,荊楚寒卻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睜開了眼睛。
“哈,美人你醒了啊?感覺怎么樣,酸軟嗎?”率先傳入耳中的是一個輕佻的聲音,但這種輕浮的熱情并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荊楚寒有些艱難地轉(zhuǎn)頭看過去,他現(xiàn)在身上軟得像棉花一樣,根本難以指揮得動。
首先映入荊楚寒眼簾的是一個十幾歲模樣的青年,感覺像是少年正過度到青年的那個階段,但對方的青澀中又混著油滑,顯得有些怪異而充滿魅力。
“感覺很酸軟,我已經(jīng)找不到我的腰腿在哪里了?!鼻G楚寒認真地答道。
這個有些出乎青年意料的答案讓青年一怔,而后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你真有趣,我還以為你會問這里是哪里呢?”
“好吧,這里是哪里?”
“呃,這里是霧海城?!鼻嗄甏鸬溃拔沂呛喦?,歡迎來這里做客。”
“這樣啊,可是我來這里做客并不是自愿的,你們能不能送我回去,回宜熙宮或去零域都行?!?br/>
“回宜熙宮那里干嘛?白祈早就死了,你回去也沒有意義,不如跟了我吧?!币粋€有些妖異的青年隨著聲音從帳子后面走出來,他眨了眨眼睛,臉上掛著輕佻的笑容,“小荊楚,不如跟了我吧,我早跟你說過我對你感興趣哦。”
荊楚寒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一愣,再看過去時對方果然就是那個在妖月祭上見過的青龍君。荊楚寒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輕笑著說道:“還是算了吧,白祈雖然暫時回不來,但我還是沒有給他戴綠帽子的打算。更何況,我認為不讓情人幫別的男人養(yǎng)孩子是一種美德,青龍君你總該成全我這番美德?!?br/>
“哈哈哈,小荊楚你果然有趣,不過我家大業(yè)大,幫你養(yǎng)養(yǎng)孩子又有什么,誰叫我喜歡你呢?”
“青龍君,你對每一個合作者都是這么調(diào)戲過來的嗎?”荊楚寒瞇了瞇眼睛,“我記得前陣子你還差點殺死我,怎么樣,把感興趣的人開膛破肚是你的愛好?”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只是請你過來做客而已,那些事可不是我做的。”
“是嗎?青龍君,可是我在你身上聞到了類似的味道,死亡的陰影的味道——”荊楚寒淡淡地拖長聲音說道,半靠在床頭卻半點也沒落了下風,簡青在一旁看著他們兩個人你來我往地交鋒,簡直目瞪口呆。
笑嘻嘻的青龍君青空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眸色一暗,平時看起來輕佻妖冶的面容嚴肅起來帶給人巨大的壓迫感。
對峙了一瞬,青龍君驀然低笑,聲音里充滿著愉悅,“你倒是比那些蠢貨們聰明一點,不過上次刺殺你的的確不是我,要真是我的話你也不可能有命躺在這里跟我說話?!?br/>
“的確如此,要不是上次對方運氣不佳,我還真是難以躺在這里跟你說話。”荊楚寒贊同地點點頭,“不過這又怎么樣呢?反正你肯定與對方由瓜葛,擄我過來也未必懷著好意?!?br/>
“你倒是看得清楚?!鼻帻埦崃俗谇嗫瞻醽淼囊巫由希娉值攸c點頭,“既然是聰明人,那事情就好辦得多了?!?br/>
“不,一點也不好辦。我不會為你辦事,你和想殺死我的人有瓜葛,估計我給你辦完事之后小命也難保,我可不想費盡心力回來被你一劍了解,活像個小丑一樣。”
“我沒打算殺你?!鼻帻埦哆^來的目光意味深長,“你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些。”
“我沒打算相信魔族的信譽,就算你不動手,你腳下的那位也不可能善罷甘休?!鼻G楚寒掃了一眼青龍君腳下淡淡的影子,波瀾不驚地說道:“反正都是死,我還不如早死早投胎,免得白費力氣。”
“小影子,出來吧。”青龍君定定地看著荊楚寒,見他沒有改變主意的打算后饒有興趣地勾了勾唇,把腳下的影子召喚出來。下一刻后他的影子果然立體起來,最后變成了一個漆黑的人形怪物站在青龍君身邊,恭恭敬敬地等候吩咐。
“這里暫時不需要你,你先回到你主人身邊去?!鼻帻埦愿?,那人形怪物用嘶啞難聽的嗓音低沉地應了是之后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不見,荊楚寒再看過去時,青龍君腳下的影子的顏色淺了一些,那股若有若無的奇異味道也漸漸消失不見了。
“這下你總該放心些了吧?”
“嗯,你可以說說你的條件和目的。”荊楚寒不松口,“對于一個邀請我的方式不太客氣的魔族合作者,我想我是難以放心得下的,當然如果你要是對我不滿意,要殺要剮請便。”
荊楚寒表現(xiàn)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態(tài)度,他篤定青龍君費了大力氣把他從余世逍眼皮子偷出來一定是有非自己不可的地方。
“我不是魔族,我也并不為魔族服務,甚至從大面上來看,我是站在人類這邊的,你大可以不必對我如此戒備。”
“高級魔衛(wèi)隨侍,身上有魔族的氣息,和魔族相交甚好,我并不覺得你的話有可信度,不過你可以先把你要我做的事情說出來?!?br/>
“幫我去一個地方?!?br/>
荊楚寒心中一驚,臉色微微一變,而后努力鎮(zhèn)定地說道:“去零域?不,我不可能做間諜幫你探聽人類的消息。”
“別緊張,零域中的那幫蠢貨還不至于需要我專門派給人去監(jiān)視他們,何況你難以有機會接觸到上層的人,得到什么有價值的消息?!鼻帻埦粗G楚寒的眼睛,道:“我是想讓你幫個小小的忙。你只要在他們讓你進去人類開辟的那個空間時幫我取點東西出來就行?!?br/>
“什么?”
“你先把這件事記在心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件事要是成功,我就出手庇護你的兒子還白鳳族,讓他們在沒有化神期庇佑的情況下也能安穩(wěn)一生不受欺凌,怎么樣?你要知道,大鵬族還在一旁虎視眈眈,在白祈失蹤的情況下,近千年內(nèi),白鳳族的實力都不可能超越大鵬族。對了,這事還是因你而起的,你不會忘了吧?”
“嗯,好像最近你還得罪妖族長老會了,那幫人可是睚眥必報的性子,等魔族降臨的事情一了解,你說他們要是空出手來了,最先收拾的會是誰呢?”青龍君一點一點壓低了聲音向荊楚寒施壓:“你的兩個孩子是妖族,還是白鳳,他們總不可能讓十萬劍門托庇一輩子吧,你猜猜十萬劍門把他們交回妖族的時候會發(fā)生什么事?”
荊楚寒手一緊,然后動了動身子坐正了,他甚至輕聲笑了笑:“你不用拿還沒有發(fā)生的事恐嚇我,說不定倒是我哥的伴侶,我?guī)煾?,白越統(tǒng)統(tǒng)都有了化神期的修為也說不定,更何況我記得你的壽元也不多了,怕到時候想庇護白鳳族也有心無力,這個條件我不接受?!?br/>
“如果你真的有誠意——”荊楚寒眸子幽深,“那就幫我把白祈救出來再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