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基本上所有的媒體都報道了傅珩在城西奠基儀式上被人襲擊的事情。
襲擊的人因為不滿給的拆遷安置費用,心中積怨一身,干脆就策劃了這次的行動。
不過傅珩倒是沒怎么受傷,反倒是他身邊的助理被硫酸潑到了,似乎又受了刀傷,現(xiàn)在情況不明,第一時間就被送到了醫(yī)院,傅珩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楚瓷原本計劃著隔一天白天回宜城的,但是最后想了想,還是買了當晚的飛機票。
臨行前他給楚暄打了個電話問他能不能晚上抽空來接自己回家。
到宜城估計也得是凌晨了,她覺得叫車回去不太安全,想著讓楚暄來接她應(yīng)該會比較方便。
楚暄接到電話問了句:“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我改簽了!”
楚暄也沒有多問說了句好,就將電話掛了。
他坐在椅子上,摁了摁眉心,點開網(wǎng)頁,他一頁一頁瀏覽著新聞,然后將手指慢慢放在唇邊。
這算不算是上天都在幫他,本來還想著照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速度,林汐要是混到傅珩身邊,不知道還要多久,但是現(xiàn)在的話,估計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次林汐救了傅珩一名,也算是表示了一把衷心,傅珩更不可能是無動于衷的,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放長線釣大魚,慢慢來,讓自己的人打入到內(nèi)部去。
不過,這事存在著很大的風(fēng)險,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咬一口,他得小心謹慎才好。
楚瓷是凌晨一點鐘到的宜城機場,上次京都在機場發(fā)生的事情讓她現(xiàn)在都有心理陰影,所以一下飛機,她就讓李嬸抱著孩子從另一邊的通道先出去,她從升降電梯下去,在一樓大廳出口的時候果然被人攔住了。
即便她帶了黑色的口罩,但是還是有記者認出了她來。
男記者直接攔住她的去路:“楚小姐,你是不是和傅珩分手了,之前不還是說要結(jié)婚了,怎么突然之前又變了,方便透露一下內(nèi)情嗎?”
楚瓷低著頭,手握成拳頭,緊緊擱在身體的另一側(cè)。
她不回答,男記者很不甘心:“之前曝出他和公司女下屬進出酒店,這是不是你們分手的導(dǎo)火索?”
楚瓷只覺得耳朵旁邊好像有只巨大的蒼蠅在嗡嗡嗡作響,她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這些八卦媒體就老愛打探她的消息,真真是煩的很。
她伸出手,“能不能讓一下!”
“楚小姐,給我透露一下可以嗎?”
楚瓷平時一直都是低調(diào)做人,小心做事,也不擅長和這些記者打交道,她皺了皺眉,掏出手機準備給楚暄打電話。
但是為首的男記者估計看她一個人好欺負,竟然徒手奪過楚瓷的手機:“楚小姐,不耽誤你多長時間,和我們說說內(nèi)情就行了?!?br/>
楚瓷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她登時就怒了,一雙眼睛狠狠瞪著男記者,摘下口罩:“把手機給我,不然待會兒鬧到警局就不好看了?!?br/>
“楚小姐,我在這等了一晚上,飯都顧不上吃,你就大發(fā)慈悲透露點,我好回去交差!”
都是出來混飯吃的,挖不倒新聞,沒有業(yè)績,交不了差,估計自己的飯碗都保不住。
正說話間,楚瓷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楚暄從大廳一邊跑了過來,一把將男記者推開:“滾。”
楚暄長得很高,最近又勤于鍛煉,攻擊性十足,再加上他在監(jiān)獄里呆了四年,兇狠勁兒十足,所以男記者一時之間被嚇到了,一動也不動。
楚瓷指了指他:“你把手機還給我!”
都是欺軟怕硬的主,男記者伸出手,畏畏縮縮地將手機遞給他,然后猶豫了一會兒,又像是下了決心一般,說:“楚小姐,你就透露一點兒,好不好,你真是和傅珩分手了嗎?”
后面還有兩三個后來跟上的狗仔:“楚小姐你就透露一點好不好,我們等了你這么久,多少給個說法?。 ?br/>
他們大有一種問不出來就不讓你走的趨勢。
楚瓷悄悄拉了一下楚暄的衣袖:“怎么辦,要不要叫人過來??!”
楚暄眼眸深深瞇了起來,他一把攬過過楚瓷的肩膀:“有什么好說的,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記者們愣了一下,趁這個功夫,楚暄急忙拉著楚瓷就走了。
“等等,是真分手了,請問你和楚小姐又是什么關(guān)系,她的男朋友嗎?”
楚暄不答,一個勁兒的拉著楚瓷朝前走去。
記者還是緊追不舍。
楚暄有點煩,停下腳步:“我已經(jīng)和你們說了,怎么寫你們自己回去琢磨,別追了,不然我叫人了,ok?”
等到了車上時候,楚暄系好安全帶:“怎么你這個時候回來還有記者在蹲你?”
“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什么名人,真想不通。”
楚暄看著后座已經(jīng)熟睡的兩個孩子,淡淡道:“最近關(guān)于傅珩的消息太多了,記者估計也想深挖吧!”
他轉(zhuǎn)過臉來瞥了她一眼:“新聞,你看了?”
“看了,他好像在奠基儀式上出了點事?!背梢е剑骸耙膊恢浪降资芰藗麤]有?”
“不都分手了嗎,還這么關(guān)心?”
楚瓷轉(zhuǎn)過臉去,看著天邊的夜色,道:“問一句都不行?”
“行!”
楚暄開著車,說:“他沒事,他身邊人幫他擋了一下,就是那之前送他去酒店的女下屬,后來當了他的助理,對他忠心耿耿,硫酸啊,都敢去擋?!?br/>
楚瓷的表情在昏暗中看不真切。
她低著頭,語音很輕:“不知道那女孩怎么樣?”
“被硫酸潑到,不死也得掉一層皮吧,聽說還被捅了一刀?!?br/>
楚暄在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絲毫都沒有變化,即便他很有知道,很有可能林汐就是為了讓傅珩更加信任她才會這樣做的,真正要追究起來,林汐這樣做,不是為了傅珩,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楚暄。
但是那四年的監(jiān)獄時光,多年愛而不得形成的恨意,讓他的心腸已經(jīng)越來越硬了,除了楚瓷和他媽媽,他好像再也沒對誰心軟過。
他越來越冷血了,甚至變成了他當初最討厭的那種人。
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游走在道德和法律的邊緣,行事越來越大膽。
“這么嚴重?。 ?br/>
楚瓷輕嘆一聲,不僅被硫酸潑了,還被捅了一刀,要是硫酸潑到了臉的話,估計這輩子就都毀了。
“嗯,具體情況我還不知道,不過肇事的人當場就被抓了起來,我猜以傅珩的個性,估計不會放過他。傅珩這幾天都沒去公司,應(yīng)該是在醫(yī)院里面照應(yīng)著?!背蜒b作不經(jīng)意開口:“要去醫(yī)院看看嗎?”
楚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我去干什么?”
找不自在嗎?
很快,她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極為寡淡,她想如果當時她在現(xiàn)場,會不會奮不顧身去擋。
將心比心,那個女孩一定很喜歡很喜歡傅珩,還是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了的那種喜歡。
這么多年了,好像終于出現(xiàn)一個可以用生命去愛他的人。
在她和他分手之后。
這樣想,其實也沒什么不好的。
也不是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了。
有一天就會知道,人生沒有他并不會不同。
但是可能會有點痛吧!
…………
很快,楚瓷在機場被拍到又上了娛樂頭條,再加上這幾天的事情,愛八卦的人心里面都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這兩被廣大吃瓜群眾不看好的人終于分手了,簡直是造福百姓。
標題很醒目“楚瓷凌晨現(xiàn)身機場,形容憔悴,親口承認已經(jīng)和傅珩分手。”
文章寫得洋洋灑灑,被好多媒體轉(zhuǎn)載。
而此時,傅珩正在結(jié)束工作去醫(yī)院,在車上的時候,他刷手機看到了這條消息。
親口承認這四個字大寫加粗的黑體字讓他覺得異常刺眼。
他通篇看下來文字之后,又看到了配圖,楚瓷帶著黑色的口罩,身邊跟的是楚暄,他摟著楚瓷的肩膀,一副這是我的人,我保護,你們別欺負她的樣子。
傅珩頓時怒了,他立刻撥了電話出去:“現(xiàn)在網(wǎng)上這些不實消息你們都是瞎嗎,整天偷窺別人私生活,散布不實消息,要我說,這些賬號都得給我封了?!?br/>
這次他是真生氣了,以往看到這些新聞,不是特別過分的,也就算了,要不就要助手去管,親自打電話還是頭一次。
他掛了電話,對司機吩咐道:“回家!”
司機頓了一下:“總裁,您不去醫(yī)院了嗎,林小姐已經(jīng)醒過來了?!?br/>
傅珩朝后靠在了椅子上:“叫你回家。”
林汐那邊,程源應(yīng)該在陪她,他明天過去看看就可以了,到底是因為他才受傷的,總不至于不搭理人家,不過這次的事情還是挺蹊蹺的,是得好好查查。
喬西望是怎么混進來的,有沒有同伙,誰指使的,都得好好查查。
就在司機調(diào)頭準備將傅珩送回家的時候,手機鈴聲又響了。
傅珩看著來電提醒上的名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然后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邊是輕柔的聽不出喜怒的女聲:“你最近在調(diào)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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