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神殿(七)
剎那間,二人幾乎是同時屏住呼吸。
許久,玄武拓顫抖的聲音率先打破“寂靜&“。
“怎么會有人呢?”
玄武平悶哼一聲。
“裝神弄鬼,接著走,我倒想見識一下是到何方妖魔!”
······
這層層疊疊的樓梯簡直沒個完,也不知走了多久,就感覺不停的在繞,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就在兩人沿著階梯朝下移動之時。
“好香!”
玄武拓透著面罩,鼻子猛的一嗅。“怎么這么香?”
此時此刻,玄武兄弟同時聞到一股清香,香氣若有若無,很是清純干凈,就像高山空谷中的幽蘭,朦朦朧朧,飄飄忽忽。
先前臭氣熏天,現在香風撲鼻,強烈的反差不由得使玄武拓懷疑自己是不是聞錯了。他取下風晶石面罩,又深深的吸了一口。
“這里有空氣!??!真他媽的香!”
剛說完,他腳下一空,差點踉踉蹌蹌的滾下去?!拔也?,怎么有點暈?!?br/>
玄武平見狀臉色瞬間大變。
“快把面罩帶起來!小心奇香者劇毒。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玄武拓也不帶上面具,眼神滴溜溜一轉,頭一偏,肩一聳:“好像沒事,我覺得這味道沒毒。而且這有空氣,我們沒必要帶面罩啊?!?br/>
玄武平皺著眉頭。
“戴上口罩,這是命令!”
“是!”玄武拓撇撇嘴學著玄武平的樣子嘴低聲喃喃,“命令··命令··切”
過了很久,兩人才緩緩通過長長的環(huán)形石階,玄武兄弟這才意識到已經到了盡頭。前方也無路可走。
“死胡同?不是吧!”玄武拓因為香氣的好心情頓時消失了。
玄武平穿著發(fā)出琉璃綠光的石甲在兩邊到處走,一邊看,一邊掏出龍皮卷仔細的比對。
這里的巖石形如羅盤,圈圈紋理如標靶一樣循環(huán),就像漩渦一般。
看樣子是自然封閉,無路可走,再加上這里四周空曠,目視所及,沒有什么明顯的入口。
玄武拓又不自覺的聞著那如處女一般的妙曼奇香。
“嗯?好像香味變的更加濃重了!”
“是嗎?”玄武平為了調查也立刻拔下罩在臉上的面罩輕輕的嗅了嗅,瞇起眼睛,緩緩的跟著香氣朝前走,一直走到面前那道圓形巨石。
“香味好像是這石頭散發(fā)出來的?!毙淦竭t疑了片刻,還是伸手撫上了環(huán)形的花紋巨石。
就在掌面與紋路結合的一瞬間,玄武平感覺有什么東西從隔著手鎧的手掌中流露出去。
是法力!
——這巨石會吞噬我的法力?
——不,應該說,是需要法力來啟動嗎?
玄武平身上的石甲綠光大放。隨著掌中的能量流失,巨石上的紋路也開始緩緩發(fā)出黃色的亮光。
玄武拓也發(fā)現了這一點,朝著另一邊巨石搭上了一只手···
“嗡——”
原本黝黑的環(huán)形紋,幾乎每一道都亮起晶靈的法術回路,整塊巨石更是光芒四射。
“咔!”
隨著倒牙的嘎吱聲,巨石從正中開啟了一道縫隙。
雖然只有拇指大小,但是撲面而來的香氣還是讓那玄武兄弟神情一怠,就連玄武平都不自覺的感覺渾身上下三百六十五個毛孔就像鮮花一般綻開。
“我操,好爽!”玄武拓不禁呻吟而出。
裂開縫隙的巨石,不,應該說是石門,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黝黑紋路,奈何你再如何輸送法力還是沒有絲毫變化。不過令人很是奇特,濃烈的黑暗中,門內居然有光透出。
扳開巨門,玄武兄弟走進去一看,里面的場景簡直是驚駭絕倫。
滿墻鋪滿了銀白色的根須,層層疊疊看的人更是頭皮發(fā)麻。白須根根纏繞,形成許多類似蛹一樣的形狀,里面居然包裹著都是生物!
有人!也有魔獸!
玄武平抬起晶石照著,雖然大多數是人,但是這些尸體大部分都變成了干尸,敗絮的雙眼照射而出的仿佛是地獄而來的怨念,有些尸體腦殼崩碎,沒有額頭以上的部分、或者干脆整個頭都沒有。有些尸體甚至斷成了兩截,地面上到處都是散落成零件的碎骨。但不管怎么個死狀,他們的嘴都是張開朝上的,表情猙獰至極。極為痛苦,似乎生前正在劇烈掙扎,不停地殘嚎。
整個通道在白須的照耀下,如同白晝,不僅僅是發(fā)光,還散發(fā)出些許“清”香。整個通道被渲染的五光十色。雖然極為慘烈,給人的視覺倒有著些許另類的藝術感。
玄武平和玄武拓瞪大了眼睛,滿眼都是驚駭,一時間竟都愣在了原地。
“誒··呃····啊·····”
“誰!”聽到這聲音,玄武拓仿佛頭皮都炸開了,背后寒毛一立。
“鏘!”
斧刃塔盾瞬間化為流光傳送到了右手之上。
二人轉頭齊齊望去,通道上方的一道異常高大的“蛹”里縛著的竟然是是一個活人!
他還沒有死,身上根須遍布,只露個腦袋在外面。此人披頭散發(fā),面無血色,臉部呈一種恐怖的灰白色,一道道銀白色的銀色紋路遍布全身。嘴里不停的發(fā)出很是痛苦的“呃···啊··”的呻吟聲,嘴大張,看不到眼睛。
玄武拓咽了下口水:“你······你是人是鬼?”
那人喃喃:“求···求你們·······救·····我·······”
玄武平絲毫不含糊,雙掌法陣一閃,朝下一揮。
“嚓!”
通道上方的兩道石壁瞬間前凸化作利刃朝著玄武平揮手的相同的方向斬了下去,白須應聲而斷。因為懸在空中,那人無法支撐身體,蛹隨即落了下來。玄武拓一踩地面、瞬身上前,塔盾隨手一翻,用盾牌有弧形的那一面接住了那人。
“嘭”
玄武拓將其緩緩放平,躺在地上。待玄武平湊過去,才發(fā)現此人眼神暗淡,顯然是氣息已絕····
玄武平扒開那層白色的根須,不由得的瞳孔一縮。
首先入眼的就是金紋蛇頭的徽章,其次兩人才注意到,這個琉璃大隊的戰(zhàn)士全身上下全是焦黑的爛洞,肌肉倒卷,有的皮下組織都翻出來了,透過破損的褐色鎧甲,都能看見嶙嶙白骨和黃白的內臟,就像體內什么發(fā)生了什么劇烈的魔力沖突導致筋脈爆炸一般。
這些白須就像針一樣直刺此人皮膚之中,玄武拓一把扯起白色的根須試圖把它拔出來,但沒想到連死者的內臟也扯了出來。
玄武拓一把甩開已經變成尸體的琉璃軍戰(zhàn)士?!拔也伲∈裁垂?!”
玄武平抬頭望著頭頂的被自己的石刃斬斷的白色根須,一滴滴銀色的液體不停地從白須的斷口處滴落。玄武平一個寸步,接住那露珠大小的白銀水珠兒。然后做了一個讓玄武拓呆若木雞的動作。
玄武平用手指蘸了蘸泛著銀白的露珠,放到嘴前伸出舌頭添了一口!
“你干嘛?”
玄武平微微頷首:“嗯····是甜的,帶著特有的香氣。這個液體應該沒什么問題?!?br/>
“你惡心不,這玩意吃尸體,你居然吃它?”玄武拓站起來收起盾牌滿臉嫌棄,然后轉向地上的死者,“嗨!真他媽的晦氣,他一個人三年都過來了,我們一來他就掛了。搞什么?真不知道在這一沒水,二沒食物的地方他是怎么活的!”
玄武平又接過一滴含在嘴里,閉上了眼睛慢慢感受···
玄武拓真是有點受不了:“我操,你夠了嗷!”
玄武平睜開眼睛,掃了一眼地上的尸體表面皮膚和白色根須的交界處:“我知道沒有水和食物,他是怎么活的了!”
“?”玄武拓白了玄武平一眼。
“這些怪須中的銀色液體是甜的,我剛才嘗過了,那是一種最基本的能量液體,沒有副作用,能讓人體很好的吸收。我想那白須應該是起到固定和補給的作用,我剛才切斷白須,就相當于切斷了他的營養(yǎng)輸送,再加上重傷和你那么一接。估計就氣絕身亡了。”
玄武拓也不是笨蛋:“所以呢,這根須殺了這么多人,然后現在又要救這個人?”
玄武平深吸一口氣:“這種能量的輸入方式具體怎么運作,我也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這應該是類似蜘蛛魔獸的一種,它把別的生物抓住之后,用自身產生的絲線纏繞成蛹狀,然后吸取他們的能量,再保證他們不死,這樣反復循環(huán),就像我們馴養(yǎng)家畜宰殺用來吃一樣。從這些尸體的慘狀來看,這種魔獸擷取生物的營養(yǎng)的方式應該是類似吸一樣的方式。如果這樣說的話,那這個人是夠慘的了。”
玄武拓冷笑著一捏拳頭:“也就是說,那混賬魔獸還在這里?”
玄武平沉聲:“我們先不要力敵,現在需要情報,先把這些尸體放下來,看看有沒有什么可靠的信息,然后去前面搜搜看···”
“太麻煩了,你來搜尸體,我去前面探路!”玄武拓一擺手。
還未等玄武平說什么,玄武拓已經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出去。
玄武平嘆了一口氣,喊了一句:“碰到魔獸就后撤!”
“知道啦!”
但是此時,面朝玄武拓的玄武平并沒有注意到,方才玄武拓平放在地面的那個死人,手指在地面上輕微的抖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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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神殿(八)
“嗯········”
玄武平半蹲在地面,閉上眼睛細細的想著。
——尸體周身遍布燒灼的焦黑傷痕、內臟均呈現一種破碎狀、渾身上下焦黑傷口呈不規(guī)則分布、死者大部分張嘴哀嚎的表情、再結合剛才琉璃軍尸體那消失在皮膚下方的銀白色紋路·····這都是這些被放下來的尸體所持有的特征···
睜開眼睛望著腳下排成一列的干癟尸體,此時的玄武平,越看著這些死狀奇慘的尸體就越發(fā)感覺自己漏掉了什么。
“很奇怪,結合生物的習慣,這應該是屬于一種特殊的單方面寄生現象??扇绻羌纳脑?,那么這里應該是其巢穴才對·····寄生魔獸損害宿主的身體從而獲得能量,將其生命消耗一空之后,只需要丟棄不管,但也不應該離巢而去?。磕ЙF的領地意識都很強···為什么我們進入這么長時間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
——這只魔獸擁有一定的智慧?
——它知道我們來了??
——糟了!阿拓!
玄武平目光一閃,瞬間站起,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想的沒錯,那么,前面探查的玄武拓恐怕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