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可是最后都沒有給他一個準確的回答。
秦子墨看著她良久,心下悲哀,她原本該值得世界上最好的陪伴,而不是滿身寂寞的說“我很怕寂寞?!?br/>
“不要一個人胡思亂想,這盆花你拿去回去養(yǎng)著,養(yǎng)花可以修身養(yǎng)性打發(fā)時間?!鼻刈幽叩酱斑?,將一盆花瓣白色,花蕊呈黃色的花放到了她的手上。
葉晚安想要拒絕,卻被花的香氣吸引,“這是什么花?”
“圣誕玫瑰,很符合今天的主題?!鼻刈幽S口說道。
葉晚安拿著花的手頓了頓,“圣誕玫瑰……跟玫瑰一點都不像呢?!?br/>
秦子墨笑,“圣誕玫瑰屬毛茛科,與玫瑰確實沒有什么關系。”
在秦子墨的一再堅持下,葉晚安終究還是接受了那盆圣誕玫瑰,秦子墨將她送到了律所的門口,“離婚的事情我會留心,你注意身體,醫(yī)生的建議回去之后你好好考慮考慮?!?br/>
葉晚安點了點頭。
回到家將花放到窗臺上,渾身被冷汗浸透,坐在沙發(fā)上久久都沒有緩過勁兒來。
她的身體越來越差了,現在多走兩步路,就會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呼吸的疼痛還不是最致命的,她的身體里時不時會有種鉆進了小蟲子啃咬骨頭的錯覺,不至于致命卻折磨的人恨不能拿把刀把它剜下來。
幾天的時間她陸陸續(xù)續(xù)的從醫(yī)院拿回來了很多藥,撕了標簽之后放在房間里,讓人辨別不出來里面究竟裝的是什么藥。
她蜷曲著身體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將自己縮成一團好像這樣就能緩解疼痛,她脊背上的骨頭因為蜷曲的角度清晰的透過毛衣呈現了出來。
她不喜歡去醫(yī)院,同樣的也不喜歡吃藥,但真的痛極了的時候,她佝僂著腰,顫顫巍巍的倒了一把藥出來,等不及去拿水都直接生生的咽了下去。
苦澀的藥味攻擊著味蕾,因為吃的太猛,因為藥味太苦,她脆弱的胃受不住這樣劇烈的刺激,猛地一下子全部都吐了出來。
嘴角被染上了一層藥物的黑。
苦的她眼淚都落了下來,她倒在地上,捂著翻江倒海的胃在地上直打滾。
“陸……陸離……好疼……我好疼……”
曾經那個連她的手指割破了,都能紅著眼睛的少年,如今她痛得在地上打滾,他卻什么都不知道。
葉晚安哭著哭著就躺在地上不動了,淚眼惺忪中那些早已經模糊的畫面漸漸的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剛剛進入高三的那年,班里組織了一場聚會,陸離跟幾個哥們偷偷的喝多了酒瓶碎了一地,大部分同學都已經醉倒,她一不小心把手劃破。
他原本已經喝得臉人都看不清了,卻偏偏看到了她手中的傷口立馬站起來,嚷嚷著要給她去買創(chuàng)可貼,他站都站不穩(wěn),她怕他摔了讓他好好的坐著。
但是他卻聽不進去,非要往外走,她放大音量吼了他一句,“陸離,你給我消停一會兒!”
他立馬就慫了,乖乖在她身邊坐著,特別委屈的看了她一樣,然后低著頭把她的手拉過來,輕輕的吹了吹,一邊吹一邊嘴里小聲的嘟囔,“我是怕你疼嘛,你別生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