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和親
諾大的宮城之中,一片安靜與祥和,而在那宮墻陰影之下,一道身影正急速走過,一路上的太監(jiān)、侍女無一膽敢有半分阻攔,紛紛跪拜在地行禮。
要知道現(xiàn)在可是深夜!宮城又是什么地方?平日白天想要進(jìn)宮都比登天還難,想在這個時間隨意進(jìn)出宮城,此人的身份可見一斑。
那人影匆匆趕路,很快來到了荒帝休息的寢宮,隨即整理整理衣袍,讓太監(jiān)前去傳話。
“戰(zhàn)凌,進(jìn)來吧?!?br/>
還沒等那太監(jiān)進(jìn)去,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從殿內(nèi)傳出,正是大荒王朝陛下黃戰(zhàn)韜,而站在院外的慶王黃戰(zhàn)凌這才慎重地跨入庭院之中,推門而入。
宮殿之內(nèi)一切都很簡單,甚至可以說這里可能是整座宮城內(nèi)部環(huán)境最差的宮殿了,沒有繁雜的裝飾沒有昂貴的器具,沒有一個侍從。
只有盤膝而坐中年男子,強大的無形源氣在大殿之內(nèi)隱隱逸散,房梁屋柱周圍有著數(shù)頭似有似無的源氣小龍盤旋環(huán)繞,幾道肉眼可見的金色雷霆不斷迸發(fā)。
即便已是天子,坐擁江山社稷擁有三千弱水,黃戰(zhàn)韜仍然沒有半分懈怠,修行之刻苦更勝他在成為君主之前。
歌舞?娛樂?女人?
對他來說不過是長久修行之中偶爾的放松罷了,不然也不至于兩百余歲,后宮三千佳麗,至今也僅僅只有六個孩子了。
如非勤勉自律,又何以成為天下之主?
“皇兄深夜招我前來,不知所為何事?”慶王恭敬行禮說道。
慶王黃戰(zhàn)凌是荒帝同父異母的弟弟,容貌上與黃戰(zhàn)韜少說也有六成相似,之不過看上去更加沉穩(wěn)和儒雅,眼中有著溫潤的神采,如同大海一般深邃,卻和看似平靜卻時常迸發(fā)鋒利戰(zhàn)意的黃戰(zhàn)韜恰恰相反。
仿佛在原地一站,都能讓人感到心安。
說來也是奇怪,這兩兄弟的性格和自己名字都是背道而馳。
“三角域那邊在剛剛傳來了消息,璟王和大晉那邊的談判已經(jīng)結(jié)束,”荒帝緩緩站起來說道,“晉帝通過天相樓和朕聯(lián)系,大晉使團(tuán)明日清晨出發(fā),不出三個月便會抵達(dá)大荒都城。”
慶王了然,這兩年皇兄似乎和璟王爺?shù)年P(guān)系大不如前,看來這次使團(tuán)入京應(yīng)該就是由自己代天子迎接,提前聲明,來日再明發(fā)御旨。
“這一次使團(tuán)乃是大晉王朝七珠潼親王慕逸,實力圓天大成,不可大意,”荒帝繼續(xù)說道,“使團(tuán)也會有鑒寶靈山幾大主導(dǎo)家族位列其中,難免還會用兩年前肖寶的事情大做文章,屆時切記不可節(jié)外生枝,任憑他們在都城肆無忌憚,興風(fēng)作浪?!?br/>
聽到荒帝囑咐,慶王也是點了點頭:“臣弟明白?!?br/>
“還有,這次不單單是為了解決三角域的問題?!被牡郯櫫税櫭碱^說道,“按他們的說法,這次來的是和親使團(tuán),為了加強兩國之間的邦交,也是為了抵御未來一座凡山可能帶來的混亂和爭斗?!?br/>
慶王微微一愣。
不對……作為最了解荒帝的人之一,慶王能夠篤定荒帝絕對不會是那種為了所謂未來的混亂和爭斗,就用和親這種方式去加強兩國邦交,在荒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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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應(yīng)該根本就沒有為了和平加強邦交這個選項,不然大荒王朝也不會用弱肉強食的手段不斷提升力量了。
等等……和親?
慶王突然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如果是和親的話……據(jù)他所知,大晉王朝那邊貌似并沒有適齡的公主,也就是說準(zhǔn)備派來一位皇子過來?而自家皇族這邊年齡合適的,具有足夠影響力的只有安璇長公主黃成瀠和曦月郡主黃晨心。
而安璇長公主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皇兄的意思是?”慶王有些遲疑地問道。
平心而論,慶王自然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兒嫁給大晉皇子的,畢竟按照慣例如果出嫁了肯定要遠(yuǎn)赴大晉都城,僅僅是這一點慶王心里就很不樂意了。
“大晉那邊的確說過想要迎娶一位皇族女子,只不過在朕看來,他們怕是變相地想要留有人質(zhì)吧,”荒帝搖了搖頭,嗤笑一聲說道,“等到一座凡山真正開啟之后,說不準(zhǔn)會以此作為要挾?!?br/>
慶王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蒼白,如果真是如此,荒帝更不可能讓安璇長公主出面,那黃晨心豈不是自送虎口?
不過荒帝似乎明白慶王在想什么,微笑著拍了拍慶王的肩膀:“放心,就是因為朕明白,所以不可能讓郡主前去受苦的?!?br/>
“那難道要讓安璇長公主?陛下,這樣更加不可啊。”慶王還是有大局觀的,如果讓陛下直系血脈前去恐怕更加危險。
“既然清楚他們的目的,朕自然不會讓他們得逞,”荒帝瞥了慶王一眼,冷哼一聲說道,“再說了,大晉使團(tuán)也還有兩三個月才能到,在這之前恐怕安璇可能就已經(jīng)出嫁了?!?br/>
……
“王或確實非常有天賦,實力也強,就算是安璇長公主表示傾心,恐怕也沒人會感到奇怪。”云疏月在心中暗想道。
真要說起來估計如果王或和黃成瀠喜結(jié)良緣的話,別說會有人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可能全都城人的都會祝福他們。
在眾人的眼中,無論是黃成瀠還是王或,都是性格極受歡迎之人,他倆又是從小一起長大,不僅算得上是門當(dāng)戶對,都能稱得上是一對神仙眷侶,倘若能夠彼此許諾終生,也是理所當(dāng)然、水到渠成。
只不過……云疏月微微蹙眉,搖了搖頭。
“如何?”安璇停下手,笑吟吟地問道。
“長公主殿下確實厲害,”王或有些臉紅,支支吾吾地說道,似乎絞盡腦汁在思考怎么說話,“演奏的琴樂宛若天籟……呃,余音繞梁……”
“王或弟弟覺得喜歡就好了,”安璇長公主也有些害羞地說道,“之前聽說你不打算來參加酒宴,我還難過了許久,后來才想起給你寫了那封邀請?!?br/>
王或微微點了點頭,他之前確實是懶得再來這種社交場的。
“不過你既然愿意來,也應(yīng)該是明白我的心意吧。”安璇長公主羞紅了臉說道,好像都忘記了一旁還有云疏月在。
畢竟又沒有其他下人在,云疏月在他們眼中也是地位同等的人。
“這個……”王或好像還有些猶豫。
但云疏月卻是心中一緊,這個黃成瀠也是抓準(zhǔn)了王或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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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的相處,真要說完全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黃成瀠不知道,但王或的內(nèi)心深處肯定也對長公主殿下有所愛慕,然而現(xiàn)在黃成瀠如此明示愛意和追逐……論這大荒都城中哪位公子能抵擋得???
那就更別提王或這種完全被庇護(hù)在他父親的羽翼之下,天真而又純情的家伙了,這小子還一直聲明想要一段像書中描寫的那種愛情故事,雖然王或不能完全算是傻蛋,但什么其他的估計完全被拋之腦后,完全被突如其來的愛情沖昏了頭腦。
像是和皇族完婚后,更加接近邢王打探情報這種事……云疏月不大能確定王或的腦袋里能裝得下這種計謀。
只不過云疏月能夠確認(rèn)的只有一個。
安璇長公主的目的絕不會那么單純,對王或到底有沒有所謂的愛情很難說,就算有著從小長到大的情誼在,安璇長公主最想利用的可能還是王或的無限潛力,就算她再努力奪取權(quán)力,終究只是一介女流,找一個前途無量的夫君更加重要。
而王或作為荒山中最為天才的弟子,只要不會意外夭折,他幾乎已經(jīng)可以肯定會成為下一位荒山掌令者,而且完全憑借自身實力而并非身世背景,甚至有望成為下一任荒山山主,在大荒王朝的地位幾乎能夠媲美荒帝。
對于安璇長公主來說,王或能力強天賦好,情感最好培養(yǎng),也是相信王或的性格和人品,就算不精通計謀也有她自己在,簡直是最佳的夫君人選。
“恐怕也是受到荒帝的指使吧……”云疏月暗暗想著。
寧國公雖然只有爵位,未曾擔(dān)任官職,可是他畢竟實力強大,在朝堂之上也自成一派,有不少官員仰慕追隨,盡管影響力不如璟王爺,卻也能左右朝局走向了。
可自從寧國公的侄子黃成鈞殞命之后,寧國公與荒帝的關(guān)系明顯惡化,據(jù)說還親自前去質(zhì)問荒帝,也都去逼問過黃成毅,只不過都沒有得到結(jié)果罷了。
可若是王或和黃成瀠能夠兩情相悅,彼此誓約相守,這等親上加親,無疑能夠挽回寧國公的忠心。
“王或,或許我不該多嘴,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此等終生大事可不能輕率,”云疏月也不敢在這種時刻顯得咄咄逼人,只是微微笑著提醒道,“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實力,以及未來的成就,就算是和寧國公大人再商量一二也來得及?!?br/>
云疏月沒辦法再做更多的勸解,再多勸阻可能起的只是反作用,更會被王或疑惑懷疑,正常人應(yīng)該都會對他們祝福才對。
“如果我和王或弟弟之間還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話,疏月你也太不相信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了,”安璇長公主的話讓云疏月瞳孔一縮,“而且,如果王或弟弟自己不能做出選擇的話……那,就算是我看錯了人吧?!?br/>
安璇長公主說完后便垂下了眼簾。
王或一愣,低下頭沉思了許久,隨即緩緩站起來走到安璇長公主身前。
“既然安璇姐姐相信我,那我也相信安璇姐姐,”王或鄭重地說道,跪坐下來輕輕握住黃成瀠的纖纖玉手,“谷雨酒宴之后,我會以荒山弟子身份進(jìn)宮面見陛下,到時候我便懇求陛下賜婚?!?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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