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師:你挽指做蝴蝶從窗框上飛起,飛過我指尖和眉宇。
周末天氣晴好,正是出去秋游約會的好時候。
蘇臻遠一大早就被自家小表妹從被窩里挖了出來。整個人氣壓低得不行。
小表妹最近回國了,一回來就一副膩在他家不準(zhǔn)備走的架勢,讓蘇臻遠頗為頭疼。
不過蘇臻遠還是挺感謝這個小丫頭片子的,若不是他,他根本不可能會和祁越相親相愛。估計連對方在哪個旮旯角落都不知道呢。
所以說,這份大恩大德,必須銘記在心。
小丫頭片子是他看著長大的,一點都不怕他,知道表哥就是面上冷,其實心里對他很好的。所以一大早直接飛奔進房,扯著嗓子狼哭鬼嚎,就差沒把房頂給掀了:“蘇臻遠!你趕快起來!不是要去見小姐夫的嗎!”喊到最后她忍不住咯咯直笑,差點沒笑抽過去。
“哎喲我擦,沒想到我把賬號丟給你沒多久你就和小越越勾搭上了呀,還一天到晚老公老公的,嘖嘖嘖,雞皮疙瘩都要粗來了!”
蘇臻遠煩不勝煩,又不想開口說話,于是直接扔給她一個枕頭,翻過身去繼續(xù)睡。
其實她一開始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只是后來偶爾有一次登錄賬號,發(fā)現(xiàn)了兩個人的聊天記錄,為此整整笑了蘇臻遠三天不帶歇的!
天啊嚕簡直不敢想象,這還是她那個高嶺之花的表哥么。從小就對女孩子愛答不理的,別人送他情書他能視而不見的扭頭就走,更別提回信神馬的了。他實在是不厭煩得很。這下居然能和人一天到晚侃大山不說,還能嬌滴滴的叫人老公?哎呀呀,想想就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其實老公神馬的純屬蘇臻遠惡趣味,他不過是閑來無聊的時候逗逗小家伙罷了。玩的是女號就要有女號的自覺么。嬌滴滴一點也沒什么不好。
如果真正的阿寧是一個枕頭就能打發(fā)的,那純屬不可能。她百折不饒的勁兒可是家族遺傳。
半個小時后,蘇臻遠終于起來了,頭發(fā)凌亂,領(lǐng)口大開,眼睛微瞇,一副慘遭人蹂躪過十遍的樣子。
洗漱完出來,準(zhǔn)備換衣服,見小丫頭片子還在房間里看著自己,蘇臻遠沒好氣道:“我要換衣服了,難道你還要圍觀?”
“嘻嘻,”小丫頭湊過來定定的打量著他:“你今天不是要穿裙子么,我肯定要第一個圍觀的呀~”
蘇臻遠:“……”
說起來,蘇臻遠為了祁越小家伙還真是下夠了血本,連女裝都搞來穿上了。阿寧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當(dāng)然好奇得不得了,賴在房間里不肯走。
蘇臻遠對她已經(jīng)無力了,只得由著她去。
蘇臻遠找出上次祁越給他買的裙子,徑直去衣帽間換了出來。
“哇!”阿寧跳起來,上去扯他的裙擺,一臉的憤世嫉俗:“臥槽,蘇臻遠你到底怎么長的啊,穿裙子都比我好看!這長裙飄飄的,也太仙了!這讓我作為一個女人情何以堪!”
蘇臻遠皮笑肉不笑的打斷她:“你是女人?”說著還在她身前瞄了一眼,意有所指。
阿寧頓時炸毛,捂住胸,一本正經(jīng)的反駁道:“現(xiàn)在衡量一個人是否是女人的標(biāo)準(zhǔn)早就不是胸器了好嗎!”
蘇臻遠吊起眼角,淡淡的看著她不說話。
阿寧:“……”
上次祁越給他買的是一條寬大的拖地波西米亞長裙,說是無意當(dāng)中看到學(xué)校的姑娘穿的,飄飄長裙漂亮得閃瞎人眼,祁越抱著一顆嬌嫩欲滴的少男心,給心愛的姑娘也買了一條。
拿到裙子的時候蘇臻遠委實愣了好久,半響才拿起裙子仔細打量??辞宄院笏闪艘豢跉猓€好,這條裙子掛脖式的領(lǐng)子正好可以遮住喉結(jié),這樣他見他的時候就可以穿了。不然買來不穿多傷心人啊。很明顯小家伙買來就是想讓他穿給他看的。
蘇臻穿好裙子,帶了頂大草帽,帽檐圍著一圈白色蕾絲蝴蝶結(jié),踩著人字拖出了門。因為今天小家伙說要去濕地公園,徒步或者游湖,穿著人字拖比較好操作。
阿寧死皮賴臉的想跟著去,美名其曰“要去看看小姐夫長什么樣兒”,被蘇臻遠一個暴栗給揍了回去。開什么玩笑,萬一小丫頭片子說漏嘴了怎么辦,真假阿寧在一起,指不定小家伙選誰呢。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可還沒那個自信小家伙一定會選自己。
哎,這對一個男人來說,這是多么的悲劇呀[壁]ノやぁ
祁越早就在那里等著了,看到蘇臻遠的時候驚訝得眼睛都忘了眨了。穿著白體恤牛仔褲的少年微微張著嘴的樣子可愛死了。
祁越實在是沒想到這條裙子上身效果這么好啊,早知道就多買兩條好了。
阿寧上次走的是御姐風(fēng),這次改走淑女路線了。不過不管怎么樣的風(fēng)格,都是美美噠。
蘇臻遠心臟都要融化了,媳婦怎么這么可愛呢。
晨間的風(fēng)有些大,蘇臻遠定了定神,把臉上微笑的表情掛好,捂著帽子走到少年面前:“等多久了?”
祁越呆了一下,收回了目光,吶吶道:“啊…...沒有,沒有等多久?!?br/>
蘇臻遠忍不住笑出聲,提著裙子長長的裙擺轉(zhuǎn)了轉(zhuǎn),長長的裙擺順著他的動作飛舞起來,像一只翩躚起舞的蝴蝶。他好看的眉眼盯著少年,問道:“好看嗎?”
祁越呆愣著看了他很久,實在是沒想到他穿上身會這么好看。好吧,長得漂亮的人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很……很好看?!焙每礃O了好嗎,簡直完爆他們學(xué)校的那位?;?。
蘇臻遠心情好得很,順帶著氣質(zhì)也溫和許多??赡苁呛徒裉斓难b扮有關(guān)系,“她”看起來不再像是高冷的御姐,而是溫柔美麗的鄰家大姐姐。雖然眉目過于耀眼過于精致這一點不大鄰家以外。
蘇臻遠走上前去挽住少年,果不其然感覺到少年略帶瘦削的身體僵了一僵:“走吧?!?br/>
“她”身上有清冽的香味,似是白梅,讓祁越心神一蕩:“哦……好?!?br/>
兩個人的心情都很好,一路都帶著笑,邊走邊聊。
蘇臻遠:“你說的那個人,到底和我有多像?”
祁越:“很像很像?!闭f完嘀咕道:“我都要誤以為是你了?!?br/>
蘇臻遠忍住想要把人抱起來捏一捏的沖動,故意開玩笑一般的問:“如果我真是男生呢,你還會這么喜歡我嗎?”看似輕松的口氣,其實他內(nèi)心還是很忐忑的。
“啊……”壓根沒想到那里去的祁越一愣,想了好一會兒,這才吶吶的道:“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br/>
蘇臻遠捏著他的手,彎起眉眼笑:“那現(xiàn)在想一想怎么樣?”
兩個人在一棵銀杏樹下站著,面對著面,頭上不時有銀杏樹葉掉下來。他們是在西大門見的,這邊屬于偏門,相較于正門的東大門偏僻冷清許多。這時候也不過只有三三兩兩的人經(jīng)過。
少年的眼睛是獨屬于這個年齡的干凈澄澈,看著他的時候,眼神是那么的無暇天真。天真并非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天真,也并非是諷刺意味的那種天真。而是從骨子里偷出來的干凈、自然。他并不是不知道人世險惡,也不是什么跳出世俗的高人,他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活得干凈,身邊三五好友,嬉笑怒罵,不假辭色。他不貪婪,不丑陋,不世俗。他心里自有一把天平,清楚明白。
所以在對“阿寧”產(chǎn)生好感的時候,他毫無猶豫的說了出來,坦坦蕩蕩,從不藏著掖著。他還太年輕,有著飛蛾撲火般的勇氣和對愛毫無保留的義無反顧,這讓蘇臻遠著迷。成人的世界大多世俗,如果你喜歡我,那我也試著喜歡你吧??偸菚扒邦櫤?,會思量,會比較,會在意誰付出得更多。不像祁越,他是“如果你也喜歡我,那我們就在一起吧;如果你不喜歡我,但并不妨礙我喜歡你”。
喜歡的東西會與他分享,恨不得把一切都告訴他,這一點他尤為滿意。看到學(xué)校的姑娘穿著一條好看的裙子,會想著給“她”也買一條;就算自己怕死了看恐怖片,但還是會為了“她”而義無反顧的走進影院。
他的愛,說不上感天動地,甚至有點傻傻的,但就是戳中了蘇臻遠的心窩。
蘇臻遠比他大很多,在世俗塵世里行走過的人,難免會沾染上塵埃。他見過太多或世俗或骯臟的東西,所以便格外的渴求這種干凈澄澈。這種毫不保留的愛和依賴,這種滿心滿肺都是他的深情。
也許宋清晏也是如此,之所以喜歡上自己的小徒弟,不過是因為那份干凈與純粹。
祁越“啊”了一聲,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這個,到底要怎么想啊。”
“你想一想嘛~”
“阿寧”不自覺帶上的撒嬌口氣讓祁越有點詫異,但卻又詭異的覺得滿足。他低下頭想了想,抬起頭,看著面前人美好的眉眼,認真道:“如果你是男的,我還是喜歡你?!?br/>
蘇臻遠:“為什么?”
祁越微微的撅起嘴巴,這是他的習(xí)慣,認真的時候嘴巴總是會不自覺的撅起:“因為當(dāng)初我們認識的時候我就不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啊。如果你真的是男的的話,那內(nèi)在還是不會變的吧,雖然性別變了。但我又不是沒見過,你知道的,我室友……唔!”
祁越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感覺到有一個溫暖的物體貼上了自己的嘴唇,然后嘴唇被打開,嘴里滑進來的是對方細膩的舌頭。那舌頭靈巧極了,在他口腔里翻攪著,讓他的舌頭根本不知道往哪躲。躲不過的結(jié)局就是被“她”的舌頭糾纏著,糾纏著,糾纏著,怎么也逃不了……
他瞪大了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眉眼,一時間忘了呼吸。......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藍色書吧”,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