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陸屹驍和元皓聽到這一切,都沉默了。
因為一開始南兮就打了電話過去,讓他們聽姜家這邊的動靜。
只是讓南兮出乎意料的是,張媽突然闖入,說了很多話。
所以她也沒想過對山乞和元皓有所遮掩。
“四爺。”元皓捂著手機話筒,“這姜南兮也太慘了吧?她母親被害死不說,舅舅還被他們弄進(jìn)監(jiān)獄?!?br/>
“結(jié)果還把姜南兮送到鄉(xiāng)下去遭受虐待,雖然之前是查過資料,但現(xiàn)在這么一聽,好同情她?!?br/>
陸屹驍神情淡淡的看過來,面色復(fù)雜,辨不出是情緒。
“要幫她嗎?我感覺她馬上要遇見麻煩了。”元皓又問。
從頭到尾,陸屹驍都沒說話。
這落在元皓眼里,就是不幫。
忽然,電話那頭響起一道女聲:
“原來這個賤人在這里偷懶!”
于是元皓沒說話了,兩天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
只是元皓不知道的是,陸屹驍微微蹙眉,盯著窗外略微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王小姐,求您別打我!”張媽面露慌張,聲音近乎懇求。
只見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鵝黃色裙子的女人。
年紀(jì)不大,打扮的花枝招展,對著張媽就是一頓數(shù)落。
“我小姨讓你去洗廁所,你要不想洗,就趁早給我滾出去!我們姜家不養(yǎng)閑人!”
說話的是王佩的侄女,名叫王思薇。
不打?呵,這姜家所有留下的老傭人,每天都會被折磨、被收拾!
誰叫她們之前全是徐藝的人?
自己小姨不喜歡,那自己剛好來收拾!
“我,我馬上就去洗!”張媽慌里慌張,又將南兮往門外推。
別看南兮瘦弱,被推了幾下,卻紋絲不動。
“兮兮小姐!”張媽快哭了,壓低了嗓音,“您快走??!”
南兮見張媽被欺負(fù)成這樣,心里一陣陣抽痛。
奇了怪,這是原主的身體,她也跟著感同身受?
“別怕?!彼次罩鴱垕尩氖?,像是安慰對方,“我不會走的。”
她不僅不會走,今天還要收拾了渣爹和小三繼母!
張媽還在推南兮。
“等等——”忽然,王思薇皺眉開口,“那個戴口罩的女人是誰?”
“沒,沒誰?!睆垕尰帕?,一邊護(hù)著,一邊說,“是,是不認(rèn)識的人?!?br/>
“不認(rèn)識的人,你也敢放進(jìn)我們姜家?!我看你真是找打!”
王思薇手握藤編,她高舉在半空中。
“啪”地一聲巨響!
就在張媽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那鞭子直接打在了她臉上。
“啊……”張媽疼得立馬捂著臉,半跪在地上。
“一個廢物!”王思薇揚了揚眉,一臉怒氣。
她這么一說,旁邊有兩個傭人討好似的恭維她,對著張媽亂罵:
“對?。∵€是個老廢物。”
“要是干不好家務(wù),趁早走!姜家才不會留你這種垃圾!”
“是,是……”張媽半跪在地上,“我錯了,我錯了。”
只要思薇小姐一來,她們幾個老傭人每天都會被打。
是誰授意的?
當(dāng)然是王佩。
與其嘴犟被打,不如先服個軟。
南兮真是好氣,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敢明目張膽地打傭人?
她微微凜眉就寒氣縱生,身上的那種孤傲氣質(zhì)乍現(xiàn)。
她連忙半蹲在地上,將張媽扶起來,說:
“你為什么要容忍她?”
張媽眼眶微紅,說:“徐藝小姐當(dāng)年去世后,王佩用了些手段,讓我們那批老傭人都欠了幾十萬?!?br/>
“所以這些年,我們必須在姜家打工,如果離開,她就讓我們賠付幾十萬?!?br/>
如果能選擇硬氣的生活,誰愿意活得這么窩囊?
南兮的眼神沉了幾分。
沒想到那個小三繼母心思這么歹毒?
“算了?!睆垕寭u搖頭,“王思薇一直都這么猖狂潑辣的,都是仗著王佩是她小姨?!?br/>
算了?南兮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今天的事,算不了!
忽然,王思薇瞪著眼,呵斥一聲:
“一個不認(rèn)識的人也敢護(hù)著我們姜家的傭人?我看你真是找打!”
話音一落,她手里的鞭子又準(zhǔn)備落下來!
張媽眼疾手快,一邊尖叫一聲:“兮兮小姐,注意安全”的話,一邊下意識護(hù)著南兮。
護(hù)得到別人,就顧不上自己。
只聽“啪”地一聲巨響!
那鞭子再次狠狠地落在了張媽身上。
“啊……好,好痛!”張媽哆嗦了下。
這又是夏天,穿的衣服不算多,第一鞭子,張媽臉上流了血。
第二鞭子,直接讓張媽后背皮開肉綻!
“哈哈……王小姐打得真好!”站在旁邊的兩個傭人笑得前俯后仰。
“沒錯!”另一個傭人也幫腔,“王小姐好厲害?!?br/>
“兮兮小姐?”王思薇皺眉看著戴口罩的女人。
她沉思幾秒,立馬又震驚道:
“你是姜南兮?!不是替嫁到陸寒苑了?你居然沒死?”
張媽拖著被打的身體,再次擋在了南兮面前,求饒道:
“求您別打了。”
“怎么?”南兮寒著臉,冷冷開口,“我沒死,你還挺遺憾?”
王思薇死死握著鞭子。
小姨說過,之前嫁到陸寒苑的新娘子,沒一個活過第二天的。
這個鄉(xiāng)巴佬真是命大,居然能從陸寒苑活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