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苗聽了他的話,開著玩笑說道。
“那就不走唄,我們合田村多好啊,有山有水的,反正你回去了也沒啥事兒,就在這兒消停住著唄。你要是走了,我就一個朋友也沒有了,村里的人都不愛和我交朋友。”
“我看是你把人家打得不敢和你交朋友了吧?”喜子調(diào)侃道,他也是聽田朵說的。
“這個傻朵兒,咋啥實話都說呢,哈哈……”田苗的話,引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田苗可是忙得不行,這新宅子是蓋完了,可是里面卻是空空的啥也沒有。
以付氏的想法是把家里的東西搬過去,可是田苗卻是堅決反對,家里的家具都舊得不像樣子了,再說新宅子里的房間都是套間式的。
這些家具完全用不了啊,于是乎她頂著付氏的叫罵,愣是做主全都做新的。正好借機讓田有金去了遍省城,把田大壯的師傅給請了回來,由他來做自家的家具。
手藝他出,但是這樣式可就是田苗說的算了,這個師傅叫賈田富。田有金去請他的時候,看在白易然的面子上,他不好回絕,只得帶著兩個成手徒弟,還有田大壯這個新徒弟一起來到了合田村。
但是當他看到田苗畫的樣式圖時,心里的不甘全都化為虛無,全轉(zhuǎn)化成了滿滿的驚喜。要知道在省城里面討生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省城里頭那達官顯赫們,一把把的抓。
沒有點真本事,那是混不下去的,手藝他是一絕,這一點誰都知道?,F(xiàn)在要是再有了這些新樣式,那可就真是無人能敵了,所以他對于田苗家的態(tài)度,立刻是天大的轉(zhuǎn)變。
就連田大壯也發(fā)覺,師傅到了合田村之后,對他那叫一個親切,和他說的話,比之前那一年多加一塊都要多上兩句。
“田苗啊,咱們也不是外人了,叔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辟Z師傅想了兩天,終于是下定了決心,找田苗談談。
“叔,你也說了,咱都不是外人,有話直管大方的說?!碧锩缧Φ锰鹛鸬?,心里十分清楚,他定是想要那些圖。
其實田苗原本就是打算送給他的,但若是他主動提及,自己當然要收些回報才是了。
“你這些樣式,都是自己想的?”他可不想將來被人家找上門,說他仿人家的樣式。
“當然是我自己想的,我還想了好多呢?!碧锩缫慌商煺娴恼f。
“你果然是個聰慧過人的孩子啊,這些樣式圖呢,在你手里頭,用處不大。要是在我的手里,那用處可就大了去了,我出銀子,跟你把這圖給買下來,你看這樣行不?”賈師傅有些忐忑的問。
“叔,你這是啥話?這圖你要是相中了,我送你就是了,啥銀子不銀子的。你這大老遠的來我家干活,這份情我們心里都記著呢,咋能要你的銀子。”田苗一副大方模樣。
“那可不行,這一碼是一碼,叔可不能占你便宜啊?!辟Z師傅心里十分開心,但嘴上卻不能就那么應了,這該說的客氣話兒,還是要說的。
“叔,我們家也沒有啥別的想法,只想著大壯能早點出徒,你看對面的院子,眼瞅著就要起來了,他不出徒,咱這木匠鋪也開不張啊。別說這幾張圖了,就是再加幾張也成啊,誰讓咱不是外人兒呢?!碧锩绲脑捯幌伦泳忘c到了根兒上。
這兩天備料她可是看得清楚,田大壯到現(xiàn)在還只是學了點皮毛,所以她才會早早的圖紙拿出來,為的就是今天。
“這好說啊,你們家的活多,正好是大壯練手的機會,這給別人家做活可是一點也不能差事兒。但給你們自家做活,就算是哪里有點不對的,咱們也好說話,大不了就重新再做唄,你們家的木頭可是有的是?!辟Z師傅忙解釋之前,他讓田大壯的原因。
“叔,你的意思說,這兩個月下來,大壯就能出徒了?”田苗裝吃驚的說。
“那哪能啊,不過這兩個月下來,他就算是成手學徒了,回去之后也能上手動活兒了。要是想出徒自己開鋪子的話,最快也得明年,這木匠活看著容易,可要是想鉆明白,沒有個三年五年的是不成?!辟Z師傅這么說,是因為田大壯那孩子,倒是個有天份的。
之前他壓著他,一是為了讓他把基礎(chǔ)練牢,再一個就是想磨磨他的性子,倒也不是看不上這個徒弟。不管怎么說,還有白易然這方面呢,他雖說不認識這個白公子,但是他與這個白公子的手下,那可是拜把子兄弟呢。
“???得那么長時間啊?那我家這院了不是得空上一年多才能用?”田苗這是真的失望,看來這隔行如隔山,是一點也不假啊。
“大壯這孩子就算是出了徒,也不能頂起個鋪子啊,這木匠可都是慢慢磨出來的,哪有一出徒就能面面俱到的。你們家要是想開鋪子,那得請這有經(jīng)驗的,要不這名可打不出去啊。”賈師傅的話說得十分在理兒。
“那叔,你能幫我找著這手藝好,人品又好的師傅不?”田苗一聽,也覺得自己之前想得太簡單了,于是滿眼期望的看著賈師傅。
“人倒是好找,我認識的人當中,有八CD是木匠。只是這手藝好的,大多都自己開鋪子,或是有了長久的東家,一般都不大愿意挪地兒啊?!辟Z師傅有些為難的說。
“叔,你就幫我這個忙吧,我屋里還有幾個圖呢,就是不太適合我家用,要不你先捋捋看有沒有這合適的人,我這就去拿來讓你過過眼?!碧锩缯f著也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快速的向老院子跑去。
那幾張圖可是她特意留著當王牌的,不信打動不了他,從他的神情當中。田苗看出來,這個賈師傅心里想到了合適的人,卻故意裝成為難的樣子。她可是警校畢業(yè)生中的狀元,他這點微表情,可是瞞不過她的火眼金睛。
看著風一樣的跑走的她,賈師傅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笑意,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再聰慧也不過如此。看來他不止可以得到圖樣,還能把這手上的燙山芋一并處理掉,真是可喜可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