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二人有說有笑期間,蕭亦柔的手機鈴聲陡然響起,鄭雨生識趣閉嘴,蕭亦柔一看是劉玉蘭打來的,她拿起藍牙耳機戴上,接通電話“怎么了劉姐?”
劉玉蘭略帶緊張的嗓音從藍牙耳機中傳來“蕭小姐你還是趕緊抽空回來一趟吧!”
蕭亦柔聽著她的話心頭一記咯噔,緊張追問道“我媽她沒事吧?”
“老夫人她好像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好的樣子,你還是快點回來吧。”劉玉蘭忐忑道。
“好,我這就回來了?!笔捯嗳嵴f完就把電話掛了,并把車子開到路邊停下,示意道“不好意思今天這頓麻辣燙我沒辦法兌現(xiàn)了,現(xiàn)在家里有急事需要我趕回去,若是你趕著上班就自己打車回去吧。”
鄭雨生一看蕭亦柔家里有事,又怎么好意思放任不管,上次她被孫大強綁架一事還令他心有余悸,頓時不知哪兒來的勇氣拒絕她“不用了,反正公司也沒什么事,我就先陪你回家一趟,確認沒事后我再去上班也不遲。”
蕭亦柔沒辦法跟他在這件小事上糾纏下去,只好帶著她迅速打方向盤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往市郊開去,直到這時鄭雨生才明白過來,原來她真的搬家了,之前有段時間與之失去聯(lián)系,隱約間他可能猜到些許原因。
他怯怯地望著她的側(cè)顏小心翼翼道“這么說你跟那個李修成真的離婚了?”
“我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干嘛把自己人生跟那種糟老頭子捆綁在一起。”蕭亦柔一邊開車一邊不以為然回答道。
更何況還要時時刻刻面對李羽澤跟蕭晴那對渣男賤女,每天看到她們,自己胃口都給倒沒了,現(xiàn)在搬出來好多了。
“我也支持你離婚,畢竟待在他們之間對你真落不到什么好,還要時刻被提醒自己被害的事實,遠離他們也好?!?br/>
蕭亦柔聞言笑了笑沒說話,心頭卻惦記著宋美茜的事情,她基本可以猜到,很有可能是藥吃完了,病情變得不穩(wěn)定,還不是曾學愷那個臭流氓,天天押著藥想對自己耍流氓。
看來這事還得快點解決才行,總不能把自己的軟肋交到別人手上。
蕭亦柔想了想借著反光鏡看了看鄭雨生,長的是眉清目秀的,可惜與自己年齡歲數(shù)相差太大,否則讓他充當一下男朋友好讓姓曾的死心。
鄭雨生見她不說話,也不敢隨便開口,直到車子回到湖心別墅,他望著眼前的白色歐式建筑,不由得贊嘆,不虧是蕭亦柔,出手還是這么豪橫,雖然比不上蕭家別墅,可也算精致氣派了。
車子開到別墅旁邊的停車場聽好,聞聲趕來的劉玉蘭匆忙出來迎接“蕭小姐你可回來了!快上樓看看夫人吧!”
蕭亦柔連包都來不及拿迅速下車沖向別墅,鄭雨生還是第一次見她這么失態(tài),拎著她的包拿著外套跟在她身后,劉玉蘭也是第一次見鄭雨生,忙迎進門為他上熱茶。
鄭雨生把東西放在沙發(fā)上然后溫和推辭了,見蕭亦柔匆匆上了樓,他面帶擔心地在一樓客廳輕輕走來走去,劉玉蘭見他不愿喝茶又不想坐下靜等,只好由他去了。
蕭亦柔一上樓就看到宋美茜抱著蕭文遠的相片,神情呆滯一動不動的坐在地上,她放慢腳步來到她跟前蹲下耐心輕哄“媽媽今天怎么了?怎么會坐在地上呢?”
宋美茜抱著相框默默流眼淚,喃喃自語道“文遠走了,我也不活了,我要跟他一起。”
“說什么傻話,你不是還有我呢,難道你不要柔柔了?”蕭亦柔攬著她的肩膀耐心勸道。
“是啊,我還有柔柔,我的柔柔呀,你可回來了?!彼蚊儡缍溉磺逍堰^來抱著蕭亦柔宛如孩童般哇哇大哭。
“媽媽乖,媽媽不哭,有什么事媽媽直接告訴柔柔就好了,不要去打擾爸爸了,他都睡著了,我們不要去吵他好不好?”
蕭亦柔宛如哄孩子一般哄著宋美茜,因為她知道宋美茜的病情一直很不穩(wěn)定,尤其是沒了曾學愷的隨身照顧,她只能盡量順著她哄著她,不讓她進一步過度陷入焦躁。
這時劉玉蘭拿著最后的一顆藥,端著水杯走了上來,她把藥和水遞到蕭亦柔手中,蕭亦柔看了藥的分量就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原來這藥每天要吃兩次,一次兩顆的,結(jié)果最近因為沒藥了,劉玉蘭暗中自作主張減量服用的,所以才導致宋美茜差點犯病。
她知道劉玉蘭這么做也是沒辦法,因為她遲遲沒從曾學愷那邊拿回藥來,蕭亦柔示意自己知道了,劉玉蘭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蕭亦柔親自哄勸宋美茜把最后一顆藥丸吃掉,然后扶著她上床休息,并陪伴著她直到睡去,才敢起身將地上的相框撿起來重新掛墻上。
她凝眸望著蕭文遠的舊照,她又何嘗不知道宋美茜獨自在這里實在太過孤獨了,自己每天忙著復仇的事情,根本無暇理會,所以她才把希望寄托在宋曉光身上,希望她這個嫡親哥哥能抽空多陪陪她。
鄭雨生在忐忑焦灼中等了接近一小時,終于見到蕭亦柔下樓了,他忙迎上去緊張詢問道“伯母她沒事吧?”
蕭亦柔眼中略帶疲憊地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了,她已經(jīng)睡著了。”
說著來到沙發(fā)上坐下,劉玉蘭會意將煮好的熱騰騰的咖啡端了過來,蕭亦柔接過來喝了一口,明顯感覺精神多了。
鄭雨生望著她手中黑漆漆的咖啡,不由得詢問道“你每天就喝這個?”
蕭亦柔詫異地望了望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咖啡,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
誰知鄭雨生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咖啡,放在茶幾上,然后對劉玉蘭吩咐道“麻煩你給她重新來杯白開謝謝?!?br/>
蕭亦柔哭笑不得地望著他“我喝杯咖啡怎么了?”
“這玩意兒有依賴性,對睡眠產(chǎn)生嚴重干擾,你以后不要再喝這個了。”鄭雨生認真叮囑道,難怪他經(jīng)常望著蕭亦柔掛著熊貓眼,有時候即便上著妝,也能看出來她眼瞼下的淤青。
“沒事,反正早就習慣了。”蕭亦柔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反正她都是靠咖啡續(xù)命的,讓她放棄咖啡喝白開還不如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