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是個男人,男人怎么能讓女人為自己上戰(zhàn)場??墒?,這一次,他有別的選擇么,似乎是有的,如果,他只是來查案,只是想解決蔡家的事情多好。
第一次,衡清對自己做的事情迷茫。
衛(wèi)玄自然看出衡清的迷茫。
“算了?!卑翄傻纳倌昱み^頭,不看衡清?!澳阋怯X得,自己做的沒錯的話,你就去做吧,反正那個蠢女人是幫著你的?!?br/>
一想到,之前衡清吐血的時候,容白那不贊同的目光,衛(wèi)玄恨不得吃了那個沒腦子的女人。這個時代的一句話說的真好,嫁出去的女人如同潑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來??!
衡清是知道容白幫著自己的,或者對他來說,容白心里只有他。也因為這樣,看著心情不好的衛(wèi)玄,衡清莫名的有點同情他。
想想,如果自己有個十分喜歡的姊妹或者女兒,嫁給別人之后,天天腦子里只有丈夫,完全不向著自己。自己掏心掏肺的,還不如人家說幾句話,想象就十分悲催啊。
以后,千萬不能生女兒。
不知不覺,衡清便想到這個。想著想著,臉就紅了。
他的皮膚本就白皙,就算在燭光下,臉紅也足夠顯眼。衛(wèi)玄的眼睛,那是相當(dāng)?shù)亩纠?,所以,衡清剛覺得自己眼臉上一熱,衛(wèi)玄就看出來了
此時的衛(wèi)玄,真的很想罵娘。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娘是誰!
自己跟他一本正經(jīng)的談蠢女人的問題,他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拜這個時代,無論男女,都十分保守的福,只要衡清一臉紅,衛(wèi)玄就知道對方大概想的什么。
“這個時候,你還能走神?!毙l(wèi)玄嘲諷。嘲諷之后,少年的心情還是不好,沒辦法,他是真的拿眼前這個人沒轍。只要容白眼中有他一天,他就什么都做不了。
而這種感覺,簡直憋屈到死。
看著衛(wèi)玄的表情,衡清就知道,對方又委屈了。實際上,剛剛思維發(fā)散過的衡清,也十分能夠理解衛(wèi)玄,如果自己有個跟容白一樣的親人,做這種事情,也不是個好受的事情。
“以前,我是說,小白遇到我以前,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這個問題,衡清原來并不想問的,可是,這次,他真的想知道。
就像容白從不過問衡清的過去,衡清也很少過問容白的過去。只有在容白愿意跟自己說的時候,衡清才會聽一聽。這是他第一次大廳容白的過去。
“她?”衛(wèi)玄奇怪的看著衡清:“你還指望,想辦法幫那個蠢女人實現(xiàn)愿望?”
衡清點點頭。
是的,他想要幫容白實現(xiàn)愿望。衡清聽過幾次容白說所謂的穿越,自然知道,容白穿越前是一件死了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衡清還是十分愿意,幫容白完成上一輩子的愿望。
“省省吧你?!毙l(wèi)玄不耐煩的看著這個男人:“你好好的不作死就已經(jīng)很對得起那個蠢女人了,愿望這種事情,你實在無法幫她完成?!?br/>
衛(wèi)玄這話說的一點沒錯,因為,衡清真的沒有辦法幫她完成。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容白就已經(jīng)完成了自己的愿望。
但是,這話傳到衡清的耳中,就是自己沒辦法幫容白完成愿望。容白的愿望到底是什么,衡清不由得想的有點多。
提起愿望,衛(wèi)玄沉寂很久的心忽然有些暖,摸著手中冰冷的刀鋒,思緒已經(jīng)轉(zhuǎn)到上一世了。
兩個人,從小相依為命。很小的時候,衛(wèi)玄遠(yuǎn)沒有現(xiàn)在這樣的性子,跟一般男孩子不一樣,衛(wèi)玄的性子有些綿軟,雖然聰明,可也自卑。
容白卻不一樣,她是學(xué)校的小霸王。能動拳頭的時候,絕對不開口。而末世,信奉的就是強(qiáng)者為尊??墒?,這樣強(qiáng)的容白,也被欺負(fù)過。
那是容白賣血換食物之后。
賣血,是末世孩子唯一的唯一的生存方式,當(dāng)然,那些有父母的孩子除外。容白沒有父母,還有一個弟弟,但是那一次她不知道,自己離開住處之后,小衡也跟著出門了。
所以,在賣血之后,身體虛弱被人圍毆的時候,小衡全程都看在眼中。再之后,自家弟弟就鬼畜了。
“蠢女人的夢想,其實很簡單,活著而已?!笔栈啬抗?,看到愣神的衡清,衛(wèi)玄哼了一聲:“我們那種,生活在末世的人,這樣的夢想,已經(jīng)很奢侈了?!?br/>
頓了頓,衛(wèi)玄的聲音有些?。骸八?,我們比任何人都珍惜生命。上一輩子,她過得太苦了,這輩子,我只想她一直普普通通的,跟這個世界的一般女人一樣,一直待在安全的地方。”
不知怎么的,衡清有些能夠理解衛(wèi)玄。但是,他總覺得,就算依照衛(wèi)玄說的去做,容白不一定開心。離開京城的時候,似乎是容白最開心的時候。
“你這次來,是為了京城那個公子的事情么?”感懷傷感不適合衛(wèi)玄,所以,收拾好心情的衛(wèi)玄,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正事上來。
衡清不是個沒腦子的人,臨江集團(tuán),也還沒到必須得靠犧牲才能收獲信息的組織,所以,衛(wèi)玄就算再氣,再不冷靜,也知道,這次事情,又牽扯到京城那個對手。
“公子世?!焙馇宓莱瞿侨说拿?,或者說是稱號。
“稱號?”衛(wèi)玄下意識的問道。
比起在京城生活的日子,衛(wèi)玄更多的時間,是在西北。西北跟祁國接壤,衛(wèi)玄對祁國的事情知道的不少。大雍對年輕男人的稱呼,是某某公子或者某某先生,祁國則是直呼人姓名的,唯一用得上公子某某這樣的稱呼的,是祁國的皇子。
最近,祁國大營中的主將,便是祁國的大皇子,公子燁。
“正是?!焙馇妩c點頭。
“那就麻煩了?!毙l(wèi)玄死死皺著眉。祁國有五位公子,衛(wèi)玄見識過兩位,如果連同公子世算起來的話,他見過三位了。這三位,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啊。
“可是有什么問題?”衡清一聽衛(wèi)玄說麻煩,心里咯噔一下。
“祁國的皇子,沒一個好對付的角色?!毙l(wèi)玄揉著眉心:“按照你這么說,這公子世還是個在大雍潛伏不知道多長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