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受到驚嚇很心累,又洗了溫水澡,掉了不少眼淚,在顧舟淮溫暖的懷里,慢慢放松下來,睡著了。
等溫聽過來,顧舟淮又讓人把她趕走。
站在顧家大門外,溫聽一臉懵。
不是啊。
顧舟淮是有病嗎?
讓她大老遠的從東邊跑到西邊,連一口熱水都沒有喝,就被不客氣的趕出去。
鬧呢,逗她玩?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確認她兩條腿跑細。
溫聽氣不過,打給顧舟淮。
顧舟淮不接。
站在門口,揪了景觀樹的一片葉子,溫聽再打一遍,這回連通都沒通。
電話就被掛斷了。
溫聽的性子一下子被激起來了,顧舟淮不接是吧?她偏要打。
連續(xù)打了好幾個,最后才打通。
顧舟淮的聲音很低,也冷的如冰凍的水。
“什么事?”
溫聽心里一怵,“顧少,你讓我來,這來了,你又趕我走,什么意思?”
顧舟淮壓著音量,“現(xiàn)在不需要了?!?br/>
溫聽:“不需要誰?”
顧舟淮:“不需要你。”
溫聽還不知道顧舟淮帶回來一個女人的事,只以為又是他頭疼發(fā)作,疼痛難忍才讓她過來的。
她還奇怪,這不是后半夜啊。
他怎么就忽然頭痛發(fā)作。
溫聽關心的問,“你剛才是不是又頭疼了?平時白天,沒見你發(fā)作過?!?br/>
除非受到什么很大的刺激。
顧舟淮怕吵醒沈唯,壓著聲音,面無表情的說:“沒什么事,掛了?!?br/>
溫聽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一臉無奈。
掛這么快。
她還沒說完呢。
溫聽的車壞了,爆胎了,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犢子扎破的。
她剛剛是騎著小電驢過來的。
把醫(yī)藥箱放到綠色的電動車上,坐上去,剛走一截,發(fā)現(xiàn)電動車走不動,像是沒什么勁兒。
溫聽下來檢查,沒氣死。
電動車的后輪子癟了。
溫聽:“……”
最近怎么回事?
先是車,再是電動車,她難道長得太好看,所以車見了才一個個爆胎嗎?
看一眼車鏡子,長得是好看沒錯,可也沒到傾國傾城的地步。
怎么這車輪子總是無緣無故的爆胎呢?
溫聽正郁悶著,聽到幾個傭人拿著菜園子的菜回來,聲音不大的說話。
看到溫聽,她們笑著打招呼。
“溫小姐?!?br/>
溫聽不大喜歡這個稱呼,輕笑應,“換個稱呼吧,別客氣,叫我溫醫(yī)生就行?!?br/>
“溫醫(yī)生?!?br/>
“溫醫(yī)生,你怎么來了?”
“顧少又頭疼發(fā)作了嗎?”
溫聽:“沒有,我也以為他又頭疼發(fā)作了?!?br/>
一個傭人說:“不是顧少,那應該就是那個女人了?!?br/>
溫聽一愣一愣的,“什么女人?”
“溫醫(yī)生,你還不知道吧?就在幾個小時之前,顧少帶一個女人回家,估計是讓你看看那個女人受沒受傷吧?!?br/>
顧舟淮帶一個女人回家?
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還帶回了家?
這個消息準確嗎,確定是顧舟淮干出來的事?
不會吧。
溫聽心里很震驚,別人不知道,可溫聽作為顧舟淮的私人主治醫(yī)生,還是知道他為什么常常夜里頭疼難忍的。
說白了,還是因為他深愛的那個妻子。
顧舟淮用情至深,很愛那個女人。
可惜,那個女人死了。
跳海死的。
對了,名字叫沈唯。
溫聽長這么大以來,除了顧舟淮,就沒見過長得帥,還專一,身份矜貴又特別有錢的男人,她差點就相信愛情了。
不過剛剛聽說顧舟淮帶一個女人回家。
她的愛情夢又破滅了。
溫聽還是難以置信,“顧少帶回來女人,千真萬確?”
傭人一致點頭,“千真萬確!”
“砰”的一聲。
愛情夢碎裂的徹底。
溫聽唇角譏諷,“呵,男人?!?br/>
狗屁深情,這才三年而已。
男人都是薄情的。
有新歡,忘舊愛。
嘁。
溫聽推著小電驢一路賞風景,悠哉游哉的回到住的地方,拿著醫(yī)藥箱剛要進屋。
催命電話來了。
光聽專屬音樂,就知道是顧舟淮。
溫聽無語至極,想要罵人了。
她不想接。
但是不敢,沒那個膽子。
畢竟現(xiàn)在吃顧舟淮的,住顧舟淮的,還指望顧舟淮給她發(fā)工資。
這個大佬搖錢樹,不能得罪。
這個男人,脾氣也很不好。
溫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聽,“顧少,有事啊?”
顧舟淮就只有一句話,“你現(xiàn)在過來?!?br/>
溫聽:“……”
她可以打他嗎?
要不要這么的折磨人。
***
沈唯沒睡多久,被突然的一聲刺耳的東西落地聲嚇醒了。
顧舟淮眼神抱歉的看著受到驚嚇的人,是他剛才太不小心,弄掉柜子上的花瓶。
“對不起,嚇到你了?!?br/>
沈唯恍恍惚惚的醒過來,還以為在時家,等狂跳的心平穩(wěn)下來,她遲緩的搖搖頭,沖著男人笑了笑。
顧舟淮摸摸沈唯的頭。
她怎么這么乖。
顧舟淮眼神溫柔,“乖,繼續(xù)睡吧。”
沈唯醒了就睡不著了,又搖搖頭。
這是不想再睡的意思。
顧舟淮問:“餓不餓?”
睡了一個多小時,這期間,他讓人做了沈唯最愛吃的飯菜,就等著她醒。
沈唯沒什么胃口。
但聽到顧舟淮說“讓人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你愛吃的”就沒拒絕。
顧舟淮是抱著沈唯下樓的。
餐廳沒有人,只有一個做飯很好吃的阿姨在廚房里忙活著,知道沈唯就是顧太太,做的菜更用心了。
沈唯發(fā)現(xiàn)顧家這三年沒什么變化。
無論家具,還是擺放,都跟以前一樣。
就連她最喜歡的茉莉花,都還活著,還放在以前的位置上。
沈唯心里說不出的復雜。
更多的是悸動。
也許顧家的一切都沒變動,只是那三年里少了她,少了顧家的女主人。
沈唯吃東西的時候,都不用自己夾菜,碗里都是顧舟淮給她布置的菜,還全部都是她愛吃的。
顧舟淮沒怎么動筷子。
幾乎都是看著她吃,再給她夾菜。
沈唯忽然難以下咽,她下意識地放下筷子,想要用手比劃,可立馬意識到顧舟淮根本看不懂她的手勢。
她用口型說:“你吃?!?br/>
顧舟淮似乎有些恍惚,就跟眼前的一切是他幻想出來的一樣。
他看明白沈唯的意思,彎唇,“好,聽寶寶的。都是你愛吃的菜,你多吃點?!?br/>
顧舟淮拿起筷子,夾了面前的菜。
他吃的很緩慢,感覺菜做的很難吃似的,吃的有些勉強。
沈唯的注意力都在顧舟淮身上。
她看出來了。
心里疑惑,難道菜做的不好吃嗎?
顧舟淮的表情,感覺很沉重,想吃什么難以下咽的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