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妍婼驚訝的環(huán)視著水潭下方的景色,不禁在心內(nèi)感慨,原來這深水潭下竟是這番景致,真是令人嘖嘖稱嘆。
宇文治一邊向前游著,一邊不時回頭去看向游在他身后的展妍婼。
清冽的溪水之下,展妍婼儼然心情不錯,唇邊兩只梨渦若隱若現(xiàn),甚至還時不時調(diào)皮地對著身旁游過的魚兒吐泡泡,可一見宇文治回頭看她,便又立時淺笑著游過去追上。
見她若此,宇文治也不禁在水面下唇角上揚(yáng),眉目間盡透著歡喜。
兩人你追我逐地在水下有游了一程,終于靠近了岸邊。
宇文治緩緩浮出水面,攀著岸邊的巖石,伸手抹掉了面上的水珠,低頭看向依舊在水面下的展妍婼,回身又潛回了水里,拉著她的胳膊一起浮出水面。
“噗!咳、咳!”展妍婼咳出了一大口潭水,因胳膊被宇文治握著,半個身子都斜靠在他胸前,原本綰的齊整的發(fā)髻在水中散開,滿頭的青絲因著了水而粘在面上,看上去很是滑稽。
宇文治見她如此,也顧不得自己同樣滿頭滿臉的水,一手摟緊了她瘦而柔弱的肩頭,一手動作輕柔地抹掉了她面上的水珠兒,修長的手指穿過她頸后,將那幾縷被水散開的濕潤發(fā)絲仔細(xì)的撥到了她耳后。
看著她還滴著水珠的小臉,宇文治忽然就笑出了聲,不禁嘆道:“真像一只落水的小貓!”
“治哥哥,婼兒才不像小貓!”展妍婼對著宇文治調(diào)皮一笑,狀似隨意的拂開了宇文治握在她肩膀上的手,起身上了岸。
“哦?那婼兒倒是說說看,你像什么?”宇文治頗為無奈的看著展妍婼撇下自己徑自上岸的纖瘦背影,“嚯”地從水中起身,緊隨其后上了岸。
“自然是像婼兒自己?。≈胃绺?,你說對不對?”展妍婼回眸平視著宇文夜的雙瞳,梨渦淺笑。
宇文治看得呆呆的,深黑色的眸子里始終映著展妍婼的一顰一笑,唇角微彎,梨渦淺淺,真是應(yīng)了那句“所謂伊人在水一方?!?br/>
“治哥哥?你?怎么?婼兒是和你開玩笑呢!該不會當(dāng)真了吧?”展妍婼看著呆立在原地的宇文夜,不解的蹙了眉頭走上去,試探著用濕漉漉的指尖點(diǎn)著他的胳膊。
“治哥哥?治哥哥?”
“……?。俊庇钗闹蚊悦蓱?yīng)道,仿似眼中只看到那渾身濕漉漉的展妍婼,那被溪水浸透的裙衫恁般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幾近曼妙的身形。
不知為何,眼前的小人兒就這樣濕濕立在他身前,他非但不覺得她樣子狼狽,反倒心中升起一陣莫名又難耐的悸動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宇文治不覺紅了臉,避開了展妍婼的手,向后退開半步,與她拉開些距離。
“婼、婼兒,你衣服濕了,會著涼的,我、我先去找些樹枝來生火。”話落,宇文治竟扔下展妍婼,狼狽地奔到溪邊不遠(yuǎn)處的一片竹林中。
宇文治背靠在粗壯的竹桿上,心咚咚直跳,面上紅暈未散,幾乎是無意識的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中卻忍不住暗責(zé)自己想法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