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混亂之中,南月音泫然欲泣、楚楚可憐地抬頭望向樓上的南澤。
“姐姐,你、你好歹毒的心腸,就算你不喜歡這個家,甚至是恨我們,可你也不能、不能動手傷人。媽媽她不僅是你的小姨,也是你的媽媽。你怎么能這么喪心病狂!你要殺了媽媽嗎?”
她梨花帶淚,嬌俏動人,哽咽著質(zhì)問,不知道還以為是南澤在辣手摧花呢。
南澤覺得可以把剛剛南箏罵她的一句評語還給這一家子,腦子何止是長雜草,簡直是塞大糞的。
看看她,在南月音這個小丫頭三言兩語的控訴下都成了推南箏下樓的殺人兇手!
而扶著南箏的沈辰川已經(jīng)氣得臉色扭曲,要不是放不開南箏,他看著已經(jīng)恨不得撲上來殺了南澤了。
他面色猙獰、竭嘶底里地怒罵,“畜生!畜生!你這個蛇蝎心腸的畜生!竟然連你媽敢推!大逆不道!當初剛生下你的時候就應該掐死你!??!
你就是個禍害,你親媽因為你難產(chǎn),你當初就應該跟她一起去死得了!”
南家沒有一個人會把南澤視為南家一份子,而女管家是南箏最忠誠的奴才,跟在南箏身邊二十年了。
愛主人所愛、恨主人所恨,南箏怨恨自己死去的姐姐南笙的事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南箏厭惡南澤就像厭惡南笙,她自然也和南箏一樣同仇敵愾,視南澤為眼中釘肉中刺。
看見女主人也因為這個突然回來的南家長女出了意外,她也和男主人一樣對南澤惡毒咒罵,“賤人的女兒也是賤人,小小年紀就這么歹毒,也不怕天打雷劈。先生,這種蛇蝎心腸沒人性的畜生可不能留著!活著也是禍害,一定得報警抓她——”
南澤非常佩服這幫蠢貨的自私惡毒,南箏已經(jīng)痛得暈死過去,這幫人沒一個人分得清輕重緩急,還在顧著咒罵她、討論怎么處理她。
雖然她的確很不耐煩這些人,不過眼睜睜看著南箏躺在那兒,沒準原本沒事都給他們拖出事,她就看不下去了。
“你們是不是應該先把她送醫(yī)院?”她云淡風輕地出聲。
好歹是兩樓高的螺旋樓梯,像個球一樣滾下去,外面看著沒摔出血而已,誰知道內(nèi)里傷得怎么樣。
南澤這么一說,沈辰川才醒過來得先把南箏送醫(yī)院要緊。
他狠瞪一眼樓上那個明明只是靜靜站在那兒卻氣場莫名壓迫的狼崽子,“回來再收拾你!”
“管家,家里的事暫時你處理,找人看著她,別讓她走了。馬上報警,我絕不會再姑息這個大逆不道的孽障?!?br/>
管家的老臉浮出扭曲的笑意,“先生你放心,我不會讓她逃走的。夫人也不知道傷得怎么樣了,快送醫(yī)院?!?br/>
沈辰川抱起南箏,帶著幾個保鏢匆匆忙忙趕去醫(yī)院;南月音遲疑地看了南澤一下,滿是怨憤和控訴,咬咬牙還是跟去了。
那可是她親媽,真正的衣食父母,為人子女基本的孝善心她還是有的。
客廳就只剩南澤和管家與幾個傭人了。
連沈辰川和南箏他們,南澤都當空氣,何況幾個狗腿子。
她轉(zhuǎn)身繼續(xù)上樓。
“站住——”下面的管家憤怒至極地追上來。
南澤微微側(cè)過臉,一個冷眼掃下去。
管家和幾個傭人只覺得那雙明眸里映射著星象變遷一般的光芒,然后她們被卷入巨大的旋渦里一般恍惚起來,頭暈目眩,屋里的一切景象都顛倒迷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