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便是“有一間客棧”,白問柳一點兒也不急地騎馬過去,現(xiàn)在已是傍晚時分,街上行人漸少了,他們都懂得晚上要少出門,因為晚上永遠(yuǎn)不會安定過。
店小二見著有人來了,急忙跑過去,笑臉相迎,笑道:“客官,吃飯還是睡覺啊?”
白問柳淡淡地道:“都要?!?br/>
小二道:“好嘞,您先請到里面坐,過會再去伺候您!”
說完就牽著馬走了,白問柳漫步而走,一眼就瞧見了許多人坐在各處,暗中像是有十幾雙眼睛盯著他。
掌柜的見人進(jìn)來了,笑道:“呦,客官您來了,是睡覺還是吃飯?。俊?br/>
白問柳現(xiàn)在還是病公子的模樣,他身上的羸弱氣息還在,不過他腰里的劍卻像是藏著鋒芒,他的劍比他的人似乎還更有魅力。
白問柳像是忽視那些人的存在,平和地道:“住一個晚上,再來一斤牛肉兩斤女兒紅,其他的隨便吧!”
掌柜的笑道:“好嘞,一會兒給您安排,一共是一兩五錢。”
白問柳扔出了銀兩瞧見了角落處無人,他便往哪兒坐下了,什么人也不用理,什么人也管不了他。
剛想坐下,一個濃眉大眼的硬漢狠拍了桌子下,道:“這個座位我們家老大看上了。”
白問柳搖搖頭沒說話,他一向懂得什么時候說話,什么時候不說話,什么時候拔劍,什么時候不拔劍。
硬漢瞪眼望他,道:“看什么看,我說這個座位我們老大看上了,我們家老大就是……”
不待硬漢說完,白問柳就打斷了他的話,平和地道:“你知道病公子么?就算你不知道病公子,也知道他的劍吧?”
硬漢有點兒站不住,雙腿抖著望了四方,視線接觸偷看的人他們都是快速把頭轉(zhuǎn)回去。
病公子的名頭在這江湖中已是如雷貫耳,差點婦孺皆知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更要命的是他的劍,殺人的劍,死在他那把劍上的人據(jù)說已經(jīng)超過百人。
硬漢像是已經(jīng)猜到白問柳的身份,卻故作鎮(zhèn)定自若,道:“笑話,病公子我怎么可能會不知道?我……我……”
硬漢已不知道如何編下去了,他其實只知道病公子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哪認(rèn)得清病公子的模樣?。克鋵嵔裉觳贿^是第一次出來混,那邊的人說了只要他能趕走坐在角落里的人他就可以入幫會了,要是他知道這人是病公子,給他十個豹子膽他也不敢?。?br/>
白問柳道:“我就是病公子。”
硬漢已呆呆的怔住,臉上的紅色變成了慘白色,若是你撞過鬼懂得那是什么心情,這硬漢現(xiàn)在就是什么心情。
沒人不認(rèn)識病公子,沒人不會不知道他的劍,他的劍又快又準(zhǔn)。
硬漢忽然猛跪下來求饒道:“病公子饒命,病公子饒命,小的不知道是病公子,冒犯您了,小的該死,小的該死,求您繞了小的一回,求您了……”
硬漢已是自打自臉,白問柳瞧著他,冷冷地道:“男兒就算是死也不會跪下來求人,這道理難道你不懂么?像你這樣的人我心里已很反感,在我沒改變主意之前消失在我眼前,你走吧!”
硬漢大喜,磕了幾個響頭,重重道謝不殺之恩后飛奔離去。白問柳已等到酒菜上來,他灌了口酒進(jìn)去又在想其他事情了。
所有的事情在他腦子里攪著,像是一口大染缸,什么顏色都有。白問柳忽然瞧見了外面有個女孩求著他的爺爺要買冰糖葫蘆,小女孩高興地吃著,白問柳笑了笑,怕也是只有小孩子的煩惱不那么多吧!
庸人自擾之,想再多怕是也沒有意義,為何不好好地吃醉一次呢?一醉方休。
想要醉一回兩斤女兒紅已滿足不了白問柳,他又叫來小二拿來五樽女兒紅,這才覺得差不多。
白問柳喝了一口又一口,兩樽女兒紅已是被他喝光了,他喝得正起興旁邊有人吵了起來。
他往那里瞧去,衣著普通的花衣少女正在被幾人調(diào)戲。
他又喝了一口酒,忽然道:“諸位難道不是來這里喝酒的么?”
那四人摸了摸少女的下巴,頭發(fā),后背,臉蛋,停下了所有動作,怒罵道:“我們的事病公子也要管?”
他們當(dāng)然認(rèn)得清病公子長什么模樣。
白問柳冷冷地道:“我的事你們也要管?”
圓頭圓腦的一人怒道:“不要忘了這里是我們的地盤,我們在這撒野天王老子也管不了。”
穿著華麗衣服的一人附和笑道:“沒錯,我們的事你最好少管,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你能管的了的。”
一人也跟著道:“四大惡人說的就是我們,你最好去打聽打聽四大惡人是如何在這里興風(fēng)作浪的?!?br/>
白問柳嗤笑道:“什么時候作惡也是一件光榮值得炫耀的事了?你們的就不怕死么?”
華麗衣服冷笑道:“死,我們怎么可能會死?在這里我們就是王,就是神,天王老子也奈何不了我們,病公子你現(xiàn)在還要管閑事么?”
白問柳冷冷一笑,道:“不管,不過諸位也還是別管我的事?!?br/>
幾人一愣,他們什么時候管過病公子的事了?不過他們哪想那么多,當(dāng)下又是笑淫淫的對女孩摸來摸去,絲毫不避諱這是眾人喝酒的地方。
一把劍突然飛射下來插在女孩桌子的中間,劍尾還在不停地抖動著。
華麗衣服的人怒道:“你這是找死啊病公子!”
白問柳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冷冷地道:“我說了你們也別管我?!?br/>
白問柳忽然望這瞧了一眼,四個人頓時心里有了一股寒意,心里的寒意使得他們不得不凝視這把劍,一把已經(jīng)開了鞘的劍。
劍客就是這樣,開了鞘的劍就要殺人,不殺人的劍絕不是一把好劍。
那劍呢?劍已開了鞘,只等殺人!
恐懼,后悔,驚悚……
四人幾乎就要大小便了,他們已然覺得惹了病公子是個錯誤,無論是誰都不應(yīng)該去惹一個瘋子,去惹病公子。
現(xiàn)在他們倒想去惹瘋子,因為病公子比瘋子還要可怕。
他們已不敢說話,也不能說話,只能在那里像個傻子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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