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過后——
今日已是深秋,陳諾下了公交車就焦急的跑向了家里。今天,是前世陳寒楊檢查出肝癌晚期的一天。前幾天陳諾才用各種理由催著陳寒楊請假一天去檢查身體。
站在家門前,陳諾顫抖著手用鑰匙打開門,緊張得想要落淚。這一世陳諾禁止了陳寒楊喝酒,禁止了他過度勞累。但是還是覺得后怕,害怕怎么樣還是敵不過天命。
打開房門走進房中,客廳里傳來的交談聲使陳諾放下了懸著的一顆心。
“小諾你回來了?”正在和秦蔚珊交談的陳寒楊抬起頭來。
此時的陳寒楊聲音很洪亮,臉色也比較紅潤,看起來不像是生病的人。陳諾放下了挎包,心中的喜悅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檢查的東西呢?”良久,陳諾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陳寒楊將沙發(fā)另一邊的幾疊紙遞給了陳諾,奇笑道:“小諾叫我做的事情怎么敢不從???”
陳諾也不先回答陳寒楊,拿起檢查的表單就看了起來。除了還是有乙肝以外,身體一切指數(shù)都非常正常。陳諾緊緊的將表單捏在手里,眼眶微微泛紅。
隨后陳諾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深呼吸兩口氣,將手中捏皺的表單遞回給陳寒楊,輕松的笑道:“定時檢查一下身體,知道自己的身體健康還是比較重要的?!?br/>
“叔叔?!鼻匚瞪翰蹇?,“我和陳諾說說悄悄話,等會放阿姨煮好了飯就來叫我們哈!”說著,就拉起了陳諾。
“好的好的,你們去吧?!标惡畻顚⒈韱畏胖玫揭贿叄酒饋韺扇苏f道,“我也去幫一下你的方阿姨做飯了?!闭f完,就往廚房走去。
秦蔚珊將陳諾拉進了她的臥室,將門反鎖上。
“你怎么給你爸媽說的天城失蹤的事?”秦蔚珊突然提起了這三年來兩人都很少說道的天城。
再次聽到那個被自己深埋在心里的名字,陳諾心中一緊,良久過后才整理好自己雜亂的思緒說:“我說,天城爸媽那邊有事叫他回去,不在我家里住了?!?br/>
秦蔚珊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道:“你還真是把話說對了?!?br/>
“什么!”陳諾震驚的喊道,“他不是……”孤兒嗎?難道前世天城在騙我?
“昨天我父親給了我這個?!鼻匚瞪耗贸隽艘粡埣堖f給了陳諾。
陳諾接過來一看,那是一張相親用的表單。上面貼著照片,下面寫著名字、家世、條件等一切信息。令陳諾不可思議的是,上面的照片是陳諾再也熟悉不過的人。此時的他倚在陽臺的白色欄桿上,背景是一邊燈光閃爍的夜市光景。他并沒有看鏡頭,側著頭看向那一片璀璨的高樓大廈。照片上的天城比三年前沉穩(wěn)了太多,雙眸透著一股野豹魅力。他的耳垂上還帶著一顆黑色樣式簡約的鉆石耳環(huán)。
天城的變化十分的巨大,陳諾一時之間不敢確定照片上的人就是天城。可是下面資料中顯眼的四個大字:宇文天城,打破了陳諾的疑惑。
再下面寫著:宇文家族大公子。
接著就是對宇文家族的介紹,宇文家族是一個經營銷售各種賭博用具的第一首起家,市場之大,目前已經進了全國一百強。
“后天我弟弟過生日,父親想在那一天順便讓我找個有錢的家族嫁人,好拉攏別家的勢力?!鼻匚瞪郝柭柤?,“昨天父親遞給了我很多這樣的資料,放在第一頁的就是這張。我當時不耐煩的瞟了一眼,沒想到這資料上面的人這么面熟?!?br/>
秦蔚珊的父母對她從小就沒有過多的關注,更不要提她認識了那些人,結交了什么朋友。所以他們并不知道天城與秦蔚珊其實是認識的。
“后天他應該要來參加派對,你來嗎?”秦蔚珊說出了這次的目的。
當然要去!這樣的話陳諾差點就脫口而出。但她立馬止住了沖動,搖搖頭將表單還給秦蔚珊:“我還是不要去了?!北緛砭蜎Q定不要和天城有過多的糾纏,所以已經這樣了也好,漸漸的就忘了。再說他那天突然失蹤不就是不再像見到他們嗎?她何必再去觸霉頭。
“???”秦蔚珊估計沒有猜到陳諾會拒接,連忙找了個理由勸解道,“沒準那天他突然離開是有苦衷的,你就不要弄清楚這件事情嗎?”
“你去弄清楚還不是一樣?”陳諾被這件事攪得心煩,蠻橫了起來,“我說不去就不去,你不是說你愛他嗎?正好和他相親結婚算了。”這話一說完陳諾就后悔了,因為這句話怎么聽怎么帶著醋味。
秦蔚珊換上了一個嚴肅的表情:“我說大姐哎,我和嚴鴻濤在一起都快要三年了好不好,我可不會紅杏出墻的啊?!?br/>
陳諾一愣,這才想起秦蔚珊早已經名花有主的事情。
“這一次我要在派對上宣布我要和嚴鴻濤在一起的事情,等我二十歲我就要和他結婚。”秦蔚珊一拍陳諾的肩膀,“就算是為了給我捧場子,你也要去湊湊熱鬧!不然你可真不夠朋友!”
陳諾被秦蔚珊這一招弄得哭笑不得,只能答應了下來。
“那好,后天早上我就把禮服給你送過來?!鼻匚瞪簩巫臃呕亓岁愔Z的床上,站了起來,“我可不想你再穿著T恤短褲再加人字拖來舞會了,還有頭發(fā)給我好好的弄一下!”
“我走了,單子就給你了吧,你拿好做個紀念?!闭f完,人已經開門竄了出去。
等秦蔚珊走后,陳諾無力的躺回了床上。她伸手拿過秦蔚珊丟在床上的單子,展開來。盯著上面的照片喃喃自語道:“我以為已經擺脫你了,就在我要把你忘記的時候,你為什么又出現(xiàn)在我生命中了?!?br/>
——
舞會是在星期五晚上,陳諾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些緊張。
晚上吃了晚飯,陳諾拉住了正要去散步的方易易,讓方易易給她做個發(fā)型。方易易以前當過一陣子的理發(fā)師,雖然日子久了手法有些生疏了,但是還是給陳諾做了一個簡單又好看的發(fā)型。
聽說自家的女兒要去參加有錢人的聚會,夫妻兩笑得像朵花,一個勁的叫陳諾找一個有錢的公子哥。
興奮之余,方易易慷慨大方的將自己幾百塊錢買的銀色的小手提包借給了陳諾,還給陳諾畫了一個美美的淡妝。
打理一切的時候,方易易還特意叫陳諾可以晚一些回家,反正第二天也不用上課。
然后,陳諾在方易易的折騰下,精疲力盡的提著禮服的裙擺,踩著方易易的黑色高跟鞋,挎著方易易的小皮包打車去了目的地。
派對是在一個五星級的高級大酒樓里舉辦,陳諾從計程車里下來后,看著門口停著的各種各樣的高級轎車,還有那些恨不得仰著頭走路的富人們,陳諾頓時感覺到富貧的差距。
這時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陳諾的面前,秦蔚珊與嚴鴻濤從車子上下來。
秦蔚珊穿著淡橘色的晚禮服,后背裸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她挽著穿著黑色西裝,臉上帶著文雅笑容的嚴鴻濤走向了陳諾。
“怎么樣?”秦蔚珊向陳諾一挑眉。
“呃……還不錯,郎才女貌?!标愔Z裝模作樣的對兩人豎了一個大拇指。
“不是。我是說鴻濤的笑容怎么樣?”秦蔚珊指了指嚴鴻濤臉上凝固的笑容。
陳諾看著那個笑容,立即對嚴鴻濤表示了同情的眼神,并說道:“笑得超帥氣!就是看著有點累。”
“當然”秦蔚珊驕傲的一仰頭,“我訓練出來的當然不錯,你看著審美疲勞也是必然的?!?br/>
“呵呵?!标愔Z干笑兩聲,不做回答。對嚴鴻濤更加的充滿了同情。
隨后三人步入了酒店中。
里面的大堂十分的豪華,巨大的金色水晶八腳燈貼在墻頂,四處可見名貴的花瓶,盆栽還有沙發(fā)。
由于人數(shù)太多,侍者招待不過來,所以只是站在兩邊說著恭敬地話。
三人坐電梯來到了第八層,這一層是最頂層,一半是室內,一半是露天臺,臺上還有泳池。只是現(xiàn)在天氣太冷,這個泳池只能用來裝飾用了。
這里現(xiàn)在已經來了不少人,交談聲不絕于耳。
“秦蔚珊?!边@時,一個高貴的婦人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母親?!鼻匚瞪和熘鴩励櫇膊晃窇?,直視走過來的婦人。
陳諾還是第一次見到秦蔚珊的母親。那婦人長了一個標準的瓜子臉,一雙輕描的細眉下是一雙妖媚十足的鳳眼。鼻梁挺直,朱紅小唇。這個婦人還真是一個十足的美婦。
“這位是?”婦人瞄了一眼嚴鴻濤,疑惑的開口。
“我男朋友。”秦蔚珊用手掐了一下嚴鴻濤,嚴鴻濤立即綻放一個儒雅的笑容,輕微彎腰,彬彬有禮的說:“你好,伯母?!?br/>
陳諾此時震驚得可以吞下一顆鴨蛋,此時的嚴鴻濤就像是一個貴族王子??催@熟練的動作,估計在家練習了不下百次吧?真是一個可憐的家伙。
婦人似乎很滿意嚴鴻濤,她輕輕一笑已是萬種風情:“這位是哪家的公子???”
“當然是嚴家了?!鼻匚瞪翰蹇诘?。
“嚴家?”婦人沒聽過這個家族,面上露出了疑惑。
這時,人群里響起了一陣喧嘩,秦蔚珊的父親帶著一個只有六歲的男孩從人群中穿過,路過的人都上前祝賀。
那個男孩小小年紀,臉上的表情竟然傲慢得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