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生先問方中元為何會招惹到那一位。方中元立刻表示自己什么都沒有做,沒有欠人錢更沒有欠人的情。陳明生見她回答的這么果斷,就把視線轉(zhuǎn)到方清明的臉上,方清明立刻大叫一聲:“那是個男的,和我更沒有關系?!?br/>
陳明生想了片刻,就說:“等明天我去看看阿道,準備好就請人家離開?!?br/>
方中元點點頭,然后扯著陳明生的袖子說:“干爹,剛才你用的那招好厲害,能不能教給我?”
“你學那個做什么?”
方中元沒好意思說想把那廝每晚上都定在陽臺上吹夜風,就說:“這不是想學兩招能自保的技術么,要是以后再遇到這些,叫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就只能靠自己了?!?br/>
方清明聽她這樣說也要學點東西,陳明生卻說:“這可不能隨隨便便教給你了,你們?nèi)羰菍W會了,那就不是麻煩找你們,而是你們特意找麻煩了。”
“不學多,就只學那一招把人給定住不動的就行了?!?br/>
無論方中元怎么哀求,陳明生就是不松口,去了方清明的房間把符咒給揭了。那廝再看陳明生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躲在方中元的身后可憐兮兮的說:“不讓我參加談話你們就直接說嘛,我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不該聽到的話我就不會聽,何必這樣對我啊。符咒貼上去也是會疼的,我真是太可憐了……”
方中元心想若是我學會了這一招,就讓你天天疼。而表面上,她帶著春風般溫暖關懷的笑容對那廝說:“這樣你就相信干爹有真本事吧,到時候一定能幫上你的忙?!比缓竽憔涂梢宰吡?。
那廝望著方中元,竟然露出了戀戀不舍的表情:“我會記住你們的?!?br/>
明明是一副“大家都是好朋友人家絕對絕對不會忘記你們”的腔調(diào),可是在方中元耳中卻聽成了“我們之間的這筆爛帳我是絕對不會忘掉的”。
方中元連忙說:“還是忘掉得好,該忘掉的千萬別記著,不然怎么開始新生活。我們其實就是你豐富多彩的經(jīng)歷中的小過客而已,過去就行了,你可一定要往前看?!?br/>
那廝被方中元心靈雞湯似的言論說服了,心悅誠服的點點頭后還不忘再補充一句:“能遇到你們真是太幸運了?!?br/>
而我們則是何其的不幸……方中元打算老氣橫秋的拍拍他的肩膀:“客氣什么,朋友一場嘛,朋友朋友……”結(jié)果她的手就從她朋友身體中穿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方中元睜開眼睛就看見了熊寶。對此她沒有尖叫沒有憤怒,每天早晨被嚇啊嚇啊的也就嚇習慣了,人類真堅強。
那廝坐在方中元的枕頭上,兩只毛茸茸的爪子捧著大腦袋俯視著方中元的臉。見她醒了,就搶占先機承認錯誤:“對不起,我忽然想到有些話要對你說,所以就擅自進了你的房間了,對不起?!?br/>
方中元心中已經(jīng)把他大卸八塊了,每天早晨房間里都出現(xiàn)一名異性讓我以后還怎么嫁人?
“我都習以為常了,有什么話要說?!?br/>
聽到方中元開口問了,那廝身上的憂郁氣質(zhì)更濃,兩粒亮晶晶的玻璃眼珠深沉的望著方中元,先嘆了一口氣,然后才說:“其實我還是有點不甘心?!?br/>
方中元點點頭,聽他繼續(xù)往下說:“年紀輕輕死了就死了,就當是命不好,可是為什么連生前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凈,連個名字都沒有?!?br/>
方中元繼續(xù)點頭,心里卻想著自己該說些什么,不能再讓他自怨自艾下去了,要不然指不定他就想等自己甘心以后再離開。
“恩,我有種想法,但是不知道對不對,我覺得人生吧就像是打游戲過關,除了自己要厲害之外,還要有靠譜的隊友,在現(xiàn)實中這就是自己的親朋好友,還要有好運氣。所以有時候人才要任命,因為這三樣很少有人能占全了。你覺得自己還年輕,可是比你還年紀就夭折的孩子也不在少數(shù)。我覺得你應該朝前看,別總是想著以前,說不定你以前的生活還沒有現(xiàn)在精彩呢。游戲沒通關,死在半道上了,那為了下一局更熟練的通關。雖然是真正的人生不可能反反復復的開始,但是無論你是活著還是死了,其實都是在一條路上不停的走著。對我來說,你其實根本就不算是死了……當然真的是死過了,但是另一種意義上來說你還算是活著的,你存在著,能說能笑能想能動,你不能當然了,就變成鬼,等連鬼都做不成了,說不定你就去轉(zhuǎn)世投胎又變成人了。有時候不能太鉆牛角尖,走一步算一步……”剛醒來不久的方中元腦袋還有些暈,一邊想一邊慢悠悠的說,見他沒反應就問,“明不明白?”
熊寶點點頭,方中元其實并不知在乎他是否真的聽明白,因為連她自己說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只不過是想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而已。方中元下意識的就把熊寶抱在懷里,一邊摸著他的頭一邊說:“其實根本沒有什么需要擔心的,要放寬心態(tài),實在不行就拿出破罐子破摔的心態(tài)來嘛,想想看你連死這種事情你都經(jīng)歷過了,還有什么能讓你害怕的。”
“生不如死的情況?”這廝忒實誠的說。方中元當然就想讓他生不如死了。
“如果沒有成功,我還徘徊在人世間的話,你還愿不愿意繼續(xù)收留我?”那廝小心翼翼的問。
方中元總覺得這句話才是最關鍵的,說這么多難道就是想要得到自己的一個保證?不答應的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這個話題,答應下來的話——她忽然想到其實答應了也沒什么,反正有干爹在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發(fā)生的。
想著,方中元就點點頭:“當然了,沒問題?!?br/>
那廝頓時就輕松歡快了,把毛茸茸的頭放在方中元的肩膀上,用一種軟綿綿的聲音充滿感動的說:“謝謝你,我果然沒看錯人?!?br/>
方中元內(nèi)心咆哮著:沒錯,你肯定早就看出我的本質(zhì)是個軟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