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珠面色一僵,蕭皇和太后面色不愉,在場這么多臣子,葉亦宣這樣不是讓他們都下不來臺么!蕭明珠臉色漲紅,長這么大,還沒有誰當眾這么不給她面子過!
“明珠,既然是你認錯人了,就算了吧,你過來,莫要打擾了太子。”蕭皇臉上不快只是一瞬,很快遮掩了過去,笑著對蕭明珠說道。
“我沒有認錯!就是他!”一向維護她的兄長也不幫她了,蕭明珠尖叫道,“就是他!我要嫁給他!”
殿內(nèi)安靜了下來,這下就算殿里大臣想裝作沒聽到都無法了。
“胡鬧!你給我回宮里待著!”蕭皇喝道。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蕭明珠簡直氣瘋了,“你說過要給我找個如意郎君的!你說過的!你言而無信!”
“閉嘴!”蕭皇將手中的酒盞狠狠摔在地上,他身為一國之君,這言而無信的帽子一旦戴上了,以后他還如何讓百姓信服如何治國平天下。這明珠平素胡鬧也就罷了,現(xiàn)在當著各國使臣的面,這不是丟夏國的臉,落他的面子嗎!
“我偏不!我為什么要回去!我為什么要回去!我做錯了什么!在御花園里的明明就是他!我沒有認錯!你說過我想嫁給誰都可以的!你這個騙子!”
“來人!把明珠公主送回寢宮,沒有朕的準許,不準踏出寢宮半步!”
“皇兒,皇兒……”蕭太后看到勃然大怒的兒子,也知道這次是女兒做得過分了,并未開口求情。她并不覺得明珠有什么錯,只是現(xiàn)在場合不對,兒子生氣了,也之好先委屈委屈女兒了。
“讓太子殿下見笑了。”太后尷尬又歉意的笑了笑,“小女性子耿直,被我寵壞了。殿下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見識?!?br/>
葉亦宣頷首:“自然,太后娘娘不必放在心上?!?br/>
肅風嘴抽了抽,貌似這長公主比殿下還大上一歲……
明珠公主匆匆的來去,就像一滴熱油滴入水里,不過少頃就沒了痕跡。
殿內(nèi)龍鳳案,白玉壁,酒香四溢,觥籌交錯,燈火輝煌,歌舞曼妙。帝王和太后心情依然頗佳的樣子,下面的臣子就是心情壞得想投繯,這時也得配合氣氛拿出笑臉來,何況明珠公主的事情并不會影響他們心情。
蕭煌宇此時坐在下首異常郁悶,旁邊他新娶的側(cè)妃得了癢癢病似的一個勁兒的往他身上蹭,“王爺,您吃菜。”“王爺,臣妾給您斟酒。”“王爺,您嘗嘗……王爺,您嘗嘗……王爺……”不僅如此,癢癢病側(cè)妃身上不知用了什么香粉,熏得蕭煌宇直想仰天長嘆“作孽啊”。就是被小意兒下藥扎針踹幾腳也比現(xiàn)在舒坦得多啊,晚上回去得讓小意兒給我開個方子,蕭煌宇頭昏腦脹的想,不知道癢癢病會不會傳染?
蕭煌宇想著,突然旁邊有人拽了拽他衣袖,他不耐煩的甩開。
“王爺,陛下叫你呢?!闭驹谏砗蟮膱F圓小聲說道。
蕭煌宇順著方向往高臺上看,果然皇帝陛下和太后一干人都望著他。心里暗罵了幾聲,蕭煌宇笑嘻嘻的站起身:“兒臣看胡舞一時出神了,請父皇恕罪?!?br/>
“三皇弟對歌舞癡迷眾所皆知,父皇還請原諒三皇弟這次?!闭f話的是坐在蕭煌宇旁邊的二皇子,蕭天佑。蕭天佑長相肖似其父,面容周正,濃眉斜飛入鬢,眼睛細長,倒也是個翩翩君子,忽略他眼中偶爾閃過的陰毒的話。
“還是二哥了解小弟?!笔捇陀蠲嫔桓?,似乎沒有聽出蕭天佑話中的嘲諷,笑著對蕭天佑做了個輯。
“好了,不要整日就知道胡舞小曲兒,你年紀也不小了,妻妾也不少,怎么連一個子嗣都沒有?!笔捇时е捥煊邮佣号艘粫?,把他遞給旁邊的太監(jiān)抱下去,又轉(zhuǎn)過頭看著蕭煌宇道,“聽說你新納了個側(cè)妃,叫過來讓朕看看。”
“是?!?br/>
盧青青施施然走向大殿中央,行了個大禮:“臣妾拜見皇上,拜見太后?!?br/>
“盧側(cè)妃可是越長越水靈了,哀家記得當年你還是個愛哭的小姑娘,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嫁人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太后感嘆著打量了她幾眼,只見她身著玫瑰紅合歡鴛鴦短襦,下系粉紫色百褶魚尾裙,外套玫瑰紫金薄紗半臂,腰間碧玉的緞帶,勾勒出細細的腰肢,越發(fā)顯得胸隆腰細。太后暗暗點了點頭,又不經(jīng)意的問道:“盧側(cè)妃,聽說你前陣子腿受傷了,現(xiàn)下可是大好了?”
“回太后娘娘的話,青青的腿早就沒有大礙了,謝太后娘娘關(guān)心?!北R青青對太后福了福身。盧青青心里暗暗高興。她母親說了,太后聽說她腿受傷的事情很是不平,打定主意這次要給那勞子王妃好看,只要今天她進宮了,便讓她在宮中為太后抄經(jīng)祈福,直到自己誕下子嗣為止。不過到那時,她還有沒有命出宮就是未知了。
“你這孩子,就是太拘禮了,一口一個太后,也太見外了,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現(xiàn)在又是小四的媳婦兒,就跟著小四叫我一聲祖母吧。”太后示意身后李嬤嬤上前,“這串南珠就賞你了,你要早日給小四生幾個孩兒,給我們蕭家開枝散葉才好?!彪m然側(cè)妃本不能算正經(jīng)兒媳婦,可太后本就是盧家女,盧青青的父親盧文耀是太后嫡親侄子,算起來盧青青也是太后五服之內(nèi)的侄孫女兒,這點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又有誰會在太后的壽宴上,因為這種小事斤斤計較來惹她不快呢。
盧青青欣喜的跪下磕頭謝恩,又糯著聲音叫了聲,“皇祖母。”
太后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又看向蕭煌宇:“你的正妃今日又未進宮,都病了兩三年了,身子還未大好?”
“是,皇祖母,裴氏一直病著,時好時壞,一直未見大好?!笔捇陀罨氐?。
“你跟她成婚三年,莫說綿延子嗣,打理庶務(wù),哀家三番五次召她敘話都不曾進宮,就連每年祭祖都不見她進宮拜見,王妃做到她這一步,也是天下獨一份了!”太后臉上涌出濃濃的譏誚,“今日,就讓她進宮,哀家倒要看看,哀家這孫媳婦兒到底是什么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