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第五如風一陣訓斥,那名家仆這才收斂了些,不過他臉上的慌張倒是沒有絲毫消退。
“有什么事,出去說!“第五如風冷喝一聲,然后轉(zhuǎn)身對著妻子露出一絲微笑,這才走向屋外。
到了屋外,那名家仆一下子就跪倒在第五如風面前。
“老爺,大事不好了,陸老丈人在來賀喜的路上,被石屯嶺的山賊洗劫了,剛才有一名陸家仆從逃了回來,前來報信!“
“陸老丈人?難道是我的外公?“第五牧雖然在屋內(nèi),但他到底是魔帝轉(zhuǎn)世,此時雖無半點修為,但那與生俱來的敏銳耳力,卻異常強大。
第五牧心思轉(zhuǎn)動,那陸老丈人前來賀喜,必然是因為自己而來。
雖然素未謀面,但對方是為自己而來,卻慘遭橫禍。
再加上那人從血緣來講,亦是自己的外公,身為一向冷酷無情的魔帝,此時竟也心神動蕩,心底升起一絲憤怒。
“在人界,難道本尊的情緒也不能控制自如了?“第五牧有些厭惡這種感覺。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本尊投胎于此,不過是一過客,一旦時機成熟,這家人便與本尊再無瓜葛!“第五牧向來無情,剛才的一絲憤怒,很快煙消云散,拋到腦后。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第五牧此時心底卻有一種異樣的波動,讓他久久難以平靜。
第五如風聽完家仆報告,猶如晴天霹靂,腦子一片眩暈,忍不住倒退兩步。
忽然,他的眼中射出一道精光,他手臂探出,一把將那名家仆提起,而后厲聲道:“陸老爺子呢,他怎么樣?“
三天前,第五如風的老丈人,北郡第一富商陸聽軒老爺子,聽聞女兒臨盆在即,便興沖沖的準備賀禮,前來探望自己的外孫。
豈料,在路過石屯嶺的時候,卻被那里盤踞的山賊洗劫一空,本人也糟了毒手。
家仆被提在半空,雙腳忍不住在空中撲騰,從咽喉里吐出幾個字。
“陸……老爺……子,也遇害了!“
第五如風全身脫力,那名家仆摔落在地面。
“傳令下去,召集第五戰(zhàn)閣所有人員,留下三成駐守戰(zhàn)閣,其他人在演武場待命!“第五如風身上,森然的殺氣猶如實質(zhì),倒在地上的那名家仆只覺得渾身冰冷,顫巍巍退了下去。
第五戰(zhàn)閣是陸老爺子出資,第五如風一手創(chuàng)建的一個組織,人數(shù)雖然不多,只有千余,但各個都是精銳,平時執(zhí)行任務(wù),從沒派出去過三成以上人手,此番他一口氣出動七成人手,足見其恨意之深。
發(fā)布完命令,第五如風的殺氣緩緩收斂,冷峻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他練了很久,直到臉上的笑容猶如驕陽般燦爛,他才緩緩走向屋內(nèi)。
“夫君,發(fā)生什么事了?”剛一進門,第五如風就看到妻子一臉焦急。
第五如風含笑道:“沒什么事,下人不懂規(guī)矩,剛剛那名家仆失手打碎了我最愛的紫砂壺,怕我責罰,這才慌慌張張闖了進來!不過,我第五如風喜得貴子,區(qū)區(qū)一個紫砂壺算什么?別說打碎一個,就算是十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躺在襁褓中的第五牧心中冷笑,道:“真是表里不一,妻子的老爹死了,你還在這里裝腔作勢,隱瞞真相,真是虛偽!“
第五牧久居魔族,習慣了直來直去,對這種善意的謊言,根本不能理解,當下極為鄙夷。
陸云婷不知其中緣故,信以為真。
“說的輕松,那紫砂壺可是你趁我爹不注意,悄悄偷來的,我爹可寶貝那件紫砂壺了,還問了我好幾次,我都沒告訴他,你倒好,當瓦罐一樣不值錢!”陸云婷面上有些薄怒,嗔怪道。
“女人吶,真是好騙,這都能信,難道你內(nèi)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有多假嗎?“對于第五如風拙劣的演技,以及陸云婷低下的情商,第五牧只能表示無奈。
被妻子說破,第五如風有些尷尬,遮掩道:“都是一家人,談什么偷不偷的!”
陸云婷咯咯嬌笑,道:“你還當真了,陸家就我這一個獨苗,家里的東西不都是留給你和我的嗎?
“呵呵,是呀……“第五如風干笑兩聲,不知道怎么接。
不過眼下,這件事是絕不能讓妻子知道的。
第五如風長出一口氣,道:“云婷,孩子出生了,今晚府里得來點豐盛的。你好好養(yǎng)著,我?guī)c兄弟去打點好東西,給你補補身子!“
說完,第五如風頭也不回,轉(zhuǎn)身大步離開屋內(nèi)。
剛邁出屋門,他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在屋外的房檐下,早有數(shù)百精銳之士整裝待發(fā)。
“走!“第五如風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數(shù)百人猶如鬼魅般,悄然無聲的躍出府中。
一個時辰之后,一隊彪悍的騎士揚塵而歸,為首之人,正是第五如風。
在他身后的騎士,各個刀尖染血。
“閣主,屬下怎么覺得今日之事,有些不對勁!”第五如風身旁,一名青年皺著眉頭說道。
第五如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面色有些陰沉。
青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憂慮道:”閣主,最近的確額有些不太平,聽說城南五十里外的云峰山,被天降神光削平,那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一個活物了。
“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好像什么事要發(fā)生。”不知為何,第五如風的眼皮跳個不停。
那青年聞言,身子一抖,然后又道:“按理說,我們第五戰(zhàn)閣在北郡也是有一號的,尋常勢力根本不敢招惹。怎么今日,那石屯嶺的山賊如此不長眼。而且陸老爺子手下的護衛(wèi),最弱的也是引靈八劫高手,怎么會被這伙烏合之眾殺掉,真是匪夷所思!”
青年的話還沒說完,第五如風突然臉色變得煞白。
“不好,中計了,快回去?!毖晕串?,第五如風一馬當先,利箭般沖出。
戰(zhàn)閣眾人不知其中緣故,看見閣主焦急的神色,不敢懈怠,紛紛追隨而來。
戰(zhàn)馬奔騰,在地面發(fā)出陣陣咆哮,卷起漫天塵埃。
“閣主,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戰(zhàn)閣眾人追上第五如風,紛紛追問道。
第五如風臉色鐵青,冷冷的道:“對方這一招是調(diào)虎離山,他們的真正的目的是夫人和孩子?”
“夫人和公子?”眾人更加疑惑。
第五如風眼中冷芒閃爍,幽幽的道:“如果我所料不錯,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便是我那親弟弟!”
“那逆賊還想抓夫人和公子要挾閣主?”眾人一陣駭然,要是夫人和公子被抓,那對于第五如風乃至整個第五戰(zhàn)閣來說,都是滅頂之災(zāi)!
第五門人速度極快,眨眼工夫,第五氏府宅已經(jīng)近在眼前。
還未靠近,府中傳來的震天徹底的喊殺聲,已經(jīng)震人耳膜。
唰,唰,唰……
刀劍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第五如風首當其沖,飛身落馬,提劍沖了進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