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去吧?!?br/>
“……”刑為一愣,本來想問的,把夏總一個人丟在這兒,你放心?可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好像也沒什么不放心的。
他跟上前面的步子:“你怎么就這么確定夏總喜歡上那個男人了呢?”
“……”何希擺了擺鼻洞上的尾戒,嘴里玩笑說,可能是顧隨臉皮太厚了!
但是她心里知道。
從小到大,那樣的生活環(huán)境、遭遇、經(jīng)歷。自卑的可不止selena一人。
自己、
即使是shirley那樣高冷于云端的人也無法完全擺脫吧!
她們氣場里的那股自信皆來自于自卑,
所有的英雄氣概都來自于軟弱。嘴里振振有詞是因為心里滿是懷疑,深情是因為痛恨自己無情。
但是shirley曾無意在何希面前提過,那個男人不一樣,
他所有的自負皆源于自信。嘴里振振有詞是因為心里堅信不疑。
深情,是他原也深情。
這才shirley想要成為的樣子!
她沒可能拒絕。
*
懷里的人還在不住的抽泣,二十八年都沒像今天這樣哭過了。
顧隨耐心,下巴磕在她的發(fā)際線上,漂亮手指沿著發(fā)絲,一下一下的順。
由她哭、由她鬧!
夏花哭了整整半個多小時,哭到嗓子啞了,整個眼睛明紅微微腫起來!
可輕柔的聲音不斷、在她耳邊安撫:
“好了,好了?!?br/>
“我在這里……”
“夏花,如果你愿意,我愛你一輩子。如果你不愿意,我守你一輩子。”
二十八年也沒有人,這樣哄過她。
像哄孩子睡覺一般。
她緩緩直起身子,嗅著鼻,倔強地把頭別過去。
真丟人!
“干嘛?不認賬啊?”顧隨拍了拍自己肩頭濕透的一片,輕笑。
說完,伸手去包里摸了張手帕,把眼前人掰過來,“不認賬可不行,我可認定你了?!?br/>
手帕蓋在拇指上,他沿著人的眼眶慢慢往下擦。
眼前的整張白玉小臉哭的通紅。
“誰…誰不認賬了?!毕幕ㄉ碜舆€會抽動,話說的氣息斷一下接一下的,“你、你以為都跟你一樣無賴?”
樣子柔軟,裹在白色長裙里,沒了往日那全副武裝的戰(zhàn)斗力。也難得的惹人憐愛。
“認賬就好。”他笑。
回身又去拿地上的蛋糕,把上面的彩色蠟燭全部抽出來,去包里摸一通,找了四五跟白色的,又插回去。
打火機啞了幾聲后才茲出火花。
顧隨湊近把蠟燭又全部點亮,一排白色、重新托到夏花的面前:“生日快樂?!?br/>
“我……”
“我知道?!彼佳圮?,騰空的手握住眼前人的臉頰,將剛剛又落的那滴淚擦拭干凈,“我們一起過,從今爾后,你的生日、selena的祭日,我們一起過。我陪你過。放不下我們就不放下……好不好?我陪你擔著?!?br/>
夏花感覺到他的脈搏、滾燙的手指就在自己的臉頰上摩挲。那雙常年摸鍵盤的手尖上,結(jié)了一個又一個的繭,一下一下,又沙又癢。
鬼使神差的就應(yīng)了:“好?!?br/>
“乖!”顧隨大手帶上去、揉了揉人的頭發(fā),“那快吹蠟燭。許兩個心愿。”
為天堂的人也許一個。
夏花想想,雙手合十。如果是selena的話,她一定會:愿天下所有可愛的小兔子都能幸福安康。
爾后,
白色蠟燭被四年的心結(jié)吹滅。
夏花接過顧隨手上的蛋糕,方才死灰一般的眼神、協(xié)同她的理智才漸漸恢復(fù)過來。
這樣一通發(fā)泄。
整個人都像空了一般,輕盈盈的。
顧隨盯著她傻笑。
“笑什么?”
“沒什么啊?!?br/>
“……”夏花搖搖頭,把自己的手伸過去,“禮物呢?”
“什么禮物?”顧隨一愣。無辜地聳肩左右看看。
“我的生日禮物啊……”夏花以為他當真忘了,正佯裝生氣的時候,誰想眼前人突然歪著頭湊過來,把她逼退。
“我啊~”他兩手環(huán)成圈,將夏花套住,“我把自己當禮物送給你,好不好?”
一直郁郁的人,突然被他一本正經(jīng)的臭不要臉給逗笑了。
嘴角揚上去,一巴掌推開:“我才不要。”
“干嘛不要?又帥又有型?!?br/>
……
“臉皮能再厚一點么?”
“能啊,我……”
“閉嘴?!?br/>
“噢!”顧隨笑呵呵,撐著下巴,在夏花面前手指一晃,一顆白色的狼牙就掛在她的面前。
我送狼牙,你也送?有新意么?
大概是讀出了眼前人潛臺詞,他從自己的頸口掏出那顆,湊過去,言之鑿鑿:“不一樣的,一公一母。情侶的?!?br/>
……
夏花搖頭笑,白他一眼接過狼牙,輕輕的也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叫顧隨心頭一喜!
滋,有希望。
“嘗嘗蛋糕。我親手做的唉。”
親手?面包不是你做的,奶油不是你做的。奶油加面包就是你做的了?
夏花只管嫌棄,可手還是伸了過去。
可就在她低頭要去嘗的時候,突然聽見旁邊人唱了起來。
那一刻,歡快的聲音在整個北郊蕩開。方才顯得寂寥的花草蟲魚聲,一下子變成了這曠野的夜半音符。
“……
我喜歡你冷冷態(tài)度,
面對我的小招數(shù),
喜歡你說話語速,
陪你逛街買衣服,
……
平時太沉默,這次要突破,
快使出海綿寶寶的幽默。
……”
半臂長的尤克里里夾在顧隨的兩手之間,他十指上下?lián)軇?。聲音輕盈,顯得冷色月光也雀躍起來。
想不明白,為什么那樣低沉規(guī)整的聲音,能唱出這么歡快小清新的歌曲。
他咧嘴笑,視線投射過來,身子跟著節(jié)拍不停的律動。
眼里只有眼前一人。
讓夏花突然想起,多年前讀過王小波的《柔情似水》。
他說、生為冰山,就該淡淡地愛海流、愛風,并且在偶然接觸時,全心全意地愛另一塊冰山。
那時候夏花覺得、他說得是對的。
可現(xiàn)在,看著顧隨。
她知道,自己愛上的是烈日驕陽。
“我喜歡你冷冷態(tài)度,
面對我的小招數(shù)……”
夏花搖頭笑,看著眼前的人擠眉弄眼,自己拿他怎么辦呢!。
已經(jīng)愛上了啊。
他就這么逗她開心,兩個人的笑意從心底漾開!
“好聽么?”
“好聽?!?br/>
“喜歡么?”
“喜歡?!?br/>
“蛋糕甜么?”
夏花剛把一勺奶油送進嘴里,扭頭看他。
就如初次見面時一樣,他眉眼英俊、雅人深致。渾身上下透漏著一絲絲不馴和隱隱在動的血性,還有幾分不成熟的小幼稚。
他就像個驚喜。
“你自己嘗嘗啊。”
顧隨見她這樣說,聳肩一笑,拿勺子去盤里嘗。
卻不想,下一秒,自己的下巴被掰了過去。
夏花那溫熱柔軟的唇迅速貼過來。
她閉眼,狹長的睫毛被氣息吹拂、潺潺弱弱。她的舌尖探進,送來蛋糕奶油的香甜,
讓他自己嘗嘗。
顧隨剛渾身發(fā)燙,喉結(jié)滾下。
她又不留戀,說走就走。
留下欲罷不能的人在原地呆滯三秒。
三秒后,舌尖舔唇,笑得明目張膽:“小花,你不乖噢?!?br/>
白裙清冷的人學(xué)他的樣子,邪邪笑:“怎么?就許你撩我,不許我欺負你?。俊?br/>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跑開!
對了,安利,顧三歲唱的那首歌是回音哥的《海綿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