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惠瞬息察覺,指尖血線飛出,那速度如光似電,幾乎讓人無法看清。樂文小說|
血線纏繞劍光,即刻發(fā)出恐怖威力,那把隕石打造的銳利寶劍,在觸到血線的一瞬就被侵蝕斷成數(shù)截,散落在地。
但那人卻毫不在意,另一只手的長劍虛晃,避開血線,卻猛然一轉(zhuǎn)。
那目標,卻是地上昏迷的幼子姬桓。
那少年面色慘白,呼吸輕微,毫無抵抗。
只是剎那,劍尖就已經(jīng)停在他頸間。
不是因為出手者手下留情,而是因為姬惠一只手已經(jīng)牢牢抓住劍刃,鮮血順著劍身流下,滴在幼弟蒼白的肌膚上,仿佛綻放的木棉花。
姬素一聲輕笑,一掌拍下。
姬惠伸出左手,與其猛然對了一掌。
一道恐怖無比的真元猛然沿著他左手太陰肺經(jīng)逆沖而入,從手腕的太淵、經(jīng)渠而上,過手臂天府、云門,直上中府,沖向心脈,所過之處,穴位無法承受如此狂暴陰狠的真元,紛紛炸出血洞。
就在同時,一只大手按在姬惠右肩。
一道中正平和,卻深厚無比的真元從中府滲入,正正對上經(jīng)脈中的狂暴氣流,仿佛遇到克星,狂暴氣流瞬間敗退,溫和真元如摧枯拉朽般將對手沿原路逼出,甚至從掌心滲入敵人經(jīng)脈之中。
“呯!”一聲悶響,雙掌急分,在空中卷起無數(shù)煙塵。
姬惠伸手擦去唇角的血液,冷冷看著那名剛剛差點殺死他兄弟的兄弟。
“果然如她所說,你雖然術(shù)法極高,但到底太過年輕,根基不夠,只要能逼你與我拼比真元,你就完全不是我的對手?!奔氐?,然后才凝視著姬楨道,“大兄為何護他,要知他母親南薇乃是夏國遺族,當年詐死欺騙父親,如今更是勾結(jié)東夷開啟乾關(guān),其罪當誅,他身為人子,更是留不得?!?br/>
“五弟,我眼睛不瞎,誰勾結(jié)誰啊?!奔E微微嘆息,想到這輩兄弟就覺得人生失敗,“收手吧,趁還沒鑄成大錯?!?br/>
“何謂大錯?如今孔雀妖王已死,妖族已是一盤散沙,不足為懼,這乾關(guān)能葬你等兄弟,也不算辱沒?!奔貎?yōu)雅地拿絲帕擦凈手指,“大兄,我也是敬佩你的,當年那么多兄弟里,你總是最有兄長樣子那個,只是,為什么你有姬瀾那樣的胞弟,他殺了我的女人,照顧我那么多年的純燈,在他手里就如玉盤一樣被捏碎,他說,不過是個奴婢而已?!?br/>
“……抱歉。”姬楨也知道那次的事情,也是因此,五弟才會和三弟不死不休。
“我并不想殺你,但要殺他,就得先殺你。”姬素看著一邊的姬惠,倒是沒有再說話。
他和姬惠的沖突并不多,出手,只是為了讓他不能幫助姬楨而已。
自己剛剛那掌已經(jīng)傷到他心脈,想來他為平復真元就已經(jīng)竭盡全力了,不太可能再幫姬楨。
姬楨點點頭:“那便戰(zhàn)吧!”
話音一落,兩道虛影瞬間扭曲沖擊在一起,帶起的波紋讓已是天闕的姬惠也覺得微微刺痛,但他現(xiàn)在很難幫上忙。
剛剛為救弟弟,他空手接下兵刃,掌指皆傷,術(shù)法中要以手勢相助的高深法目皆打了折扣,更不用說險些被神照經(jīng)中的藏地之法爆掉心脈,一時氣血難平。
他凝視著屋中戰(zhàn)局,視線突然落到地上一根長發(fā)。
姬素發(fā)尖微卷,發(fā)色偏淺很好辨認。
而戰(zhàn)斗之時,兩人皆有損傷,地上不時灑下血滴。
在一名祭祀面前留下頭發(fā)和血……
姬惠勉強拈起那根長發(fā),在地上的一滴血跡上一沾。
指尖又泛起光芒。
姬素身體猛然一僵,這在平時并不大礙,但高手相爭,只有一瞬,這一點空隙,足夠姬楨將勝負確定。
姬惠能用的力量并不大,但也不需要大,只要關(guān)鍵是時那么擾上一下,就已經(jīng)讓姬素險象環(huán)生。
若不是是姬楨還顧念著兄弟之情,早就可以將姬素重傷甚至殺死。
“果然還是太小看你等。”姬素神情冷凝,找了機會遠遠退開,“那我就在南荒等著兄長吧?!?br/>
姬楨點點頭,松了一口氣,他并不想殺死對方,一是因為兄弟血緣,二是因為在父親還沒去世前,他不想再讓父親失去一個兒子。
姬素冷哼一聲,突然手中長劍猛然向姬惠甩出,本身如離弦之箭,瞬間遠離此地。
姬惠神情一變,正要反抗,但不想姬楨已經(jīng)先他一步,將他拉開。
“別!”姬惠心中一緊,本能就想將那劍踢開。
晚了一剎。
那劍不偏不倚,正正插入正殿太陽之中,旋轉(zhuǎn)的黑魚白眼之上。
無聲的光芒涌出,仿佛星河匯聚,轟然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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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關(guān)遠看自是沒有問題,但進入其中時,法陣自開,又天然對妖族有壓制之力,孔雀在門口打了幾轉(zhuǎn),才堪堪入了陣中。
好吧,下次阿惠給我將解陣時,我一定不睡覺了……
怎么只是想想那些內(nèi)容,我就開始頭暈了啊……
孔雀對人族的知識極是無語。
阿惠身邊有他的兄長,應該不會有大事吧?
也說不準,但如今乾關(guān)中陣法失控,還是快點找到他為好。
孔雀仔細辨別了一下氣味,開始在迷宮打轉(zhuǎn)。
好像有點心急了……嘖,果然,大鵬說的不錯,喜歡上一個人后,自己都變的不像自己了。
其實,人族時間短暫,守他一生什么的,也是不錯的選擇。
可是為什么想到要離開他就難過呢……
阿惠。
就在他在陣中尋找之時,突然見到一名重傷的女人。
那名在人族之中稱的上絕色的女子目露不甘,心中猶自憤恨不該太早將乾關(guān)陣眼告訴姬素,也不知自己兩個孩子如今怎樣,期望無事才好。
這是上次向他下毒的那個女人啊,氣味那么熟悉,原來他就是阿惠的母親啊——
孔雀懶洋洋地張開口,就想一口將她吸掉。
雖然阿惠不準他吃人,但嚼一嚼吐了也不算吃啊,只是感覺下人味而已。
就在這時,整個法陣開始顫抖。
無數(shù)石磚木瓦開始從殿墻房頂上脫落,有如地龍翻身一般,地面也開始隆隆作響。
遠方鳥獸驚鳴,陣中的罡氣也開始不受控制般的爆炸。
這只是外圍之地,而中心之處,已經(jīng)沖出巨大光華,直射天際,遠遠看去,有如天柱沖霄,那巨大恐怖的力量,讓孔雀也忍不住瞳孔微縮。
太危險了,阿惠,你可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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