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很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撥通辰溪的電話。
唐詩這幾句話的語氣,太曖昧了。
很明顯,這姑娘有點后悔當初介紹辰溪給他認識。
絕不是人生幾大錯覺之一:這姑娘喜歡我。
太多太多的事,有跡可循了。
上京家里廚房那次,深更半夜了,唐詩很巧合“口渴”。冰箱在外面,那丫頭喜歡喝飲料,那天卻偏偏要去燒開水。
前兩天ktv包廂衛(wèi)生間那次,唐詩很巧合喝到不行,闖進衛(wèi)生間,吐了半天,都是干嘔,也沒見吐出來什么。
逛街,唐詩必定跟著,橡皮糖一樣黏人。
……
她是個好姑娘。
無論是身材臉蛋,還是性格家世,誰能娶到這姑娘,都是幸運。上京唐詩做瑜伽的那一幕,讓路遠至今記憶猶新。
可愛情不是去商場買衣服。
錢包只要夠鼓,看到喜歡的就能買下來。
有時候,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怪只怪有緣無分,怪只怪紙短情長。
路遠其實還是有些詫異的。
以她對唐詩的了解,這個倔強的妞,嘴巴像是煮熟的鴨子,悔的心里滴血,也不至于打今天這個電話。
她多半撇著嘴多嫌棄路遠幾句,多半使小性子借著某些小事情跟路遠賭氣冷戰(zhàn)。
她真把辰溪當成姐妹。
就如同辰溪真把她當成姐妹一樣。
還是別讓辰溪知道了,路遠自己處理好就行。
車是漢達配的,深更半夜路況好。
沒用二十分鐘,十幾分鐘,路遠就來到那個公園。
這邊本就是富人區(qū),清凈。
大半夜的,更是沒個鬼影子。
距離唐詩家步行最多十分鐘。
唐詩還在家,不會有錯。路遠在她們每個人身上都做了標記。唐詩在哪,他一清二楚。
所以,當他轉角看到溪邊老樹下、長椅上坐著的“唐詩”時,那一瞬間,震驚無比!
夜深了,今天陰天,沒有月亮星星,光線很暗。
公園里有路燈,可好遠一個。那長椅遠離路燈。
不過溪對岸,高樓大廈林立,燈火通明。
光線到這邊雖然仍舊影影綽綽,但看個大概還是可以的。
這個看起來就是唐詩的人,毫無疑問,不可能是唐詩!
她身上,沒有路遠留的記號。唐詩的位置,還在家里。
什么妖怪鬼怪,路遠壓根不信。
他深吸兩口氣,收拾心境,走向“唐詩”。
唐詩見他來了,白了一眼,望著溪水發(fā)呆。連神韻都很相似。
路遠笑吟吟的打量著。
心里琢磨,這個畫皮,或者是畫皮組織,到底是從哪找來的一幫“人才”?
三天前那個深夜,光線同樣很暗,但路遠依舊能看出來那刺客的面部輪廓,就是辰溪!
現(xiàn)在又冒出來一個唐詩?
這幫人如此短的時間里,到底從哪找來和他身邊人相似的人?
路遠的目光從唐詩臉上一點點移過。眼睛,眉毛,睫毛,小嘴,脖子,再往下……
這尼瑪已經(jīng)不是相似了!
完全毫無破綻,一模一樣啊。
路遠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受到強大的沖擊。
傳說中的易容術?
別鬧!
老實說,那都是武俠小說里夸張出來的。
科技發(fā)展到現(xiàn)在,影視劇里,把一個男人,打扮成女人,或者把一個女人,裝扮成男人的樣子,也許可以。
但是,把一個陌生人,變成指定某個人的樣子,簡直不可能。
整容都不會這么逼真。
唐詩又白了他一眼:“你一直盯著我壞笑什么?”
路遠:“沒,我就是好奇,這哭紅了眼睛的鼻涕蟲,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大大咧咧的唐詩嗎?”
唐詩撇嘴:“我這種大美女終于跪在你牛仔褲下,有沒有成就感?”
路遠笑的越加玩味:“其實……并沒有……”
唐詩怒了,指著路遠的鼻子大喊:“你個瞎子,你瞪大狗眼看看。我哪里差了?我胸不大嗎?我屁股不翹嗎?我腿不長嗎?還是我長得不好看?”
路遠有點忍不住。真特別想笑。
唐詩大呼小叫半天,紅著眼睛,又開始傷感起來。
她起身,走過來,抱住路遠的腰,腦袋在路遠胸膛上蹭著:“路遠,我好希望時間能倒流……”
倒流你妹!
丫的背后這妞的手里,指不定又一把鋒利的匕首亮了出來。
還來?
同樣的招數(shù),又來一次?
這畫皮組織暗殺方式,這么單一的嗎?
什么憐香惜玉,什么你美你有道理不打你,都是扯淡的。
路遠出其不意,抓著這妞的胳膊,猛地一個過肩摔。
嗖……
百十斤前翹后凸,玲瓏有致,更適合推車的完美身體,這會兒卻翻滾了一百八十度,飛到空中,甩出去三米,跌落在地上。
“唐詩”很明顯懵了。
她在半空中的時候就懵了,一雙美目瞪的滾圓,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剛想爬起來,然而碰到個“辣手摧花”的路遠。
這貨緊隨其后,一腳已經(jīng)跟上來。
砰……
正中小腹。
“唐詩”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撞在身后不遠的老樹上。
咣當,身上一把鋒利的匕首跌落在地上。
“唐詩”感覺肚子里一陣絞痛,比每個月那幾天,疼的更加厲害十倍。
過肩摔的時候,左胳膊著地,疼的幾乎抬不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她想出其不意弄死路遠。
現(xiàn)在卻被路遠出其不意差點弄死。
她的身手其實真不算差。
跟方志宇朱良才,是一個層次的。
但路遠現(xiàn)在也不差。
真拼起來,路遠也許會死,可路遠能在朱良才和方志宇聯(lián)手之下站半個小時,即便這姑娘手里有刀,路遠撐個二十分鐘,還是沒問題的。
先機已經(jīng)沒了。
姑娘受傷,今天不可能得手了。
她咬牙切齒,忍不住問:“怎么認出我的?”
路遠緩緩的坐在剛才姑娘坐的長椅上,笑的有些欠揍:“聊聊?”
“我不想和你聊。”
“但我想。”
“呵呵……你莫非是個傻子?以為現(xiàn)在就勝券在握了?我想走,你攔不住我?!?br/>
“我不攔你。”
姑娘狐疑,望著路遠。這男人嘴角的壞笑,怎么看都不像是說話算話的人。
她廢話不說,出其不意,縱身一躍,跳進湖水里。
水性真不錯!
像一條美人魚,眨眼之間,已經(jīng)到了十米開外。
姑娘一邊往前拼命游,一邊抽空回頭望一眼。
那男人竟然真的沒追!
他還在長椅上坐著。
比剛才更加愜意了,比剛才更加慵懶了。
翹起了二郎腿,左胳膊隨意的搭在長椅靠背上,右手還輕輕沖她揮手再見,臉上的笑,卻越加讓人討厭。
路遠是個小心的人。
當發(fā)現(xiàn)蚊子能定位的時候,為了能找出刺客,一直有幾只蚊子跟在身邊。
在“唐詩”抱著他的腰,說希望時光倒流的時候,有一只蚊子,已經(jīng)悄無聲息鉆進了她的胸口。
水好像沖不掉。。
路遠真沒緊張的理由。
這姑娘,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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