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秘境之中,樹木極為茂盛。
各式各樣的古木參天林立,連頭頂曜日都照不進(jìn)半分。
陸平安沖入湖心的秘境虛影,一陣恍惚之后,便陡然出現(xiàn)在了密林之間。
與他同時降臨此處的,還有另外三名修士。
陸平安升起氣血真元,眼神戒備望去。
這三名修士當(dāng)中,有一郊狼模樣的妖獸,還有兩位來自天元劍宗的人族。
此時,這三位剛從恍惚間恢復(fù),同樣是凝聚修為,神情無比戒備。
尤其是那郊狼妖獸,四肢已蹬地發(fā)力,只要稍有風(fēng)吹草動,就可遠(yuǎn)遁逃離。
“吼!”
正當(dāng)幾人面朝對方互相踱步之時,遠(yuǎn)方密林深處,竟有陣陣獸吼傳出。
這吼叫聲極大,震得樹上枝葉都紛紛落下。
“是那搬山猿!”
有一人族修士面色大變,驚叫出聲,“天殺的,這次怎會落在了搬山猿的領(lǐng)地!”
說罷。
這人也不再戒備,掐了個法訣,如離弦之箭般朝反方向遁走了。
而郊狼妖獸看樣子也是感知到了什么,四肢抓地,在樹林之間幾個起落便消失無蹤。
“搬山猿?莫非是......”
陸平安呢喃自語,臉色也有幾分難看。
他想起先前在典籍之中看見過,這搬山禁區(qū)之中,乃是有本土生靈存在。
因身處福地靈機(jī)充沛,這些本土生靈,大多數(shù)都身具修為。
不過,搬山禁區(qū)畢竟遭受過大戰(zhàn)波及,傳承與功法缺失嚴(yán)重。
再加上,每季度都有大量外來修士降臨。
如今的搬山禁區(qū)之中,來自本土生靈的威脅已然降低許多。
但。
典籍也寫了,禁區(qū)之中,有幾大本土族群不能招惹。
排在首位的,便是整個禁區(qū)的霸主,喚作:
搬山猿!
這群猴子最是團(tuán)結(jié),單體實力又強(qiáng)橫,惹了一個便會來一大群。
且。
他們奉草木為神圣,但凡瞧見有修士偷挖靈藥,便會一擁而上。
“奶奶的,怎個如此倒霉?!?br/>
陸平安罵罵咧咧一拍儲物袋,從中取出那健壯中年的玉簡,放在一處樹下。
緊接著。
他又馬不停蹄取出五張爆裂符,分布埋在玉簡周圍。
這些符箓,都已提前用靈識照著勾勒到最后一段。
只要有人用靈識掃過,便會轟然炸裂。
“五張夠用嗎?”
陸平安想了想,為求保險起見,還是決定再埋兩張。
做完這一切,已然過去半刻鐘光景。
他估摸著,那壯碩中年應(yīng)該也快趕到了。于是果斷抽身離去,奔行數(shù)里才停下腳步,飛上那樹冠之上眺望。
..................
另一邊。
樹木搖曳間,有四道人影在其中穿梭,皆是穿著青云宗外門弟子服飾。
而領(lǐng)頭者,正是那健壯中年。
“盧哥,這小子瞧著面生,應(yīng)是新入門的弟子,恐怕沒什么油水啊?!?br/>
有人輕佻開口,顯然殺人越貨的事兒沒少干,講得是熟門熟路。
健壯中年一邊向前奔行,一邊回過頭道:“你莫非是信不過我辛苦修成的尋靈眼?我跟你說,此人儲物袋中的靈光,甚至能與那些內(nèi)門師兄相比。這小弟子,絕非那么簡單,莫要掉以輕心!”
“嘿,那小子左右不過是練氣初期。我等可都是練氣中期的修士,而盧哥你更是差一步就能踏入后期境界。他就算有什么寶物,還能同時滅了我等四人不成?”
先前那人仍舊是不以為然。
盧哥皺了皺眉頭,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悶頭向前而去。
四人本就是跟著陸平安身后進(jìn)入,相距并未太遠(yuǎn),只花了一炷香功夫,便來到玉簡所在之處。
“人呢?”盧哥環(huán)視四周,問道。
“沒道理啊,陣盤顯示就在此處?!庇腥颂崞鹗种嘘嚤P,湊近了對照許久,呢喃著回答。
盧哥一把奪過陣盤,仔細(xì)比對了一番,其上顯露的位置確實是在此處。
可目之所及,除了隨風(fēng)搖晃的古木,哪有什么人影?
“興許,是躲起來了?”有人試探著開口。
盧哥搖搖頭,他長嘆一聲,講道:“恐怕,那小弟子是發(fā)現(xiàn)我等的目的了,一進(jìn)秘境,便將玉簡丟棄。哼,倒也不是太蠢。”
余下三人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不由面上露出幾分憾色。
但隨即。
盧哥獰笑一聲后,再度給了他們希望:“不過,他應(yīng)是為了處理玉簡,在此處停留了一段時間,只需用尋氣之術(shù),便能找到蹤跡?!?br/>
說罷,盧哥掐了個法訣,目中開始閃耀靈光,慢慢地開始環(huán)視四周。
“東邊!”
片刻之后,盧哥眨了眨眼睛,從儲物袋掏出一瓶靈液,輕柔洗拭因法術(shù)而干澀的雙目,指明方位。
“嘿,還想跑。盧哥,我觀那小子生得俊俏,到時候定要讓我好好玩玩?!?br/>
有一滿面疙瘩、模樣奇丑的侏儒邪笑開口,用力掏了一把褲襠。
盧哥眼神嫌惡,卻也沒阻止,只是交代道:“莫要拖延,免得讓大魚跑脫了。都抓緊用靈識掃一掃,看看那尋蹤玉簡去了何處,這玩意可不便宜?!?br/>
“好嘞?!?br/>
三人都是應(yīng)下,照著陣盤上方位搜索起來。
道道靈識透體而出,事無巨細(xì)地掃過大片空間。
盧哥則是騰空而起,輕飄飄落在樹冠之上,抱胸向東方眺望。
“找到了!”
樹下傳來呼聲。
盧哥低頭望去,正準(zhǔn)備使喚眾人將玉簡挖出來。
可突然間,他心中就莫名浮現(xiàn)出強(qiáng)烈危機(jī)感,仿若即將有大恐怖降臨。
“不跑會死!”
盧哥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心中瞬間便做出了決定。
他甚至沒有知會一聲下邊同道,拼了命地催動真元,向天空之上沖去。
可,還是晚了。
“轟!”
七張爆裂符被靈識觸發(fā),轉(zhuǎn)瞬間勾動天地靈機(jī),迸發(fā)出耀眼白光。
隨后,熾烈火焰夾帶著猛烈沖擊轉(zhuǎn)瞬便至。
盧哥只來得及榨干體內(nèi)真元,構(gòu)筑起簡單的防御,便被熊熊火光吞沒。
數(shù)里地外。
陸平安瞧見遠(yuǎn)方火光沖天、爆炸轟鳴,再感受陣陣狂風(fēng)撲面,嘴角揚起些許笑意。
“好小子,可真夠狠的?!?br/>
耳畔響起劍鋒殘片的感慨。
陸平安卻只是笑笑,道:
“他們要殺我奪寶,那我便給他們瞧瞧,什么什么他娘的叫他娘的驚喜!”
“嘖嘖,真不知你小子怎么長的,一肚子壞水。”
劍鋒殘片嗆了一句,卻也沒反駁。
陸平安嘿嘿一笑,從樹冠上一躍而下,運起真元朝著爆炸方向奔去。
“你又回去作甚?”劍鋒殘片問。
陸平安步履不停,淡淡回答:
“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