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見對方走得那么干脆,道士急了,連忙叫住他們:“道友沖動了,價錢是可以商量的嘛!”
段坤停下腳步,轉(zhuǎn)頭說道:“我說一個數(shù),行就行,不行道長可繼續(xù)等待有緣人?!?br/>
“道友請說?!?br/>
“二十個金幣?!?br/>
“多少???”
這回輪到道士目瞪口呆了。
見過砍價的,但是沒見過這么砍價的。這哪是砍價,分明是在砍命啊!
見道士不說話,段坤作勢欲離開。
“哎哎哎......!”道士再次叫住他,搓著雙手說道,那模樣和一個市儈小人無異,“那個......能不能再加點(diǎn)?”
“十九個金幣。”
道士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道友你是不是搞錯了?貧道是讓你加點(diǎn),不是少點(diǎn)啊?!?br/>
“十八個金幣。”
從道士的表現(xiàn)來看,段坤也明白了,十萬金幣不過是對方漫天要價,估計(jì)令牌在他心里的價位也就二十金幣左右。既然如此,段坤自然不會放過砍價的機(jī)會。
“你是魔鬼嗎?。俊钡朗拷械?。
“十七個金幣?!?br/>
“你特么是來砸場子的吧!”道士怒了,“也不打聽打聽道爺是混哪里的!”
“十六個金幣!”
“道友,你真的要這樣嗎?不怕遭雷劈嗎?”
“十五個金幣!”這次不等段坤開口,段小悟便跳出來搶先說道。
“熊孩子滾一邊去,大人說話,你別搗亂!”道士喝斥道。
“十四個金幣!”小胖子興致高漲,仿佛找到了好玩的游戲似的。
“小屁孩你再搗亂,信不信道爺把你屁股打開花!?”
“十三個金幣!”
“小崽子你別逼道爺,老子發(fā)起火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十二個金幣!”
“特么的!我******”道士破口大罵,口吐芬芳。
然而他越罵,小胖子反而越興奮。他每說一句話,小胖子就減一個金幣,到最后,他反倒欠了小胖子他們二十個金幣。
最后,就連段坤也看不下去,他制止興致勃勃的小胖子,然后對道士說道:“小孩子不懂事,道長莫生氣。并非我們故意找茬,而是身上實(shí)在拿不出那么多錢。”
“你看我們的裝扮就知道了,像是有錢人的樣子嗎?”
“不如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吧。東西我們是真的想要,但是你說的價格我們確實(shí)給不起?!?br/>
“二十個金幣已是我們的極限,如果道長覺得可以,咱們馬上交易。如果覺得不滿意,我們立刻就走,以免耽誤道長做生意。”段坤對道士攤牌道。
聞言,道士陷入了沉思。
這塊令牌其實(shí)是他在妖洲一處大妖的墓葬中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當(dāng)時他以為撿到了件寶貝,可是過后卻發(fā)現(xiàn)這令牌不過虛有其表,什么用也沒有。
他也曾委托一些大能鑒定此物,可無一例外的,那些大能給出的結(jié)果都是兩個字。
垃圾!
所以,他才會將之出售。
然而,問價者卻寥寥無幾,令牌上那道顯眼的裂痕,直接就勸退了許多人,沒有人愿意將賭注放在一塊看起來隨時會裂成兩半的令牌上。
最終,道士權(quán)衡利弊,還是決定同意這場交易。
現(xiàn)在段坤他們有意接手,正是出手的好時機(jī),不然到時候恐怕令牌真的要砸在他手里。
“哎......你們的誠意感動了貧道?!泵髅鲹炝舜蟊阋耍朗磕樕蠀s露出一副吃了大虧的樣子,唉聲嘆氣的說道:“二十金幣就二十金幣吧,就當(dāng)和道友結(jié)個善緣了?!?br/>
“不過,寶物一經(jīng)交易,可就不能反悔了。這是貧道的規(guī)矩,你們沒意見吧?”道士補(bǔ)充道。
“這是自然?!倍卫c(diǎn)頭。
于是,段坤給錢,道士交寶,買賣雙方在一片友好的氛圍中完成了交易。
可剛一拿到令牌,段坤的臉色就變了。
他運(yùn)轉(zhuǎn)靈力試圖催動令牌,卻沒有絲毫反應(yīng),他又嘗試幾遍,但結(jié)果依舊一樣。
無法催動,那也就意味著這塊令牌與廢鐵無異!
走眼了!
這一刻,段坤的內(nèi)心沉到了谷底。
見狀,道士露出了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
看到段坤陰沉著臉望了過來,他又連忙收起笑容,做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說道:“剛剛可是說過一經(jīng)交易,不得反悔。道友莫非是想耍賴?”
段坤平復(fù)了一下內(nèi)心的情緒,沉聲道:“段某不是那樣的人。這次是我看走了眼,我認(rèn)栽,咱們后會有期!”
說罷,他對著道士一抱拳,帶著段小悟他們徑直離去。
小家伙們也知道被坑了,一個個像斗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的跟在段坤后面。
他們雖然生氣,但卻不會無理取鬧。這事本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如今看走了眼,只能怪他們運(yùn)氣不好,怨不得任何人。
在百寶坊,被坑是一種常態(tài),像他們這樣的情況,每天不知凡幾,只是與其他人相比,他們承受不起這個代價而已。
眾人離去的方向是城中的鑄器坊。
事到如今,他們還有最后一個辦法:那便是修補(bǔ)好令牌上的那道裂紋,然后再找一個大冤種接盤。
但到了鑄器坊,鑄器大師看到令牌后,直接擺手,表示無能為力。
“不久前有一個邋遢道士也曾拿著這枚令牌來請老夫修復(fù),可令牌的材料十分奇特,是老夫前所未見的,根本無法與其他材料融合,老夫嘗試了所有方法都無濟(jì)于事。”
“如果想要修復(fù)它的話,必須找來相同的材料才行?!?br/>
鑄器坊大師的話澆滅了星村眾人最后的希望。
離開鑄器坊,一行人情緒低落的回到了客棧。
留守的段新剛剛給二丫喂完藥汁,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見段坤他們回來了,急忙跑上前,一臉擔(dān)憂的說道:“你們總算回來了,快去看看二丫吧,她的傷勢好像更嚴(yán)重了!”
眾人魚貫而入,只見二丫的臉色比他們早上出門時更加憔悴了,額頭上滿是汗珠,渾身衣服都被冷汗?jié)裢噶恕?br/>
段坤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就像被開水澆過一樣滾燙。
“大家先出去吧,讓二丫好好休息?!?br/>
再次向二丫體內(nèi)渡入了一道靈氣后,段坤心事重重的說道,眉宇間有掩飾不住的憂慮。
這次星村來的孩子中,除了二丫,還有兩名小女孩,他讓那兩名小女孩留下幫二丫換身衣服,然后帶著其他人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