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區(qū)的基地還沒有正式開區(qū),周圍到處是打著赤膊揮汗如雨的勞工!
雖然云圖一直強調(diào)管理方式不要太粗暴,但末世的工場管理,離開了棍棒與皮鞭就不可能出效率,所以現(xiàn)場也少不了手執(zhí)著皮鞭的監(jiān)工以及手握刀劍的安保人員。
如果不是為了打探哥哥的消息,一名三級高手是絕對不會愿意去做一名底層的勞工,但來到東區(qū)以后,在周圍盤旋幾圈,阮高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方法混進基地中去。
一咬牙他假裝成一名只有一級實力的難民,來到一處勞工登記點,隨意登記了一個假名捐工,很快就成了千百名窮苦勞工中的一員!
為了打探信息,阮高做工比較下力,別人扛不動的水泥塊他都爭著扛,有人受傷他馬上過協(xié)助包扎,很快就被暗夜公會的一名監(jiān)工提升為搬運組小組長!
人多的地方,信息也雜亂,在勞工中混了三天,他對整個東區(qū)基地的情況就了解得差不多了,并且他也得知了黑白雙煞果然已把弟弟阮強交給了暗夜公會的云圖,但作為勞工中的小組長,他還沒有資格混進花園酒店,也根本不知道阮強與其他的俘虜被關在哪里,花園酒店里高手如云,要偷他們出來幾乎不可能,他一直在等待著機會。
成為勞工的第四天,一個未經(jīng)確定的消息傳來,再度讓他心急如焚,三天后東區(qū)基地將正式開區(qū),到時會有一個盛大的慶?;顒?,血色軍團的俘虜們將會被集體梟首示眾以示軍威。
怎么辦?
這一天,他滿腦子都在想這個問題,好幾次在工作中走神,把他提升為小組長的那名監(jiān)工恨鐵不成鋼,差一點就把鞭子甩到了他的臉上。
中午時分,突然有人受傷了,被一根倒塌下來鋼筋混凝土橫梁壓傷住腰,血肉模糊!
傷這么重,普通的包扎已解決不了問題,幾個資格比較老的勞工把傷員從工地翻出來,抱著他就往花園酒店里面沖,一邊走還一邊大聲叫喊:“有人不行了,快找青翼姑娘!”
原來這樣就可以進花園酒店!
身為組長,阮高發(fā)現(xiàn)機會馬上跟了上去。
聽到了有門衛(wèi)的報告,正在與羅剛的小女孩小可打鬧的青翼馬上從酒店的主樓出來,因為好奇小可也蹦蹦跳跳起一路跟了出來,來到了院子里,前面的幾人已把傷者平放在地上,青翼連忙趕過去處理,一道治療術下去,傷者的流血很快就給止住了,傷口也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在快速愈合。
“謝謝青翼姑娘,你真是我們這些勞工心中仁心仁術的女神!”
眾人連忙不迭出聲感謝,青翼臉帶微笑,道:“大家辛苦了,基地建設為大家,如有處理不了的傷口盡管來找我好了!”
本來混進了花園酒店阮高只想找個角度先藏起來等到了晚上再想辦法尋找弟弟被關押在哪里,但看到了青翼與那個小女孩之后,一個冒險的計劃突然從頭腦中跳出來。
“小妹妹,大人療傷,別在這里搗亂!”
大步走了過去,阮高順手一撈,就把青翼旁邊的那個小孩抱在手里。
突然被一個渾身臭味的陌生男子抱了起來,女孩小可不高興了,一邊拍打著阮高一邊大叫道:“放開我,你一身臭死啦!”
一開始青翼也沒有在意,但小可連叫了數(shù)聲,阮高還是沒有放人,她回過頭來,卻看到了一張扭曲的臉。
心中一驚非小!
手腕一翻,幾天前剛剛得到的那件異形神兵冰絲綾羅就向著阮高手上卷了過去,她不想傷人,只想把小可從對方手中卷過來,但圖謀以久的阮高身形一側(cè),不退反進,同樣手一抖,一條二丈長的獸筋軟鞭抽了過來,狠狠地打在她的小腿之上。
腳下失重,戰(zhàn)斗經(jīng)驗不足的青翼被阮高一招放倒,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對方再進數(shù)步,一把短刀瞬間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直到這里,青翼才突然意識到,對方原來是一名三級高手!
突然的變化,院子中的數(shù)人驚慌失措,等周圍的門衛(wèi)數(shù)人圍過來,青翼與剛才的女兒小可已被阮高制服。
“讓開,讓開,任何人不要靠近,不然別異怪我殺人滅口!”
“讓開,馬上讓開,任何人不要靠近,不然別異怪我殺人滅口!”
阮高的行為雖然瘋狂,但他并沒有失去理智,這里是花園酒店,對手的老巢,他沒有第一時間提出用人質(zhì)交換弟弟,還是押著人質(zhì)就往外面退。
等云圖與一干重要人物聽到動靜趕來,阮高已押著二人退到了花園酒店之外并逃出一百多米。
“宵小,你死定了!”
雙肩一晃,云圖的身形瞬間從空氣中消失。
身后數(shù)十名高手跟著,再加上最為強大的四級的暗影殺手,對方的總統(tǒng)帥云圖突然憑空消失,帶給阮高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他連忙退到街道的墻根,以防止云圖從他背后現(xiàn)身,并不住地大喊,“云圖,別想偷襲我,我數(shù)三秒,你再不馬上現(xiàn)身,我現(xiàn)在就掐死她們!”
生死時刻,必須果斷!
一邊后退,一邊喊話,阮高右手的刀架在青翼的脖子上一緊,她白晰的肌膚上馬上顯出一道血印,同時阮高左手的拇指與食指屈成扣狀,死死地鎖在了小女孩的咽喉之上,稍稍使力,小女孩的嘴角馬上流出一絲血紅。
“三、”
“二、”
“一、”
知道把對方真的逼急了,青翼與羅剛的女兒小可就會真的沒命了,在對方的數(shù)數(shù)聲中,云圖再度現(xiàn)出身影,雙方在大街上相距五十米左右遙相對視。
羅剛也聞訊趕來了,看到女兒與青翼一起被對方控制,二人身上都已見血,心中也急如火焚,連忙大喊:“冷靜,冷靜,有事好商量!”
眼下的情況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他只能眼巴巴地望著老大云圖。
“放心吧,我會慎重處理,就算不惜放走這個宵小也關系不大。”云圖小聲地給他一個安慰。
王澤馬上排兵布陣,幾分鐘后,前前后后阮高再度被上百人堵得水泄不通。
“一條漏網(wǎng)之魚,整個血色軍團都覆滅了,就你一個三級貨色,還能翻起什么大浪!”云圖聲色俱厲。
阮高一臉猙獰:“我也不想翻什么大浪,只要你們放了我弟弟阮強,再讓我們安全離開,我不會傷人,但如果讓我感覺到危險,那就魚死網(wǎng)破!”
綁架人質(zhì),阮高也是逼不得矣之舉,他也無法確定這個舉動是否能威脅到對方就范,再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就這個,沒有別的!”云圖冷笑著確認道。
“還有把江楓林也放了!”
阮高想了一下又補了一條,綁架人質(zhì)容易,但要交換出弟弟阮強并成功逃掉實在太難了,自然是人越多越好,但他又不敢開太高的條件,如果要求對方釋放所有血色軍團的人,云圖肯定暴走,說不定一聲令下,周圍的弓手一發(fā),他就會被射個篩子。
對方得寸進尺不可接受,云圖眼都不眨地撒慌道:“江楓林昨晚已經(jīng)死了!”
“那好,先把我弟弟阮強帶來!”被眾人團團圍住了,壓力之下,阮高反而變得冷靜,一臉的猙獰也慢慢舒展開了。
沒多久,王澤就安排人員把俘虜阮強給提了出來。
看到眼前的情形,一身是傷的阮強淚眼婆娑:“哥,你傻啊,能逃掉為什么還回來,整個血色軍團都斗不過他們,你這樣玩下去還有什么意義,最終只能白白送了性命!”
看到弟弟阮強后,阮高的臉上泛出了一絲笑容,他平靜地回應道:“拼不拼得過,不拼過怎么知道,打起精神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人有時候很奇怪,當壓力太到一定程度后要么崩潰要么激發(fā)出潛能,而眼前的阮高明顯就是后者。
云圖看到阮高臉上的變化從恐懼猙獰重新回到了平靜,他知道接下來可能不好對付了。
果然,見到了弟弟阮強之后,他下一步的要求又提了出來:“用最好的藥馬上給我弟弟治傷,我在基地城外的空曠地等他,我要等到他一身傷完全好才會放人,現(xiàn)在周圍所有人給我退開?!?br/>
一邊說著,阮高押著人質(zhì)緩緩往基地外面退,看到云圖沒有跟上來,他再一次點名要求云圖一起跟上來,云圖是暗影殺手,如果他從他的視野中消失,那么危險就無法控制。
知道對方的心思越來越縝密,云圖只得讓大家再一次讓開了道路,然后他緩緩地與對方保持著五十米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與他一起向基地之外而去,其他百十人都遠遠地跟在后面。
到了在基地城外的空曠地帶,所有的勞工全部往四下散開,很快形成了一塊真空地帶,雙方再對峙了十幾分鐘,這時俘虜阮強用上了最好的療傷藥并包扎好了傷口帶到城門之外。
“另再得寸進尺,現(xiàn)在交換人質(zhì)吧!”
“你先放我弟過來,但我手上的人質(zhì)現(xiàn)在還不能放,雖然我弟用了藥,也包扎了,但傷口愈合沒那么快,你們這么多人,高手如云我們根本逃不遠!”
阮高的邏輯非常清楚!
云圖暴怒道:“你還待如何,就算最好的療傷藥,也不可能在一兩小時就完全恢復!”
事關生死,阮強根本不可能退讓:“不好意思,我們只想活下去,但我們根本不可能是你們的對手,所以先讓身體完全康復是必須的!”
“你一次一次地提高條件,我的忍耐心是有限的,弓箭手給我準備!”
云圖手一揮,跟在后面的隊伍中,幾名弓手全部出列,一下子弓開滿弦,看到那一支支鐵箭瞄準著自己蓄勢待發(fā),心中也在發(fā)毛,一個人控制兩名人質(zhì),都半個小時了,他的手臂都有些發(fā)麻了,但他又不能讓步,稍有差池就會丟了性命。
雙方再度陷入僵局!
腳上受了傷,但影響不大,被刀架著脖子上一直沒有出聲的青翼開口了:“如果你們相信我,我是一名牧師,讓我再給你弟弟鞏固治療幾次,半小時內(nèi)就能恢復七八成,但你得先釋放小女孩!”
青翼的提議最終被阮高采納,小女孩被松開很快跑去撲進了羅剛的懷里,云圖見對方還算誠信也下命釋放了阮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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