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瓷深吸了一口氣,看來,裴斯辰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應該是覺得已經(jīng)到了可以公布的時候了。畢竟,她腹中的孩子就是裴家的,這一點誰都改變不了。
一場家宴因為心瓷的出現(xiàn)匆匆結束,裴斯辰被老爺子留了下來說要說一會話洽。
心瓷百無聊賴地走在裴家的花園里,一個人當做散散心。
但是她沒有想到會在花園里遇見裴易。
“易少?!毙拇煽吹搅瞬贿h處的花叢中有雪茄一名一滅,那個在抽雪茄的人不是裴易就不會有別人了。
于是她便上前,仍舊尊稱他一聲易少,雖然裴易這段時間已經(jīng)跟離開l&p沒什么差別了,但是無論如何,自從上次在夏蘇家聽他那么一說之后,她開始覺得裴易這個人應該不是別人眼中那樣無時無刻不想象著得到l&p的股份。
縱然只是他的一面之詞,但是心瓷想相信,夏蘇愛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絕對不會是品質惡劣之人。
和裴易越接觸,她便發(fā)現(xiàn),他和裴斯辰是不同的。
裴斯辰的野心遠比裴易要大得多。
“隋小姐?!迸嵋卓吹叫拇蛇^來,很紳士地掐滅了雪茄,不讓煙味嗆到她鈐。
心瓷淺淺一笑:“今天你不回家了嗎?”她只是好奇這么晚了他怎么還不回去?難不成是要留在裴家老宅了?
“等阿辰出來,我想跟他好好談一談?!迸嵋缀芷届o地開口,有些話,真的需要現(xiàn)在說清楚。
心瓷含笑,有些好奇地揚了揚眉:
“我很好奇,你們會說什么?難不成,你打算回l&p和斯辰一起工作了嗎?你知道他這段時間快忙瘋了,你要是能夠回去,他一定會很高興?!?br/>
這并不是心瓷的一面之詞,因為的確,裴斯辰是真心希望裴易能夠回去。
自從上次心瓷跟他說了裴易的話之后,裴斯辰對裴易的芥蒂也消磨了不少。
其實原本兩兄弟之間的矛盾也不深,只是當年的一些誤會致使兩人的處境都變得相當尷尬。
“我就是想跟他說,我不會回l&p。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昏睡了四年,已經(jīng)是從鬼門關走過一趟的人了,很多事情都已經(jīng)看清楚了。商場上的事情,并不適合現(xiàn)在的我,l&p需要的是阿辰。我現(xiàn)在,只想找回一個人?!?br/>
他的目光略顯深沉,心瓷看到他的眉心緊蹙在了一起。
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那個人……是夏蘇姐嗎?”她咬了咬唇,不是很敢確定。
他看了一眼心瓷,目光顯得有些晦澀深沉,笑意有些苦:
“她逃走了,回了j市?!?br/>
這一句話就已經(jīng)證明心瓷的猜想是對的,他的確是想要找回夏蘇。
這樣一來就好辦了,夏蘇姐八年的感情不至于付之東流……
“那就去j市找她??!既然你不打算回l&p,也不會太忙了,趁著這段時間就去找到她,把該說的話都對她說了,夏蘇姐那么愛你,她一定會回頭的?!?br/>
心瓷一氣呵成,簡直比裴易還要著急。
裴易苦笑,揚眉:
“你想得太簡單了。我耽誤了她八年,現(xiàn)在還有什么資格去找她?”
心瓷這才知道,原來裴易對夏蘇,也并非是毫無感情可言的。
他后悔,是因為當初便在乎。
人總是這樣,臨到了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后悔……
“其實,關于夏蘇姐的事情,我肯定要比你清楚更多。當初我和知暖是眼睜睜看著她放棄了法律去當你的秘書的,當時我們都覺得她瘋了,因為畢竟她當初的專業(yè)學的多好,怎么可以屈才放棄呢?但是她當時還是義無返顧地選擇了去做一個小秘書。完全都是因為你,裴易。”
心瓷的眼神堅定,因為她不想就這樣,看著一對有情人擦肩而過,終成陌路。
她看到裴易的目光略微顫抖了一下,她便接著道:
“其實你和夏蘇姐的事情我不便插手的,但是我真的不希望夏蘇姐違背自己的心意選擇逃避。她真的很愛很愛你,現(xiàn)在她離開a市逃回j市,不過就是想要用時間來沖淡對你的感情而已。但是說說是容易的,真的實踐起來呢?或許她一輩子都忘不掉?!?br/>
心瓷不著調自己哪里來的這么多心靈雞湯,竟然一股腦說了這么多。
但是這些話對裴易似乎很管用。
“如果你不想自己也留下遺憾的話,去找她吧?!?br/>
心瓷對裴易笑了笑,嘴角的梨渦很美。
下一秒,裴易的眼眶驟然間變得通紅,他用力頷首:
“恩,我去找她……”
說完,扔下了那根抽了一半的雪茄,有些狼狽地跑出了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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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心瓷躺在裴斯辰的身旁,窗外月華如練,撒在她身上,她徹夜難眠。
“怎么還不睡?”裴斯辰已經(jīng)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身旁的心瓷仍舊睜開著眼睛,而且似乎看上去一點睡意都沒有。
“我睡不著?!毙拇烧f完便從床上支撐起了身子,雙手抱住了膝蓋索性坐了起來。
裴斯辰蹙眉,也跟著她坐了起來,伸手捏了捏眉心:
“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說,說出來或許就睡得著了?!?br/>
裴斯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清楚心瓷的性子了,她只要失眠,肯定是因為心里面亂七八糟地胡亂想。
心瓷秀氣的臉此時都快要扭曲成一團了,她咬了咬下唇看著裴斯辰:
“斯辰,這段時間我一直很害怕,不知道為什么,心底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有什么壞事情要發(fā)生……上次去附院看知暖的時候她帶我去了婦產(chǎn)科的醫(yī)生,醫(yī)生說是懷孕期間心神不寧導致的,但是我覺得,不是……”
裴斯辰寵溺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她雖然懷孕了,但是這段時間臉色卻是很差,而且人也消瘦了不少。
他伸手輕輕抱住了心瓷瘦小的身軀,抵在她肩上輕聲道:
“從明天開始別去l&p了,讓副總監(jiān)暫時代替你的位置,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再回去。”
這是裴斯辰覺得最好的解決方法,他覺得是她工作壓力太大導致她晚上失眠。
但是心瓷卻是拼命地搖頭:
“不行!我手頭還要好幾個設計案沒有完成,如果臨時交代別人的手里,我會不放心的。”
“工作重要,還是孩子和身體重要?”
裴斯辰蹙緊了眉心。
“斯辰你聽我說,我失眠跟工作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相信我的直覺,真的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裴斯辰緊緊抓住了心瓷冰冷的雙手:
“就算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放心了嗎?”
裴斯辰吻了吻心瓷的額頭,心瓷趁機伸手環(huán)住了他的腰際,一下子鉆進了他的懷中。
“斯辰,當初你為什么會選擇我?如果你和顧夢景結婚,現(xiàn)在你在l&p也不需要這么累了,顧家能夠幫到你很多?!?br/>
心瓷微微仰頭看著他:
“而且顧夢景是顧延庭的表妹,你和顧延庭關系那么好……”
“又在胡思亂想了?!迸崴钩酱驍嗔怂脑挘晕Ⅴ玖艘幌旅夹?,他深吸了一口氣,很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解釋。
自從心瓷懷孕之后,她就開始整天胡思亂想,患得患失。
這應該是每一個女人的通病,得不到的時候一直在***動,得到了就開始緊張什么時候會突然失去。
“我愛你,就這么簡單。無論顧夢景在旁人眼里有多好,在我眼里,只有你才是完美的。況且你并不比顧夢景差,你設計的廣告,現(xiàn)在千金難求。”
說道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裴斯辰莫名帶著一股自豪的感覺。
的確,現(xiàn)在市場上心瓷一只廣告的價格,已經(jīng)貴的驚人了。
但是她卻只為l&p或者是顧氏做廣告,因此就更加顯得物以稀為貴了。
心瓷苦笑:
“哪有,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現(xiàn)在肯定還在喬家喝著中藥,每天就只是等著喬博年回家,第二天早晨又送他離開,一天跟他說不上幾句話,又沒有辦法出去工作,這樣無限的死循環(huán)。裴斯辰,我能夠重新生活,全都是因為你。”
她眼神認真,認真到讓裴斯辰嗤笑:
“所以,ladysui,你現(xiàn)在是跟我在客套嗎?”
她說的話,就像是在說頒獎禮上的致謝詞一般。
心瓷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輕打了一下裴斯辰:
“我愛你,裴斯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