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君見顧清逸都保不住她,暗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以前,因為折薇是個孤兒,低賤,沒她高貴,她看不起折薇,反對和沈臥在一起。
現(xiàn)在,沈朗為了蘇倫的彩禮,差點給折薇跪了,她還能有臉提自己是貴族之后嗎?
她根本不敢再把“高貴”兩個字掛在嘴邊了……
折薇比她高貴了,做她的兒媳婦沒問題了,可是,她為了自己升官發(fā)財,居然把兒子賣了,和穆市長結(jié)親。
該死啊,確實該死。
“沈墨君,你去死吧!”
沈臥猛一收手,狠狠擰了一下她的咽喉。
她是母親嗎?
黑心至極,青樓的老鴇都比她強!
“呃——”
伴隨著沈臥的用力,沈墨君窒息到了極限了,眼前一黑,唇角溢出鮮血來。
“沈臥,放手?!?br/>
顧清逸伸出手來,攥住了沈臥的手臂,沉穩(wěn)說道,“先放手,我真得可以解決她,給我個機會?!?br/>
“你閉嘴!你有資格嗎?你對不起她你知不知道?”
“我……”
顧清逸抿了抿唇角,心里泛起愧疚和酸楚。
沒錯,不管沈墨君的人品如何,站在感情的角度,是他對不起她。
“我說過了,你不準(zhǔn)說話,沒你什么事!”
沈臥瞪著顧清逸,一顆心沉浸在痛恨中無法自拔,冰冷駭人的說道,“滾吧,滾!”
“沈臥,我可以彌補——”
“滾開!”
沈臥眼里陰寒冰冷到極致,比最鋒利的刀子還具有殺傷力。
“……”
顧清逸自知理虧,對不起沈墨君母子,也無法強迫他放手,如果使用武力手段讓他松手,只會讓他更加抵觸自己。
但,沈墨君再不呼吸,真的要死掉了,他必須想辦法,制止沈臥殺死自己的母親。
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以退為進。
“看來,今天不死一個,是不能平息這股怨氣!”
顧清逸深邃的眼眸看著沈臥,說道,“那么,我們就來賭一局,賭命!誰命大誰活!你敢不敢?”
即便賭死一個,也比沈臥殺了母親,再自殺好多了。
他早看出沈臥是帶著必死的信念,因為沈臥的眼里沒有任何對生的渴望。
“賭命?”
沈臥看向顧清逸手里的槍,眼眸劃過一道鋒芒。
俄羅斯輪盤賭?
真是好辦法!
“俄羅斯輪盤賭”,是全世界最殘忍的游戲之一,相比之下,卡脖太不光彩了,太low了,女人之間打架才用卡脖這一招,他不該用。
他要讓沈墨君死得心服口服!
當(dāng)然,如果最后死的是他自己,他也會心服口服,所有的恩怨,今天就在這里解決,必須死一個,必須!
不然,他咽不下這口怨氣。
沈臥松開了手,看了看布滿鮮血的指縫,俊美的星眸微微瞇起,在心里和折薇道別——
薇兒,你老公要給你報仇了,謝謝你從未逼我殺沈墨君,好姑娘,沒我你要幸?!?br/>
“咳咳……”
沈墨君沒命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不時的干嘔幾聲,整個人看起來難過極了。
“沈墨君,沈臥,你們看好了,我不會作弊!”
顧清逸打開從沈朗那里收繳的左輪槍,把彈槽里面的子彈取出來,只留一顆在里面。
然后,任意旋轉(zhuǎn)了幾下轉(zhuǎn)輪,關(guān)上彈槽,這樣是為了公平,沒人知道那顆子彈在什么位置。
沈臥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心里依然狂涌著恨意。
“說下規(guī)則,”
顧清逸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紀(jì)念幣,亮給沈墨君母子看,“等下你們輪流拋出這門紀(jì)念幣,正面在上的,先開槍?!?br/>
沈臥應(yīng)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沈墨君還在難受干嘔,內(nèi)心里,她不愿意接受俄羅斯輪盤賭,怕那顆子彈輪到沈臥。
她很珍惜自己的生命,唯有在沈臥面前,她寧愿犧牲自己,保住兒子。
但是,這對父子已經(jīng)決定了玩這個賭局,她不服從也不行。
“沈墨君也聽到嗎?”
顧清逸見她不表態(tài),看著她問道。
“聽到了?!?br/>
沈墨君不敢不回答,看著黑魆魆的手槍,心不斷的狂跳著。
“第一個人開槍之后,如果沒被打爆,就把手槍傳給對方,”
顧清逸看了看母子二人,沉聲說,“你們兩個輪流把手槍對著自己的腦袋,扣動扳機,死的人輸?!?br/>
“好?!?br/>
沈臥認(rèn)真的答道,眼眸里死灰一片。
“知道了?!?br/>
沈墨君緊張的咬了咬唇,忐忑不安的回答。
她的腦子里思索著,怎樣才能讓子彈打進自己的腦袋?
對著自己連發(fā)幾槍行不行?
應(yīng)該不行,這父子倆都是高手,很快會攔住她。
而且,沈臥一定會被激怒。
沈墨君只寄希望于,顧清逸能在最后關(guān)頭阻止悲劇的發(fā)生。
“在丟紀(jì)念幣之前,”
顧情看向沈墨君,喑啞磁姓的聲音響起,“我對沈墨君還有一個要求,你死了就算了,如果還活著,不準(zhǔn)出現(xiàn)在沈臥的面前?!?br/>
這句話已經(jīng)表明,他不會讓沈墨君死,更不會讓沈臥死。
關(guān)鍵的時刻,他會犧牲自己,化解母子的仇恨,那枚子彈,其實是為他準(zhǔn)備的。
“……”
沈墨君皺了皺眉頭,她很委屈啊,兒子是她養(yǎng)大的,憑什么她不能見?
“怎么不說話?”
顧清逸一雙黑眸瞪著她,嚴(yán)厲的說道,“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市長是用沈臥換來的?你一直利用他,有什么親情!”
這女人還要不要臉?
踩著兒子兒媳的痛苦,爬上市長的位置,以后別想再利用!
“我知道了,知道了……”
沈墨君認(rèn)慫,難過得得流下淚水。
她不答應(yīng)的話,顧清逸有的是辦法對付她,她弄不過這個男人的,也不想弄他。
顧清逸這才收回目光,把紀(jì)念幣優(yōu)先拋給沈臥。
沈臥一揚手,帥氣的接住紀(jì)念幣,順勢往空中一彈,隨著清脆的一聲響,紀(jì)念幣落地,旋轉(zhuǎn),停穩(wěn)。
反面向上。
“沈墨君,該你了?!?br/>
顧清逸把紀(jì)念幣撿起來,丟給沈墨君。
沈墨君的手有些發(fā)抖,額頭敷著一層薄汗,她抬起袖子,很不高貴的擦了一下額頭,然后丟出了紀(jì)念幣。
“啪——”
紀(jì)念幣砸在地上又彈起,發(fā)出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沈墨君閉上了眼睛,聽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