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青衣卻并不是被蟲子的事情惡心到。
青衣的臉色略略蒼白,安可兒除了具體的細節(jié)沒有說對之外,大致上她說的都不錯,那就是他小時候最真實的生活。
因為生活痛苦,男人的性格會變得有些殘忍。在這一點上,他很像陛下。
安可兒還在拼命的拍著自己的胸口,做著深呼吸,讓自己把那股惡心勁兒壓下去。
忽然,青衣冷著臉,寂然出聲:“我知道了,陛下為什么會這么喜歡你?!?br/>
安可兒豎起了耳朵:“為什么?歡”
“你懂男人?!?br/>
安可兒微微把臉紅了一下,唔……好像有點懂了。
“但是,別太懂。因為陛下不允許這樣的人存在,不管是男是女?!?br/>
安可兒默默的點點頭。
這些話,就算不用青衣教她,她也是明白的。
她看見柒柒暈倒了,就拿了跟繡花針去戳柒柒的穴位,要把她戳醒。
戳醒了之后,接著來。
慕容柒柒醒過來之后,就看見面前擺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大海碗,里面放了一碗白色的,肥嘟嘟圓滾滾的蟲子。
柒柒不勝驚恐的問道:“這這這這這是干什么!”
“吃啊。它叫豆娘,就是住在豆子殼里的,肉汁鮮美。我們地里種的豆子長了豆娘,我們就要去把它們挑出來,做成菜。”
慕容柒柒快哭了:“生……生吃嗎?”
安可兒說:“不用生吃,你把它們用面粉漿糊伴著鹽,腌一下,我去生火,然后油鍋里滾一滾……”
這個時候,腦癱的奶奶懷里抱著的那只大公雞,一看碗里的蟲子就興奮的撲過去,一口啄爆一只肥蟲子,濺起的汁液瞬間飛濺到慕容柒柒的臉上。
好精彩?。?br/>
慕容柒柒整個人都石化了。
廚房里,慕容柒柒試探著問安可兒:“板凳妹妹,如果我能把你和爺爺奶奶從這里接出去,你們不要在住在這種地方了好不好?”
安可兒把燒火棍一扔,沒好氣的說:“你看不起我們?!”
“不不不,我,我只是說……”
安可兒粗暴的打斷了:“說,說什么說?!你想要我哥哥跟你走,給他好吃好住,讓他低你一等,像你的仆從嗎?你既然喜歡我哥哥,就應該你走進他的世界?!?br/>
“板凳妹妹,你別生氣,我,和你哥哥,如果能力給你更好一點的生活,你們沒有想過要離開這里嗎?”
安可兒冷哼著:“為什么要離開這里,這里是狗蛋哥哥的家,‘家’你懂嗎?!我不覺得苦,這樣的生活挺好的。狗蛋哥哥每次都跟我說,他最快樂的時候就是回家的時候,宮殿里,再怎么華麗都不開心?!?br/>
安可兒是故意的,她雖然沒有聽青衣提起過,但是她覺得,青衣一點都不喜歡皇宮,因為每一次,他一個人待著的時候,眼睛總是望著宮墻之上的天空,就像一只渴望著飛翔的鳥兒。
總的來說,青衣是野生的,柒柒是嬌生慣養(yǎng)的。青衣喜歡樸實簡單的生活,柒柒則是被人伺候得膩了,喜歡尋求新鮮和刺激。兩個人,本來就不是一路的。
青衣這種性格的人,就適合像電視劇的男主角一樣,搭一件草屋,然后和妻子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安可兒看著精神上的打擊差不多了,現(xiàn)在就是該**上的打擊了,她輕咳一聲:“咳咳,別走神啦,我們該油炸豆娘了。唔,這個面粉腌制的豆娘要有一段時間了,你撩起來嘗嘗看,味道合適不?”
慕容柒柒的臉色刷白:“我……要我來嘗嗎?我,我不喜歡吃的豆娘,你,要不你自己嘗吧。”
安可兒什么都沒說,就是冷冷的一個眼神過去:“你看不起我們?!?br/>
“不,不是!我,我只是……”
慕容柒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安可兒不耐煩嚷嚷著:“狗蛋哥哥,你快點進來把這個女人帶走吧,她不喜歡我們家,也不想待在這里。讓她快點走!”
“我吃!”
慕容柒柒憑著純潔的愛和勇氣,直接用手撩起了一只肥滾滾的豆娘,哆嗦的放進了嘴巴里。
“嘔……有點咸……可以在多放一點面粉……”
安可兒不用想都知道,那只蟲子在柒柒的口腔里扭得有多么的生動。
光是想一想,安可兒就吐了。
而柒柒,因恐懼過度,承受了太大的精神壓力,而暈厥過去,不省人事了。
暈倒的那一刻,慕容柒柒肯定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因為落進了青衣的懷里。
而青衣,看著安可兒的目光,卻是想殺人的目光。
安可兒被瞪得頭皮發(fā)麻:“是,是你說要把她嚇跑得,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br/>
青衣依舊是要殺人一樣冰冷的目光:“你做得很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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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兒的小心肝,被青衣瞪得一顫一顫的:“臥槽,你什么意思?我現(xiàn)在里還外不是人了?!你這么心疼她,為什么不讓她知道?看來小兩口之間的事情,外人不能插手,怎么插都是錯!”
青衣一把抱起了柒柒,然后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安可兒,冷冰冰的說了一句:“謝謝你?!?br/>
安可兒都不想吐槽了,青衣這是想謝謝她,分明就是想拿刀砍死她!
一把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扯下來,甩到地上,坐在灶邊上,自己跟自己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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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祭定在夏末,就是因為,夏天結(jié)束之后,百花凋謝。
安可兒一個人都在帝都的大街上,忽然覺得有點孤獨,因為街上都是成雙入對的。
今天鬧了一天,她已經(jīng)很累了,沒想到,快要走到皇宮的時候,天上反而下起了雷陣雨。
安可兒直接用輕功翻上了墻頭,一路飛奔會金寶宮。
落在院子里的時候,她就看見一個纖弱身影跪在雨幕里,衣服全都濕透了,頭發(fā)都濕漉漉的一縷一縷的黏在身上,就像一片可憐的樹葉,在狂風暴雨里要摧殘得搖搖欲墜。
因為光看背影就很熟悉了,安可兒用力的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加快腳步飛到那個女人的面前,才認出來跪在雨幕里的人是誰!
“小喜!”
安可兒一把抱起的快要昏厥的女人,用力的拍打著她的臉,想讓她清醒過來,
小喜微微的睜開了眼睛:“主子……你回來了……”
安可兒終于松了一口氣,立即把小喜抱進了寢殿。
宮人們聽到了安可兒的聲音,都紛紛的跑了出來,跪在地上。
“來人,準備熱水洗浴,還有毛巾!煮一鍋姜湯上來,快!”
“是,娘娘!”
小喜一聽,暈乎乎的還掙扎著要起來,要伺候安可兒沐浴:“祖宗,你等等,我馬上就給你……咳咳……準備好皂豆……”
安可兒一把把小喜按在椅子上:“不許動!老老實實的躺著!”
安可兒說完,立即就找了一條干毛巾把小喜嚴嚴實實的包了起來,一摸她的額頭,居然已經(jīng)是滾燙的,燙手!
她一邊給小喜過渡真氣,咬著牙,是神的生氣了:“小喜,你為什么跪在外面的?!”
小喜腦子都差不多被燒的暈乎乎的:“我,我真的不知道宸妃娘娘去了哪里,奴婢真的不知道,咳咳……”
“娘娘,洗浴準備好了,奴婢們幫您寬衣沐浴吧,娘娘您身上的衣裳都濕了……”
“滾開!”
安可兒惡狠狠瞪著的這些宮女,淋死了人看不到,各個都來她這里諂媚,她娘的心不是肉長的?!
宮女們被這樣一吼,各個都不敢靠近了,她們就都只盼著小喜傷殘了之后,娘娘能夠?qū)櫺潘齻兡亍?br/>
安可兒幫小喜脫了衣服,然后把她抱進了浴桶里,給她清洗著,然后一邊忍不住的流眼淚:“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正洗著,一個宮女就慌忙的跑進來了:“娘娘,陛下,陛下駕到,娘娘要不要換身衣裳,要馬上接駕了?!?br/>
宮女看見安可兒絲毫沒有理會她,她于是又多嘴一句:“娘娘,您身上穿得不好看,還打著補丁的,陛下見到會……”
“滾遠點!”
“是是是,奴婢馬上就滾!”
宮女滾了沒多久,軒轅殊珺就駕到了。
安可兒聽得出他的腳步聲,但是,她一點都不想回頭,她背對著他冷哼著:“不是讓你滾遠點嗎,你怎么又回來了!”
軒轅殊珺知道她一整天都在外面,剛剛下雨了,他還擔心她會不會被雨淋到,所以放下了奏折匆忙趕過來,看到她衣服濕了,想過去看看她,抱抱她。
安可兒忽然故意吼了這么一句,他的腳步就這么僵住了,臉色鐵青。---題外話---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