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青梅引路,江蔚晚很快到了江正濤的書齋。
對于這個父親,江蔚晚沒多少好感,記憶之中他對她很嚴(yán)酷,動輒便責(zé)罰她,從前的原主以為自己的父親對誰都是一樣的。
直到原主看到江正濤抱著幼妹駕馬,舉高高。
那個時候她才明白,原來父親只不過是不喜歡她而已。
江蔚晚來不及回憶更的事情,便已經(jīng)到了書齋內(nèi)。
放眼望去各類的書籍堆在書架上,琳瑯滿目,而她的父親江正濤站在書架下,手中正捧著一本《列女傳》。
他這是想敲打,又或者想嘲諷她嗎?
他見到江蔚晚進(jìn)來了。
他便緩步走向她。
他站在她面前,雙手交握著放在腹部上,一雙凌厲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的。
“父親尋我?”江蔚晚徐徐開口問道。
江正濤已經(jīng)從各種人口里聽聞自己這個女兒的變化,即便知道她變了,但此刻見到她,他還是有些震撼的。
從前的江蔚晚卑微怯懦,內(nèi)斂無知。
每次見到他,跟貓見到老鼠似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躬著身。
而眼前的女子不卑不亢,從容淡定,哪里有從前半分影子,簡直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江正濤打量了她一番,并淡淡道:“我們父女兩人,老夫就不拘禮了,晚兒坐吧!”
他這樣套近乎,讓江蔚晚很不適應(yīng),從前的江正濤可沒這樣客氣。
她并沒依言坐下,只是站著,一雙美目落在他清癯的身上。
“父親有什么話,請直說。”
“好。”江正濤也不打啞謎了,單刀直入,“今日雅兒的事情與你有關(guān)嗎?”
他的語氣透著森然寒意。
江蔚晚檀唇微勾露出一抹譏誚的弧度。
“父親,江姝雅的事情你該去問她,而不是問我,好歹我也是王妃,父親這樣質(zhì)問我合規(guī)矩嗎?”
江正濤大震,顯然沒想到那個曾經(jīng)在他面前怯懦的孩子,如此凌厲了。
“老夫現(xiàn)在用生養(yǎng)你的身份問你?!爆撊坏臓T火中他面色發(fā)青,雙眸瞪得跟銅鈴那般大,“你休要拿身份壓老夫。”
她睜開瑩亮的美目,嗤笑道:“父親,如果你懷疑我,那就拿出證據(jù)來,無憑無據(jù)的質(zhì)問我,父親不覺得自己很荒謬嗎?”
“你!”江正濤氣得心口發(fā)疼,一口老血堵在喉嚨里,他猛地咳嗽起來,“咳咳咳……”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江蔚晚沒好氣地質(zhì)問他,“父親大人心疼妹妹,就可以胡亂誣陷人嗎?”
江正濤整個氣得發(fā)顫,一雙凌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她,似乎要將她看透看個明白。
江蔚晚面不改色地站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迫人氣息。
江正濤幾乎有些無法認(rèn)識面前的女兒了,他不由眨了眨眼睛,幾番確定她樣貌未變,確實是自己的女兒,他才打消疑慮。
“這件事情老夫會查下去,若是真與你有關(guān),老夫絕對不會心軟。”
江蔚晚笑著頷首,“那懇請父親認(rèn)認(rèn)真真地查。”
江正濤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語塞,只能瞪著她。
“父親若是無事,那女兒先回了?!苯低韽V袖一揮,悠然轉(zhuǎn)身。
“站住?!苯凉谒砗蠼凶∷?,“為父有一件事情與你商榷?!?br/>
“何事?”江蔚晚調(diào)回身來,娥眉微揚,冷冷問道。
“今日雅兒的事情,你替老夫向秦王求個情,讓秦王替雅兒保密?!苯凉行┢D難地說出口。
“噗!”
江蔚晚笑了,是苦笑。
為了他的寶貝女兒,她的父親大人這樣恬不知恥的要求也能提出來。
江正濤見她笑了,頓時惱羞成怒。
“你笑什么?”
“我笑父親大人在癡想妄想,秦王可以為父親的寶貝女兒遮丑嗎?我看你是找錯人了,這世上呢,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江蔚晚一口回拒了他,“此事我辦不了,父親大人可以自己去跟秦王說。”
“江蔚晚。”江正濤雙眸微瞪,怒火騰騰地提醒她,“不管如何雅兒都是你的妹妹,是我們江家的人,她若是嫁給一個賤奴,對你有什么好處呢?”
“只要把今日的事情隱瞞下來,雅兒可以嫁給王孫貴族,這才是她的出路,是對我們江家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