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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鳴電閃,風云變色,寒風怒嘯,蒼天之上降下漂泊大雨沖刷著岷江邊的這片古老又原始的森林,雨點從高高的九天之上落下?lián)舸蛑@穹廬籠蓋下的萬物生靈。雨點密密麻麻的落在樹葉之上,給與那些剛抽出的綠色的小嫩葉新生的洗禮,而那些枯萎干燥的黃葉則被雨水淘汰紛紛的墜落,化為新泥滋養(yǎng)著大地。這一個歷史的循環(huán),標志著這個森林中一個新的紀元開始拉開帷幕。
方若行墜入岷江沒有多久,岷江邊的這片天就開始下起漂泊大雨來,大雨已經(jīng)下了三天三夜,但是絲毫也沒有要停的意思,連續(xù)三天三夜的大雨不但沖刷干凈了鷹愁崖上落鷹寨內(nèi)四處的血跡,還把那條從陳家村到落鷹寨的血路消失于無形的雨水之中。雖然如此,但是這雨水恐怕永遠也消除不了那些失去了親人的陳家村們村民心中的傷痛。
大雨好像是蒼天的哭泣,哭泣著人世的不公,哭泣著天道的無情,哭泣著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而此刻在這場大雨之中卻有,一個銀面人和一個鵝黃色的身影在岷江邊苦苦的尋覓,大雨擊打在他們的身上,順著緊貼的頭發(fā)流了下來,一滴一滴的滴在他們衣服上,雨水早就濕透了他們的重衣,而他們卻恍若未覺,只是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尋覓著什么?
“鳳舞,你冷靜的點,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也會支持不住的,已經(jīng)三天三夜漏了,我們在江邊已經(jīng)尋找了三天三夜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便y面人對著在死死盯著江面的那個鵝黃色的身影道。
銀面人正是捕神,而那個鵝黃色的身影則是鳳舞。當青衣書生‘懷璟’感到鳳舞和捕神哪里后,鳳舞和捕神正保護這村民下山崖。懷璟道出了這個陰謀的前因后果,作為落鷹寨的三寨主,他知道自己罪無可恕。鳳舞怒氣勃發(fā),當時就要殺了‘懷璟’,但是捕神被力阻,因為他是一個重要的證人,一個指證‘獨孤一方’陰謀奪取九龍白玉杯,乃至‘主使殺害陳家村幾十條無辜生命’的證人。
而聽到方若行正在被黑衣人攻擊,黑衣人破了方若行的迷魂笛音時,鳳舞和捕神都心急如焚,讓懷璟暫時保護村民們下去,而他們馬上趕到了鷹愁崖上,鷹愁崖上風云激蕩、烈風怒嘯,在崖頂之上他們卻沒有找到方若行和黑衣人的蹤跡,只是在崖邊一塊凸起的山石上找到了一塊很小的破布,鳳舞和捕神都知道那塊破布是從方若行的身上扯下來的,按照常理推測方若行極有可能掉下了這個深不見底的高崖。
方若行從千丈高崖墜下,生死不知,鳳舞他們知道從如此高的山崖掉下去,生存的幾率,簡直是比二元錢買中了五百萬大獎的概率還小,只是他們不愿從這個方面去想而已。
奇怪的是方若行墜下深崖不見蹤影,黑衣人好像也是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銷聲匿跡、鴻飛渺渺了。
然后他們沿著岷江邊苦苦的尋覓。整整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的在大雨中尋找,大雨連下三天三夜不停,江水暴漲,原來清澈的江水也開始變得渾濁不堪,江中漂浮著零散的斷碎腐朽的樹木和一些其他的雜物,在這種情況下要從偌大的江面上尋找一個身體才七歲的小孩,無異于大海撈針。
在這三天三夜里他們沒有吃過一點食物,精神卻高度的集中,再這樣下去,捕神知道無論是否能找到若行,他們的身體也會被拖垮的。
在這三天中,九龍白玉杯被奪得消息剛被天下皆知,然而九龍白玉杯又重新回到皇家手中的消息有緊跟著傳來,天下震驚,江湖之人莫不驚奇。
于是,馬上江湖之中有兩種傳聞,一是獨孤一方覬覦九龍白玉杯已久,陰謀利用落鷹寨的山賊以屠殺陳家村的村民為要挾,從鳳舞手里奪取了九龍白玉杯,然后殺人滅口奪取九龍白玉杯,但是不慎走脫落鷹寨中人,陰謀大白于天下,逼不得已只好交出九龍白玉杯;而另一種說法則是,落鷹寨覬覦九龍白玉杯,殘忍的屠殺陳家村的村民,還以陳家村幸存的老弱婦孺為要挾奪得九龍白玉杯,獨孤一方聽說此事怒氣沖天,直嘆那些山賊滅絕人性,孤身一人闖進落鷹寨,替天行道一天之內(nèi)殺盡落鷹寨的山賊,奪得九龍白玉杯獻給至尊。
江湖傳聞,不知那一種更為可信,獨孤一方身為無雙城城主,其人平時素有威信,仁義頗顯,大多數(shù)的人不信其能干出如此滅絕人寰的慘案。
但是獨孤一方那套冠冕堂皇的把戲,又豈能瞞得過江湖中那些驚才絕艷之輩。
天下會的總堂之中。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獨孤老賊真的打好的如意算盤,竟算計到老夫頭上,老夫必不與其干休。”一身著金鱗蟒袍,渾身散發(fā)著濃烈霸氣的人斜坐在紅木雕成的龍頭把手的椅子雙眉微皺德的說道。
這人正是雄霸,天下會幫主。
“幫主啊,獨孤一方自認為可以瞞過天下人的耳目,可還是瞞不過幫主您的法眼如巨?!敝灰娨粋€露著陰陽怪氣,太監(jiān)裝扮的人馬上給雄霸搖風擺扇,一副哈巴狗的模樣。
“師尊,無雙城勢力龐大,獨孤一方實力更是雄勁,現(xiàn)在我們還不能與其翻臉?!闭驹陔A下的一個身穿白色衣袍的清瘦青年沉著的道,其一臉沉思,眼中卻露出肯定的光芒。
聽到此話,雄霸臉有欣喜,一臉贊賞的看著秦霜,“好,霜兒說的不錯,老夫不但不會跟無雙城計較,反而要跟他聯(lián)合共謀大業(yè)?!?br/>
“幫主英明!”文丑丑適時送上一個馬屁。
“霜兒,以后行走江湖時一定要警惕獨孤一方此人,此人不但武功高絕與我不分上下,心計更是深沉,一見事情敗露,竟然順勢把得到手的九龍白玉杯還了回去,隱忍至此,真是可怕。”雄霸對著秦霜道。
“是,師尊?!鼻厮壑袇s閃過一絲厭惡的表情。
秦霜表面答應(yīng),但明顯對獨孤一方利用村民的手段感到不屑。
琉璃玉璧,金瓦高墻鑄就的皇宮之中,一身穿五爪金龍袍,頭戴皇冠的年輕人正在把玩一個白色的玉杯,卻把那個黃金的盒子棄之一旁,似乎毫不在意,玉杯上刻著九條栩栩如生的小龍,此物正是被劫走的‘九龍白玉杯’。
“獨孤一方啊,獨孤一方,你狼子野心莫以為朕不知曉--------這真是上天的杰作啊”那人盯著九龍白玉杯喃喃自語。
風雨大作,岷江江水暴漲,紫色的雷電像巨蛇一樣倒掛在空中,映亮整個江面,渾濁的江水之中依稀可以一個人狀物體在江中載沉載浮,那個物體正是墜入岷江的‘方若行’。
那天但獨孤一方使出他的最高絕學降龍神腿中最具威力的‘殺龍求道’的時候,無數(shù)的腿影中七道充滿殺氣的氣流,如封似閉的瞬間封鎖了方若行避開的空間,在墜江之前,降龍神腿的霸道內(nèi)勁已經(jīng)沖破冰心訣內(nèi)功氣流,擊傷了方若行的肺腑內(nèi)臟,再加上從千丈之高的‘鷹愁崖’上墜落,更是傷上加傷,在巨大的痛苦中方若行立即就暈了過去。
昏迷的方若行掉落在岷江中,慢慢的想江底沉去,沉在江水中的泥沙之上。隨后,天降暴雨,岷江之水暴漲巨浪翻波間方若行的身體隨著江水不斷往下流漂去。
三天三夜的浸泡,要是一個普通人,早就體無完膚,全身潰爛發(fā)霉發(fā)臭了,要不也是被魚蝦給吃掉了,也算是方若行的運氣好。
遠處的山脈若隱若現(xiàn),岷江兩邊的山脈奇形怪狀,水上既有完全被綠色森林覆蓋的山貌,也有萬千溝壑、高低不一聳立的山石面貌,只是此刻他們都在接受雨水的沖洗。
降龍神腿的內(nèi)勁在方若行的奇經(jīng)八脈不斷的游走、沖擊,好像要一點一點的把冰心訣的內(nèi)勁給吞噬掉,在這種極度缺氧、內(nèi)外交困的情況下,方若行的處境糟得不能再糟了。降龍神腿的內(nèi)勁十分的霸道,像一道利劍在方若行的經(jīng)脈里來往沖刺,而冰心訣則清風一樣化為繞指柔修補者方若行受傷的經(jīng)脈。
岷江冰涼的江水不斷的刺激著方若行的身心,就在冰心訣的內(nèi)勁將要被降龍腿勁完全吞噬的時候,一點零星的清涼從方若行的心臟部位出現(xiàn),這點零星的寒流從心臟出發(fā)開始游走丹田直達全身,奇怪的是它并不同于剛才退避三舍的冰心訣內(nèi)勁一樣,一碰到降龍腿勁就就繞開和被吞噬掉,寒流遇到降龍腿勁就像是烈火中的一點極冰,但是火沒有化掉冰,極冰反而突然爆發(fā),這種現(xiàn)象就好似火山噴發(fā),只是現(xiàn)在噴發(fā)的卻是冰山而已,只是一瞬間全身不斷游走的降龍腿勁就被凍住,這種極寒竟然連霸道的降龍腿勁都可以瞬間凍住,可見這點寒星的極度寒冷,寒流像蜘蛛網(wǎng)一樣蔓延到方若行的奇經(jīng)八脈。
假如方若行可以內(nèi)視的話,可以清楚的看到此刻他的心臟竟然完全被一層晶瑩剔透的堅冰所覆蓋住,就像一個巨大的冰繭,而在冰封的從、心臟中心卻有一個菱形的小冰塊,不斷地發(fā)出寒光,很難想象那種極度冰冷的氣息就是從這個小小的菱形冰塊中發(fā)出。在江流中方若行的身體浮在水的中層,處在一個既不上浮也不下沉境地,無形中方若行就好似達到了胎息的先天境界。
方若行久久沒有突破的冰心訣第八重的修為,竟然像做火箭一樣突破第九重,竟還在不斷的突破,第十重,第十一重,第十二重,天哪,從來沒有人突破到十二重的冰心訣內(nèi)功,方若行此刻做到了,只是昏迷中的他不知道罷了。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冰心訣,冰心訣,不愧為冰‘心’之訣,果然神妙無方。
腦海的識海中央明顯感到方若行身體的變化,再次變異的冰心訣真氣流進識海中向中央的那道紫色的雷電交匯而去,原本靜靜的紫色雷電竟然歡快的跳越起來,不斷的閃爍著紫色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