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嶺出院后,暫時在家修養(yǎng)。
傷筋動骨一百天,她一時半會兒是上不了班了。
宋秘書給她打了電話,說路總已經(jīng)批了假,讓她放心休息。
鐘嶺惦記之前跟路戰(zhàn)說的那件事,但是吧,出院那天好像弄的不是很愉快,琢磨來琢磨去,只能側(cè)面的問了一下宋秘書。
宋秘書很直接的說,不知道。
鐘嶺就尋思,路戰(zhàn)會不會把這茬兒就給忘了?
左思右想,還是沒忍住又發(fā)了個消息給路戰(zhàn),【路先生,就是那個男孩子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黃頭發(f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她打完字在對話框里,猶豫了半天才發(fā)出去,盯著屏幕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后依舊沒有回復(fù)。
對面連個輸入中的狀態(tài)都不顯示。
完了,路戰(zhàn)那么記仇,沈飛那天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的,還幫個屁的忙了。
恰巧此時,沈飛舀了一勺湯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來來來,這個我燉了倆小時,你嘗嘗咸淡兒。”
鐘嶺半靠在沙發(fā)上,看著他,從上到下的打量,最后搖了搖頭。
“沈飛,我是昏了頭了,讓你去醫(yī)院看我?!?br/>
先是把周宴招來了,再又是把路戰(zhàn)給得罪了,好事成雙啊。
沈飛呢,自知那天有些沖動,但毫無悔恨之心,最好是路戰(zhàn)知道自己過分了,要么開了鐘嶺,要么以后對她好點。
“得了……你都數(shù)落我兩天了,我這給你做牛做馬的還不夠嗎!”難得照顧她一回,沈飛也不想讓她生氣什么的。
鐘嶺聞言也只能無奈搖頭。
她自然是知道沈飛為她好,可他不知道自己跟路戰(zhàn)之間的恩恩怨怨,像路戰(zhàn)說的……她的確是已經(jīng)把命都賣給他了。
但是這些還都是不能跟沈飛細說的事兒。
而他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一頓抱怨,很容易就被路戰(zhàn)聯(lián)想到,是她的抱怨……
“夠,用我給你磕一個嗎?”鐘嶺開起這種玩笑來,臉上依然是一本正經(jīng)。
“不過年不過節(jié),又想騙老子紅包!”沈飛說完拿著勺子就跑回廚房里去。
鐘嶺的手機在一旁震了兩下,她看了一眼,是宋秘書的微信。
點進去,一張照片赫然在屏幕上出現(xiàn),他后面還跟了句話,【鐘小姐,是這個嗎?】。
鐘嶺保險起見還是點開大圖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后回了個消息,【是】。
宋秘書繼續(xù)道,【路總讓我去給他辦一下保釋,其他信息一會兒發(fā)你手機上】。
鐘嶺回了句謝謝,后面加了一句,【也幫我謝謝路先生?!俊?br/>
她剛才看了一眼界面,路戰(zhàn)根本沒回她信息,恐怕她自己再去說,也得不到什么回復(fù)的。
片刻之后,宋秘書那里發(fā)來了一個地址,具體的街巷牌號都有,還有個簡單介紹。
江小輝,十九歲,社會青年,無業(yè),從小跟奶奶相依為命。
……
……
鐘嶺保存了地址,關(guān)掉了對話框。
想到還麻煩了周宴去問這事兒,既然現(xiàn)在都辦妥了,還是得跟人間說一聲,免得浪費時間。
她找出周宴的號碼,發(fā)了個消息過去,【周警官,那個男孩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麻煩你了?!?。
過了一會兒周宴回過來,【知道了】,然后緊接著后面一條,【你的傷怎么樣?我過去看你吧】。
鐘嶺看了一眼那消息,趕忙回了個,【不必了,謝謝】。
周宴,【我還有兩個保溫桶被你劫持了】
鐘嶺,【……】
仿佛透過屏幕都能感覺周宴似乎是可憐巴巴的說了這句話。
鐘嶺頓了頓,手指飛快的動了動,【周警官,我有時間把它們帶給你,但是……不管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希望以后我們保持距離?!俊?br/>
周宴給她的種種感覺都過于的近了一些,兩人明明萍水相逢,他的又示好過于明顯,平白無故的,圖什么?
鐘嶺并不喜歡這樣子。
這也是她為什么這么多年來,依然沒有幾個朋友的原因,她拒絕別人靠近,不管是出于好意還是什么。
周宴那邊好久沒有回復(fù),直到飯后,鐘嶺再去看手機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有一條未讀,上面寫。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不想跟你保持距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