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弒站在天臺的護欄前,身后陳雷秀才倒作一團,腳邊散落著酒瓶。
“我我還要再喝五瓶!”陳雷醉醺醺的連眼都沒睜開喊了一句話。
“喝你個大頭鬼?!卑矝]好氣的踢了他一腳,“一會兒我可不抬你進去?!?br/>
“哈哈?!标惱妆惶吡艘荒_反而越加興奮,嘴里一直嘟囔,“安,你你不行,你酒量不行啊?!?br/>
安扶住額頭。
男人在這個最本該回來的節(jié)日沒有回來,他們聽說西門弒家里沒人管。于是乎他們便來自己這里瘋鬧了一陣,秀才陳雷一見面就要拼酒,結(jié)果現(xiàn)在兩個人都趴在那里,露茜說是外面有些涼進屋子里面去了,現(xiàn)在這里清醒的也就自己和安。
而安西門弒回頭看了一眼,安正在懷著壞笑往陳雷臉上畫著什么東西。
天空有些靜怡的不像話,過了一會兒,沒有預兆的一朵晶瑩的雪花飄落在西門弒眼前。
他抬起頭,星星點點的白點在空中飛舞降落著。
下雪了。他想。
“當!當!當!”遠處傳來教堂整點鐘響的聲音,聲音還沒有完全散去。
“啪!啪!啪!”天空一下子亮了起來,充滿著五顏六色的光,那些升起來的煙花像是一道道逆行的流星,它們在夜空中恣意的綻放,像是成熟的蒲公英被風吹散開,無數(shù)的種子爆炸開來,充斥著整個夜空。
露茜坐在窗戶旁的搖椅上,五顏六色的光映在她的臉上沒有表情。
“下雪了!你們這兩頭醉豬?!卑怖惱仔悴诺念I子大吼。
西門弒眼睛從夜空移開,他舒了一口氣然后向屋內(nèi)走去。
“老大,這兩個貨怎么辦?!?br/>
“搬進來?!蔽鏖T弒不在意的說。
“這”安看了看身寬體胖的陳雷咧了咧嘴角,“只能這樣了?!?br/>
他上去讓陳雷躺倒在地上,然后把秀才放在他身上,陳雷想撓撓肚子卻正好抱住秀才,他皺了皺眉迷糊著說,“哎呀,秀才你不不實在啊,這酒瓶怎么這么大。”
安拉住陳雷的一只腳向屋子里拖去,剛拖到門口里面,安就撒手不管,他踉蹌向前走了幾步癱倒在沙發(fā)上,“我去,累死我了?!?br/>
“好漂亮啊?!碧m妙看見漫天的煙花驚嘆道,眼里閃爍著興奮的光。
“是啊?!毙ね谝慌暂p輕說。
肖威回到家的時候頭上落滿了白雪看上去像是一下子白了頭發(fā)的老人。
我應該去扮演圣誕老人去給小孩子送禮物,但肖威轉(zhuǎn)念一想現(xiàn)在是春節(jié)啊,扮成圣誕老人出去會被路人打一頓吧。
肖威睡到十點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這樣的景象,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整個世界都是白色的色調(diào),就像是陷入一個白色的假想空間。一眼望去,有種心曠神怡的快感。
他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洗臉刷牙,就在他拿著毛巾擦臉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在他身后一閃而過。
“??!”一聲慘叫傳來,肖威在原地跳著,后背向后彎出一個奇異的角度。
“啪?!币粋€雪團從他上衣中掉落下來。
小緣蹲在一旁拍拍爪子,“啊,下雪就是好玩。我們?nèi)ゴ蜓┱贪?,?br/>
“打你個大頭鬼。涼死我了?!毙ね持执曛约旱暮蟊?,“外面剛下完雪,打雪仗估計得凍死吧?!?br/>
“可是,”小緣搖頭嘆氣的說,“可是我已經(jīng)幫你把他們叫出來了呀?!?br/>
“他們?”肖威愣住了,“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小緣攤攤肩,“你看看不就知道了?!?br/>
肖威拍了一下額頭,“不會吧?!彼∨艿酱皯敉驴戳艘谎?。
高然蘭妙陸炎站在下面沖他揮著手,“你終于起床了,去打雪仗了?!?br/>
公園旁邊有一個野生的足球場,足球場周圍是人為栽種的一排小樹林,夏天倒是有不少人來這里乘涼。
說是野生的是因為那個足球場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打理了,足球網(wǎng)早已被風吹日曬加雨打雪埋侵蝕掉,連球門的鋼架也都銹跡斑斑,正上方的圓柱被一群活力無處釋放的少年們做引體向上磨得發(fā)亮,但是現(xiàn)在被雪蓋住,成了一根雪柱。
高然滿意的看著足球場,或者說是這一片白色的雪場,“這種地方打雪仗簡直完美?!?br/>
“來來來,快開始吧,我要跟”蘭妙看了看同樣瘦削的三個人,又審視了一下肖威的身板,“恩,我要跟高然一隊?!?br/>
肖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大姐,你那個眼神仿佛在告訴我‘肖威你個白癡連打雪仗可能都玩不好’?!?br/>
蘭妙握緊嘴巴,擺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你都知道,難道你也會讀心術嗎?”
“哈哈?!备呷缓完懷仔Τ雎晛?。
“不用擔心?!标懷渍f著從他后面的寬大背包中拿出一個類似散彈槍一樣的東西,但是要比散彈槍要寬上兩倍,在填充子彈那里是一個開口的圓洞,陸炎又從包里拿出一個漏斗形狀的東西,他把漏斗插在那個開口的大號散彈槍上。
“這是我特意研發(fā)的雪球發(fā)射器,把雪裝進漏斗,拉一下這個拉條就會把雪擠壓成雪球,然后扣動扳機就可以把雪球發(fā)射出去。有效距離是二十米,只要在射程范圍內(nèi)百發(fā)百中,簡直就是打雪仗的利器?!?br/>
肖威撓撓頭,“可是你好像就有一個吧,我們四個人耶?!?br/>
陸炎也撓撓頭,“額,也對,時間緊迫,我還沒來得及再做出幾個?!?br/>
蘭妙眼睛精光一閃,一把搶過來,“這種作弊器男生應該讓給女生好不好?!碧m妙搶過來迫不及待的想試驗一番。
她把雪裝滿漏斗拉了一下拉條沖著遠處扣動扳機,“咔咔咔”蘭妙扣了好幾下也沒把雪球發(fā)射出去。
“額,壞了?”她側(cè)過頭看向陸炎。
陸炎指著拉條說,“拉條需要拉到底?!?br/>
“原來這樣?!碧m妙重新拉了一遍拉條。
“嘭!”雪球一下子發(fā)射了出去,蘭妙拉拉條的時候另一只手還扣著扳機,她用力過猛連帶著不小心扣了扳機。
雪球呈四十五度角向天空發(fā)射出去,雪球劃過一條筆直的線然后勢能逐漸減弱又呈一條拋物線降落下來。
“啪!”雪球不偏不倚的撞在一個圓圓的黑色物體上面。肖威一行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陳雷一行人剛走進這個足球場,他們本以為這時候這里應該沒有什么人,但是剛進來一個雪球就從天而降,就這樣正好砸在陳雷的頭上。
“哈哈?!毙悴趴匆婈惱赚F(xiàn)在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陳雷現(xiàn)在頭上臉上布滿雪的樣子像是一個小丑。
“混蛋,不許笑!”陳雷簡直要氣炸了。
昨天晚上自己好像喝醉了,今天一醒來發(fā)現(xiàn)秀才這家伙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自己身體卻跟散了架一樣,然后出來的時候安那個家伙趁自己不注意還往自己脖子塞了個大大的雪團,然而到了這竟然還從天而降一個雪球正好砸在自己頭上。
今天是我的倒霉日嗎。陳雷氣鼓鼓的想。
他怒睜著眼睛尋找肇事者,然后肖威一行人映入眼簾。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