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禮!”隊長云飛揚沖著易陽抬手一個軍禮。
“兄弟們多保重!”看著操場上前來送別的全體官兵,易陽感覺鼻子一酸,眼淚刷的一下流了出來。
從進入反恐大隊以來,雖然很苦,很累,很危險,但是他感覺很滿足,很開心。這里有生死與共的好兄弟,同吃同住同訓練,彼此已經(jīng)結(jié)下了深厚的友誼,自此一別,他日能否并肩作戰(zhàn)也未可知。
雖然他很不情愿離開反恐大隊,但是軍令如山,他一個小小的士兵無法去改變什么。在這一刻,易陽感覺自己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未來究竟如何。
就在幾個小時以前,易陽接到一張以總隊后勤處名義下發(fā)的調(diào)令,調(diào)令的大致內(nèi)容是:因工作需要經(jīng)研究決定,將易陽同志調(diào)往五支隊六中隊。
當易陽接到這個調(diào)令時,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五支隊六中隊那可是后勤部隊,他們主要從事與養(yǎng)豬,放羊和種菜,為地方駐軍提供后勤保障。一個反恐大隊的尖刀班長,會被調(diào)到后勤中隊趕豬,放羊,種地,這的確令人匪夷所思。
不過隊長云飛揚卻替他解除了疑惑。據(jù)他透露,這次調(diào)動可能是和楊麗有某種關(guān)系,但具體是為什么,隊長卻沒有詳細的說明。
“易陽走吧!再拖下去,你去六中隊都過了午飯的時間了?!币娨钻栆酪啦簧岬臉幼?,前來送易陽去六中隊的后勤處劉處長,有些不耐煩的催促著。
對于易陽去后勤部隊,他也感到十分惋惜,作為一名軍事素質(zhì)過硬,整治合格的反恐士兵,竟然會被派去養(yǎng)豬,放羊,他頗為不理解。
在來之前,他也曾想后勤處總務處長旁敲側(cè)擊的打聽過。但沒想到的是被罵的狗血噴頭,所以他對易陽又多了一份好奇。
“兄弟們保重,有時間我會來看你們的!”易陽眼中噙滿了淚水,仔細的打量著反恐大隊每一地方,甚至連一顆小樹,一堆沙子,他想將這里的一切印在腦子里。
在反恐大隊有他最為親密的戰(zhàn)友,生死與共的兄弟,為人誠懇愛兵如子的好隊長。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眷念反恐大隊的原因所在。
“易陽啊,即使去了后勤中隊,也要好好干!”隊長云飛揚走了過來,一把將易陽緊緊的摟在懷中,輕輕的拍打著他的背部,語重心長的說道。
對于易陽被調(diào)入后勤中隊,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雖然他很看重這個士兵,但是他職位過低,無力去改變這個事實。
良久,易陽從隊長的懷中掙扎開來,逐一和戰(zhàn)友們擁抱,告別。隨后提上箱子和背包,踏上早已等候多時的卡車。
“隊長,我想不通,班長出生入死,為何落得如此下場?!笨粗钻柭淠谋秤?,站在隊里中的林一凡實在是忍不住了,大聲怒吼著。此時的他渾然不顧隊里紀律,心中想的就是替易陽打抱不平。
“這是那個狗屁首長,簽發(fā)的命令?”
“狗日的,我們找他去?!?br/>
士兵們激動不已,紛紛從隊列中站了出來,要求替易陽討還個公道。
“都給我讓開?!标犻L云飛揚見士兵們將卡車團團圍住,嚇了一跳,連忙出言阻止。
如若在平時士兵們聽到隊長的命令,絕對是令行禁止。但此時他的話似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士兵們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別提服從命令了,甚至有的士兵竟然對他怒目而視。
更為過分的是易陽所在的班級,只見六子和梁龍等人直接將駕駛員從車上拖了下來。
“你們干什么?難道不怕處分么?”坐在后座上的劉處長,看著騷亂的場面,立即從車上跳了下來,嚴厲的指責士兵們。
“你們這幫拿筆桿子的廢物,就知道嚇唬人。老子身上的傷疤,比你們的軍功章還要大還要亮?!绷右怀断律弦?,露出縱橫交錯的傷疤,沖著劉處長大聲怒吼:“處分我?來??!反正年底老子要退伍了,為了班長老子豁出去了!”
聽著六子的話,劉處長怒火中燒,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還沒等他發(fā)怒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吼了一嗓子:“怕他個球,揍他狗日的!”
聲音剛落下,劉處長就感覺腦袋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頓時眼前直冒金星,頭暈目眩,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上又挨了幾腳。而旁邊的駕駛員似乎更慘,一張臉被打的如同豬頭一般。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有幾個士兵竟然將卡車的輪胎氣放了。
“住手!”隊長云飛揚看著士兵們瘋狂的舉動,立即沖了上來,三拳兩腳將前面的士兵打倒在地。
其他士兵們紛紛怒視著隊長云飛揚,大有一擁而上的架勢。易陽見此大驚,忙從車內(nèi)跳了出來,沖士兵們喊道:“兄弟們,快住手!”
聽到易陽的聲音,士兵們紛紛停了下來,用詫異的目光盯著他看了半天。而被毆打的劉處長和駕駛員,則分別逃到易陽和隊長云飛揚的身后。
“簡直無法無天,云飛揚這是你的兵么?這簡直是土匪,我要去總隊告你們?!倍阍谝钻柹砗蟮膭⑻庨L,吐出嘴里被打掉的牙齒,指著隊長云飛揚的鼻子憤怒的吼叫著。
本來這趟送易陽前去六中隊的任務,他就不想來,無奈是頂頭上司安排。不曾想到反恐大隊,卻遭此毒手,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因此他下定決心,去總隊找領(lǐng)導討回公道。
“一排長!”看著被打的鼻青眼腫的劉處長,云飛揚心中大怒,決定好好的懲戒這些士兵們。
“到!”站在一旁的一排長渾身一震,忙跑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應了一聲。
“將林一凡,六子,梁龍……帶到禁閉室,其他人員十公里武裝越野準備……”隊長云飛揚掃了一眼現(xiàn)場,將為首的七人名字點了出來,讓一排長帶到禁閉室關(guān)禁閉。至于其他人則先進行十公里武裝越野訓練,然后晚上再交上一份檢查。
一排長接到命令后,立即安排其他士兵,準備將林一凡等七名士兵帶到禁閉室。易陽見狀,立即放下手中的箱子和背包,一把攔住一排長的去路。轉(zhuǎn)身跟隊長說道:“隊長,此時因為而起,我愿意接受任何處罰,你放了兄弟們吧。”
“班長不管你的事!我們就是要將事情鬧大,讓上級領(lǐng)導知道?!绷忠环蔡谷坏恼f出毆打劉處長的目的。在他看來,只要將司機和劉處長狠狠揍上一頓。這事情一鬧大,上面的領(lǐng)導重視了,一查下來,發(fā)現(xiàn)易陽被調(diào)離反恐大隊絕對會著手調(diào)查此事。
“都給我閉嘴,易陽你已經(jīng)不是我反恐大隊的士兵,我沒有資格處罰你,再說你并沒有錯!”隊長云飛揚掃了一眼易陽,然后沖一排長揮手,示意他將林一凡等人帶去禁閉室。
站在一旁的劉處長似乎不太滿意,這個處理結(jié)果。猛的冷哼一聲,擱下一句狠話,怒氣沖沖的離去。駕駛員見劉處長走了,急的連車子也不要了,撒腿就追了上去。
隊長云飛揚見一場好好的歡送儀式,弄成這樣,大感郁悶。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駕駛員的逃走,隨后他提出要用反恐大隊的車送易陽一程,不曾想被易陽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