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回來的,就像千年前那樣。玄月,你等不到的?!?br/>
玄月閉眼靜靜的握著手里的乾坤鈴,神色平靜,不發(fā)一言。
尸王的身影,在燃了一盞長明燈的洞穴里,若隱若現(xiàn)。
仔細看去,他的周身還有金色咒文和火焰浮動。
尸王盯著一動不動的玄月,嘲諷道:“你以為她說自己回來,就真的會回來?本命之火是延續(xù)她生命的唯一之道,離了本命之火,她根本沒法活?!?br/>
“玄月,你被騙了,青衣她再也回不來了,是你害死了她!”
“兩年了,若是她要回來,早就回來了?!?br/>
……
乾坤鈴突然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閉著眼的玄月,嘴角慢慢溢出一絲鮮血。
尸王盯著玄月冷笑,洞穴中的長明燈也隨之閃爍了一下。
玄月睜開眼,看著不遠處浮動著的黑色身影,勾了勾唇,輕聲道:“她不是青衣?!?br/>
她說過,她不是青衣,她會回來。
所以,他一定會等她。
就算等一輩子,也無所謂。
尸王見玄月無動于衷,黑色的氣息浮動半晌,又開始說道:“她若不是青衣,為何會知道怎么封印本座?為何會知道千年之前的事?”
玄月垂下眸子,沒有作聲。
尸王滿意長嘆:“你只是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罷了,玄月,你同本座一樣,都被她騙了。”
玄月抬頭,望著尸王有些疑惑。
尸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猩紅的眸子里浮過一絲柔情。但很快,就被冷漠和不甘所代替。
“青衣為了一個凡間道士,背叛了本座。最后,還聯(lián)合那些道士,將本座封印了起來。只是本座沒想到,那道士死的這么早,本座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玄月聽著尸王在那里自言自語,又覺得喉間一陣腥甜。
長明燈為言詞所制,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到她回來……
“說起來,本座至今未懂,有了青衣的相助,那道士理應修煉至大乘飛升階段才是,為何這么早就死了。真是遺憾吶,沒有輪到本座親自出手?!?br/>
玄月忍住喉間的不適,看著尸王淡淡道:“很多事情,若非親眼所見就難為事實。也許,她并不是背叛你,而是為了救你?!?br/>
尸王聞此,突然揚聲大笑:“救我?哈哈哈哈,也就你們?nèi)祟惾绱擞薮馈P?,你當本座是你?本座何需人來救??br/>
玄月本想回話,卻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望著眼前有些模糊的景象,他閉了閉眼,努力說出了最后一句話:“你的自負和狂大,本就對她是一種傷害,一如以前沖動的我……”
話音一落,玄月突然直直的倒了下去。
眼前的所有景象在剎那間成了一片漆黑,他像是掉進了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洞里,動彈不得,也發(fā)不出聲。
周圍越來越黑,身體也似乎越來越冰涼,玄月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沒了呼吸。
他長長的睫毛閃了閃,眸子輕瞇,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只是,周圍的景象越來越暗,他的身體也越來越不受控制。
終于,一道沉重的氣息壓下來后,玄月緩緩閉上了眼睛。
在閉眼之前,他卻似乎看到了一抹青色的身影,正輕點腳尖,朝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