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們兩人只是一場交易,交易既然對我有利,我為什么不答應(yīng)?!鄙蚣氯缡钦f道。
霍七月凝視著他,評價道:“很敞亮?!?br/>
兩人視線相撞,誰也不肯退讓。
最終還是在沈悸倔強的眼神面前,霍七月敗下陣來。
收回視線,她從沙發(fā)上起身,轉(zhuǎn)身說道:“其余一些條約,我會讓人打造一份合同,明日會送到你這,你注意簽收。”
沈悸故作不在意道,“明白,錢貨兩訖,到時候斷的清清白白也好?!?br/>
霍七月就這樣轉(zhuǎn)身凝視著他,看他那故作平靜的模樣內(nèi)心微微有些心痛,但還是狠下心道:“很好,你能明白就好。”
隨后走出房間,一步也未再回頭。
沈悸終于忍不住,傷心的蹲下抱住雙腿,低聲啜泣起來。
好吧,他裝的。
這年頭男女之間那點事,又還能傷的了誰?
有了剛才的點綴,晚上他睡的格外香甜。
回到房間,沒有到臥室,而是走進了書房。
里面一片漆黑,她沒有開燈,而是徑直來到了椅子里坐下,就這樣抽出一根煙。
煙霧里,讓她腦海里再次浮現(xiàn)了剛才發(fā)生的一點一滴。
想起剛才與沈悸的談話,不由有一些心煩意亂。
錢貨兩訖,按理來說,她根本沒有什么好愧疚??!
這一晚,她睡的很是一般,零星的幾乎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等到真的困了,天已經(jīng)亮了。
洗漱好打開門,恰好發(fā)現(xiàn)沈悸也剛出現(xiàn)在門口。
下意識仔細瞧了一眼,嗯....容光煥發(fā)。
“一起下去吧!”沉默片刻后還是霍七月先開口道。
“嗯~”沈悸有些情緒不佳,就這樣應(yīng)了一聲。
一路上,兩人都有些沉默,好似之前的熟絡(luò)一瞬間都被打落回了原形。
下了樓,鐘婭已經(jīng)在樓下等了。
手里還拿著幾個包子油條,看樣子還是熱乎乎剛從油鍋里取出的。
看到霍七月和沈悸都下了樓,連忙迎接上來,將手里的包子取出分給他們。
“呦,無故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犯了什么錯,本公子饒了你?!币皇纸舆^包子,沈悸突然笑道,一邊還摟住了霍七月的另一只手臂。
“我能犯什么錯?”鐘婭眉頭一挑,表情不屑。
隨后看到沈悸似笑非笑的神情后,又表情一轉(zhuǎn),臉上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猥瑣。
“昨晚我在樓下可是聽到了很大的動靜....你們,哪個了?”
表達中充滿了對于未知的好奇,嗯,是個善于求索的好孩子。
沈悸眼珠子溜溜一轉(zhuǎn),隨后便將眼光瞥向一旁的霍七月。
故作嬌羞道:“哎呀都是你,你還說這里隔音絕對安全....”隨后就將羞紅的臉蛋埋向她胸口。
感受到少年的身子撞上來,她身體不由微微一僵,但沒有推開少年。
神情有些別扭道:“可能長時間沒來住隔音設(shè)施有些老化。”
“你們,真那個了!!”鐘婭神情有些不可思議,她也一直以為沈悸就是霍七月拉來打掩護的,為的就是給家里那位老太打迷霧彈。
“咕咚。”
鐘婭咽了口口水,這倒不是朝沈悸流的。
她口舌有些干燥,顫顫巍巍道,“感覺怎么樣?”
她實在想象不出霍七月這一本正經(jīng)的人放浪形骸的模樣。
“嗯...”
霍七月照舊沒有搭理這個腦子日常少根筋的家伙。
反倒是沈悸嘟起紅唇,手指敲動,假裝思考道:“那個晚上,就像神仙在床上灑下了一把稻谷,我這只餓久的野鳥撲了過去,黑夜給我蓋了一層薄被,她是燃不盡的烈火。”
“好文藝,好熱烈....”鐘婭呆呆道,她也沒想到第一次有人能把這事說的這么清新脫俗。
“一分鐘后,火熄滅了?!?br/>
沈悸隨后笑嘻嘻的補充道。
“啊,這!”用一臉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霍七月,仿佛在說“難怪你沒有男友,原來....”
隨后轉(zhuǎn)頭看向沈悸的眼里充滿了憐憫。
不顧臉色發(fā)黑的某人,沈悸笑嘻嘻的滑動她的手臂,假裝可憐兮兮道,“我餓了,咱們先找個地方去吃早飯吧!”
揚了揚手中的包子油條,“再不吃它就要冷了?!?br/>
嘟起紅唇,沈悸可憐兮兮的撒嬌。
看到少年這副模樣,霍七月下意識的就想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龐。
可沈悸看到后,臉色一僵,下意識的就要躲避。
手停在了半空,兩人之間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尷尬。
“呵呵,”沈悸可愛的吐吐舌頭。
停在半空中的手卻沒有收回,只是不再按照原本的軌跡,改為摸了摸他的頭。
好在鐘婭這家伙沒看出什么不對勁,依舊憨憨的在前頭帶路,像極了地主家的傻女兒。
在前頭念叨道:“老霍,其實這方面我們應(yīng)該好好節(jié)制,你現(xiàn)在不行將來肯定更不行,身體啊就要好好保養(yǎng)才行?!?br/>
被她這么一提醒,沈悸抬頭望向了霍七月。
她臉上皮膚依舊白皙,白的足以讓其余女人嫉妒,一雙眼睛深沉而又明亮,卻比起昨天多了一絲濃重的疲憊,眼下更是黑蒙蒙一片,帶著眼鏡也無法遮掩。明顯昨晚熬夜了。
沈悸有些詫異,這家伙昨晚難道整宿沒睡嗎,黑眼圈這么濃重。
霍七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表示沒事,“昨晚沒睡好,可能我有點念床,這里睡的沒家里舒適?!?br/>
“好吧!霍老板不愧是霍老板,這種規(guī)模質(zhì)量的住宿環(huán)境還愣是能挑一把刺出來?!?br/>
沈悸簡直都要懷疑這家伙不找男朋友的原因就是怕旁邊有人會影響她睡眠。
吃完早飯,按照原本的計劃是要去爬山的。
可是霍七月都這樣了,明顯有些睡眠不足,再加上沈悸在一旁的附和,爬山就這樣取消了。
鐘婭擔心霍七月的狀態(tài),硬是安排了一個司機為他們開車。
霍七月也沒有拒絕,只是低頭似乎在沉思什么。
車上,沈悸和霍七月坐在車座后,看著霍七月的黑眼圈,問她要不要趁這個時間好好睡一覺。
“不用了,”霍七月拒絕道,似乎是感覺沈悸也是一片好心,而自己說的話語氣有些重了,連忙解釋道。
“我不習慣趴著睡?!?br/>
沈悸直勾勾的盯著她的側(cè)臉看,突然展顏一笑,唬的霍七月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看是否上面沾染到了什么才引得他發(fā)笑。
“睡吧!”
少年大大方方將大腿抬出,拍了一拍,示意其靠上來。
“這不太好吧!”霍七月有些猶豫。
可沈悸沒顧忌那么多,硬拉著她靠了上去。
靠上去第一感覺,就是軟軟的很舒適,隨后一陣疲憊感涌上。
她昨晚是真幾乎一夜沒睡,此時困意涌上,讓她不由閉上眼睛。
在這個顛簸的車廂里,她感覺到了久違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