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就這么不明不白地中毒,托里可汗瞬間惱怒起來,問道:“所中何毒?”
巫醫(yī)不敢怠慢說道:“這毒性甚是猛烈,不像是草原之毒,得問其之前吃過何物?!?br/>
烏吉斯古楞此時躺在榻上意識尚在,聽巫醫(yī)之言,便顫顫說道:“我吃…吃過…都…都丞…送…來的糕…糕點!”說話期間甚是吃力,額頭之上又冒出冷汗。
巫醫(yī)拿過糕點問道:“可是此物?”
烏吉斯古楞點了點頭之后,巫醫(yī)拿出銀叉往上一戳,拔出一看,銀叉沒入糕點部分迅速發(fā)黑,不到片刻便如同黑炭一般,見到此狀,巫醫(yī)說道:“果然是此物!”
托里可汗汗毛瞬間炸了起來,方才他亦是想要吃這糕點,見到烏吉斯古楞異狀才停了下來,若是方才將糕點吃了下去,此時已然與烏吉斯古楞一般了,想到自己被人謀害,方才的驚恐又變成了盛怒,喝到:“來人,將那都丞速速抓起來!”
都丞見到托里可汗之后,便知其定是去尋找烏吉斯古楞,此時擔心自己謀害烏吉斯古楞事情泄露又不敢前去查看,思索了好一會之后想到:烏吉斯古楞定然已經身死,自己前去便能避開嫌疑,托里可汗上午有交代自己照顧烏吉斯古楞,若是自己不前去,反而給人心虛表現(xiàn)。于是最終下定了決心,前去看看烏吉斯古楞是否身死。剛剛走了不遠,便見一行十余人火急火燎地朝自己而來,都丞裝作鎮(zhèn)定繼續(xù)前行,豈料那群人靠近之后,直接撲來將都丞按壓在地,都丞不認為事情已被別人知曉,趕緊喊道:“爾等這是為何?這是為何?我乃是都丞!”
抓捕之人惡狠狠說道:“抓的就是你都丞!”
都丞聞言,也是惡語相向:“爾等抓我之后,可汗定不繞過爾等!”
“就是可汗然給我等抓你!”
聽聞是脫力可汗抓捕自己,都丞并未害怕,絲毫沒有覺得烏吉斯古楞之死會讓可汗懷疑到自己,頂多就是照顧不利,心想只要像以前那般在可汗面前表現(xiàn)出楚楚可憐之狀,可汗顧念舊情,定然會被饒恕。
都丞被押進烏吉斯古楞所在之處,見到烏吉斯古楞強行起身指著自己,心里一驚:這女子怎么還未身死,還活著指認自己!又看到托里可汗的一臉怒容,為了活命,瞬間跪倒在地喊道:“可汗饒我!”
托里可汗見都丞如此之狀卻是想到了與之一起的情形,起了憐憫之心,頗為心軟地說道:“且說來聽聽,我為何要饒你?”
都丞一聽尚有機會,回想起了之前聽說的事情,說道:“此妖女乃是禍國殃民不詳之人,在東方之際便是因為其嫵媚之貌使得其各部與中原之國的戰(zhàn)亂,其部族被滅方才來到此處。少族長見之,一改往日英勇之狀,數(shù)月與其通吃同住不出帳外,長此以往,少族長便是要毀在其胯下,必使我部重蹈覆轍。如此女子這般毒害所在部落,為我北部之計,我便狠下心來欲要將其毒死,而今事情未成……”
年紀越長越是容易聽信這等言語,托里可汗先前并不知烏吉斯古楞來到此地的原委,此時聽都丞說來頓時一驚,不再待其說完,便問道:“可有憑證?”
見托里可汗信了幾分,都丞越說越有底氣:“這妖女來到此地尚有屬下,此時亦在部中,可汗可召其前來,一問便知道!”
托里可汗聽聞之后說道:“且?guī)鋵傧虑皝?,不,我親自去問!”
烏吉斯古楞此時剛剛喝完解毒之藥,喉嚨腫痛無法言語,聽到都丞之言怒目而視,想要反駁卻發(fā)現(xiàn)無法發(fā)聲,情急之下泣如雨下!見托里可汗出去之后,其一旦得知事情經過,輕信都丞之言后,自己便難以善了,想到此處只得停止哭泣,暗暗想著解救之法。
一會之后,托里可汗帶人一臉鐵青之色來到烏吉斯古楞身前,雙目看來若要食人一般,烏吉斯古楞無法言語,為了自救,只得裝成一副楚楚可憐之相又哭泣起來。
烏吉斯古楞這一哭泣確實有了作用,梨花帶雨之下,夾雜著一副讓人想讓人憐惜之態(tài),托里可汗本來想要將其殺死,但見到此狀又十分不忍,暗道:這般女子滋味,自己尚未嘗試,怎能如此輕易將其殺死,于是說道:“且將其看管起來,不許外出,待犬飛歸來之后再做懲處!”
烏吉斯古楞聽后總算是止住了哭泣,托里可汗見狀覺得此人更是嫵媚,一股沖動不受控制地襲來,但想起尚有旁人在側才堪堪忍住,便轉身離去,再也不敢瞧向烏吉斯古楞。
出得帳外的托里可汗覺方才想起都丞此舉差點讓自己也身中毒物,便將都丞也關押起來。見識過烏吉斯古楞的貌美姿態(tài),托里可汗夜間見到自己的姬妾,覺得索然無味,暗道:此等姿色尚不能與都丞相比,更何況與烏吉斯古楞!想到此處再也忍受不住,白日都丞之言瞬間被他拋到一側再也不管,徑直地走向烏吉斯古楞所在之處。
可憐烏吉斯古楞剛剛中毒未復,身體甚是虛弱,在托里可汗用強之下只得哭泣,這樣一來,托里可汗更是興趣大增,這般成就之感讓他感覺回到二十年之前,于是便如同少年整夜縱欲。
醒來之后,見烏吉斯古楞一雙紅眼,頓時覺得又無法忍住,良久之后,躺在榻上對烏吉斯古楞說道:“你且放下心來,回頭我就將那都丞殺了為你報仇,再給你派幾名守衛(wèi),你且住在此間,萬分安全!”
……
麥嶺石群位于氏巴東部與氏巴南部的交界之地,方圓百里之地皆是小丘,小丘之上并無高大樹木而是長滿野麥,小丘之間路徑曲壑縱橫,又有許多高矮不一的亂石處在其中,便由此而得名。
韓瑜率領千余部眾在此月十三日便到了氏巴東部的集結之地麥嶺石群,隨他一同而來的是蒙提爾塔、韓煥、韓胡、延匯等人,延匯被任命為長史之后已經無軍職,但由于延匯原本乃是雍國之人熟悉雍國地貌,也被韓瑜帶來,螻部之中便由余由坐鎮(zhèn)。
蒙提爾塔對韓瑜此舉并不放心,余由其人蒙提爾塔并不了解,將后方家眷全部交由此人,讓他甚為擔憂,便對韓瑜說道:“這余由我始終不能放心,都侯將部落交予他,萬一他有何舉動,我等在千里之外,如反應不及!”
韓瑜見周圍韓煥等人也朝自己看來,猜想其心思與蒙提爾塔一致,便問道:“你家財牛羊可有余由之多?”
蒙提爾塔想起了韓瑜先前賜給余由的財物,暗暗嫉妒,卻也只能答道:“無有!”
“那你為何還要擔心?”
蒙提爾塔一愣,不知如何辯駁韓瑜之言,只得另說道:“若是其裹挾我等家眷投向其他部族,螻部基業(yè)便不復存在!”
“余由裹挾我等家眷到其他部族之后,其他都侯能像我這般信任于他,給他如此之位嗎?”
“自然不能,其他都侯怎能如此信任一個外人!”
“既然如此,余由為何要裹挾我等家眷投向其他部族?”
“這!”蒙提爾塔又是一愣,他無法回答,只得繼續(xù)說道:“都侯為何不再找人制約于他,這樣一來,我等就不再這般擔心了。”
“我予你職位之后卻不信任,時刻遣人在一旁監(jiān)督于你,你可愿意!”
“自然不愿,但若是都侯定要如此,我等也只等接受。”
“螻部此時尚不到萬人,我等有此局面亦是數(shù)年辛苦而來,不放心外人看守部落,我能理解。我予余由官職,余由接受,而后我又予他財物,他又接受,如此一來,螻部便亦是他之螻部,如何會叛出螻部?”
蒙提爾塔仍不放心,說道:“都侯此舉,萬一以后部中之人,皆只知余由,不知都侯,該如何是好?”
韓瑜看了蒙提爾塔一眼,心道:總算是問道關鍵之處了,于是說道:“我等披荊斬棘才有螻部,今螻部之中無人不知韓瑜,我等外出時間若短便無此憂,時間若長,兵在我手,亦可復得!”
蒙提爾塔無法反駁韓瑜,便又說道:“若是勞斯可汗拉攏之下,許以高位,螻部便……”
“笨,且不說勞斯可汗此次親征,如何能在此時拉攏余由,就算是勞斯可汗未有親征,拉攏于他他也同意,我等兵馬在手,為何不能再建一螻部?且以勞斯可汗先前行徑,需要擔憂之事乃是此次南下之我等,而不是替我等鎮(zhèn)守螻部之余由,我等只要實力尚在便無須擔憂余由!”
“我等此行需要擔憂勞斯可汗?”蒙提爾塔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先前兗尾一事,黑狐已經追至祭天城下,勞斯可汗定然知曉,他覬覦我等騎射已久,斷然不會如此作罷,我等南下之后,若是不能回到螻部,又或只身回來實力大損,部中家眷定然對我等不滿,屆時勞斯可汗分化拉攏之下,螻部便危矣!”
“螻部為氏巴東部下屬,勞斯可汗為何不直接向我等索要騎射之技?”
“騎射之技如今只有我部所有,數(shù)年之后在各部效仿之下,便不再為我獨有,此時勞斯可汗向我部索取,我等不愿之下,其余東部九個外都侯作何感想?其皆有自己獨有之物,豈不擔心被勞斯可汗再次強索?如此以來,強索得不償失。但先前一事,我等已然得罪于他,定然會有報復之舉!”
“那該如何是好?”
“靜觀其變便是,此次讓爾等一人雙馬,奔逃起來再是快捷不過!”
韓瑜之言讓蒙提爾塔一陣尷尬,逃跑?這完全不像之前韓瑜風格。
韓瑜之言雖然勉強說服蒙提爾塔,但其內心還是有所擔憂,這余由畢竟是認識不久之人,是否真能讓自己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