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這你可就錯了,”程建設(shè)嘆氣,“我現(xiàn)在呀,還真就吃不起了?!?br/>
他皺巴著臉,“孟珠沒收了我的零花錢,每天配額三十,多了沒有?!?br/>
“你說說,三十能干什么?”
“我現(xiàn)在連煙都不敢多抽,就怕不小心沒煙抽。“
“不至于吧,”羅晏笑,“你工資可不低,你兩有沒有什么負擔,干嗎這么節(jié)省?”
“不是節(jié)省,”程建設(shè)道:“是只從我這兒省?!?br/>
羅晏噗嗤笑了,見程建設(shè)一臉怨念看過來,忙忍住。
“這是為什么?早前她可不這樣?!?br/>
程建設(shè)沉沉一嘆,“這事說起來都是淚啊。”
他語調(diào)哀怨起來,“有天大院哥們叫我喝酒?!?br/>
“我那天剛好沒事,就想說好久沒聚了,就過去?!?br/>
“誰知道那哥們帶著一幫朋友,我一不小心喝高了,就給孟珠打電話。”
“然后等我酒醒,她就沒收我的工資卡,勒令我把他掛進黑名單,還讓我少出去喝酒,要喝就只能跟你喝?!?br/>
程建設(shè)耷拉著腦袋,“你說說,我到時是啥腦子,怎么就給她打電話了呢?!?br/>
羅晏笑。
自然是因為他心里住著她,察覺自己將要失控,便向她求救了唄?!?br/>
程建設(shè)還一副悔不當初的嘆著。
老板端了鍋子和肉來。
“涼拌的小肚不錯要不要來點?”
“好,再來幾樣清爽的小菜。”
小班笑著招呼,很快把下酒的小菜端來。
羅晏開了瓶酒,給兩人倒上。
“事都已經(jīng)這樣,你再后悔也沒用?!?br/>
“孟珠不是個記仇的,你好好表現(xiàn),過陣子她氣消了,也就沒事了。”
程建設(shè)點頭。
他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才默默忍受著。
“說說你的事吧,”他下了兩片肉去鍋子里,低聲道:“我一哥們在個小鎮(zhèn)子上找到高宇翰了?!?br/>
羅晏微微挑眉,“他怎么樣?”
程建設(shè)搖頭,“不怎么樣,被當?shù)貒D啰欺負得不輕。”
“他有找人幫忙嗎?”
羅晏問。
程建設(shè)搖頭。
羅晏笑了笑,“把地址給我,接下來不用管了?!?br/>
程建設(shè)斜他,“你可別整歪的?!?br/>
“你覺得我會?”
羅晏反問。
程建設(shè)撇嘴。
就是覺得會才會說嘛。
不過他可不敢直說,不然他真起來走了,這賬可沒人結(jié)。
肉片燙熟,他趕忙撈起來,蘸著老板秘制醬汁,一口吞下。
“這個,你看看,”羅晏把畫像遞給他,“你幫我找找這人?!?br/>
“你要干嘛?”
程建設(shè)瞄了眼,見小模樣不錯,便道:“我可先說好了,孟珠拿你媳婦當親姐姐看?!?br/>
“對不起她的事,我可不干。”
“別胡說八道,”羅晏把畫給他。
“抓緊點,盡快給我消息。”
“得嘞,”眼見羅晏一臉正色,程建設(shè)把畫揣好。
“沒事了吧?”
羅晏不語。
“沒事那就開吃了,”程建設(shè)搶過跟前三盤,“這個是我的了?!?br/>
他一臉切笑,往里下肉。
羅晏無語看他,長筷往鍋里一探,夾了滿滿一筷子肉。
“哎,你耍詐,”眼瞧著肉跑了,程建設(shè)大急。
羅晏慢吞吞的把肉放到嘴里,“誰吃著算誰的。”
“這可是你說得,”程建設(shè)擼起袖子,甩開膀子開吃。
羅晏瞧了片刻,也不甘示弱。
于是乎,五斤的肉,生生被兩人吃了個精光。
撈完剩下的一點肉渣,程建設(shè)直著脖子,“服不?”
“不服,”羅晏放下筷子,姿態(tài)依舊優(yōu)雅。
“不然讓再來一斤肉,決一高下?”
“好啊,”羅晏解開領(lǐng)扣。
“老板,”程建設(shè)揚手,才要說話,便打了個滿滿羊肉味的飽嗝。
“兩位吃好了?”
老板笑。
程建設(shè)看羅晏,見他笑望過來。
身為男子漢,哪兒能慫?
他梗著脖子,瞪起眼睛,發(fā)著狠。
“把打包的羊排帶過來吧,順便結(jié)賬,”羅晏開口。遞上卡。
“好嘞,”老板去吧臺,沒多會兒拿來打包好的羊排過來。
“這是您的小票,收好了,”老板笑著跟兩人到門口。
羅晏打開車門,轉(zhuǎn)眼間程建設(shè)開了副駕車門。
“哎,”羅晏斜他,“懂不懂點事?去后面。”
程建設(shè)撇嘴,上了后面座位。
羅晏徑直送他到家樓下。
“走了,”程建設(shè)下車。
“你等會,”羅晏拎了其中一份羊排,“給孟珠帶回去?!?br/>
“真講究,有這羊排開到,哥們努努力,說不準日子就好過了,”程建設(shè)笑得眉眼俱開,拎著羊排回去表忠心去了。
羅晏笑著搖頭,返回小院。
林苗過來看門,聞到他身上的膻味,便往后退半步。
“難聞?”
羅晏問。
林苗點頭。
“這樣,”羅晏拎起羊排,“我還得地給你打包了份,看來要便宜別人了?!?br/>
他轉(zhuǎn)頭脧院子,顯然是要送人。
“別,”林苗一把奪過來。
見羅晏看她,便道:“你都已經(jīng)一身膻了,我要是沒有,豈不要被你熏?”
林苗繃著臉,很是一本正經(jīng)。
要不是羅晏太了解她,只怕都要當真了。
回到屋里,林苗大快朵頤。
羅晏換了衣服,道:“爺爺怎么樣?”
“挺好的,”林苗道:“照這個情況下去,年前就可以準備復(fù)健的事了?!?br/>
“可以嗎?”
羅晏有些驚訝。
出院那會兒,大夫可是說起碼要三四個月再考慮復(fù)健。
“我說得是好情況,”林苗道:“大夫卻是保守估計?!?br/>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有沒有突發(fā)事件,爺爺現(xiàn)在的狀況是半點氣都受不得。”
羅晏垂下眼。
羅父和常青身為羅家一員,只要他們想,就可以過來這邊。
當然進不進來還是兩說。
不過兩人每一次過來,對林苗來說不吝與一次煎熬。
畢竟她本身不喜歡常青,加之常青還打著寶寶的主意。
林苗心里火得要命,奈何身為晚輩又是兒媳,她什么都不能說,也不能做。
所以才以羅老為由頭,讓身為親兒的羅晏出馬。
“你算計我?!?br/>
林苗心里一驚,笑了。
“那你接不接受?”
“接受,”羅晏郁郁。
見林苗會心的笑,他道:”以后你有話直說,這么拐彎抹角,若我真的誤會了,你要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