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溪身為西部基地掌權(quán)者的孫女, 原本不用親自來深谷查看情況。
但是在三天前,據(jù)負(fù)責(zé)開采靈石的人所說,洞穴中出現(xiàn)了一種不知名的香味, 所以曹溪今天才會親自過來查看,沒想到剛來到這里就見到了沈昱。
曹溪不得不多想, 那種香味,究竟是意外, 還是......有什么東西混進來了?
跟l市花海一樣的東西!
還有,她已經(jīng)全面封鎖了消息, 為何沈昱還是知道了?
“沈先生, 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實力,我還以為你會未卜先知呢?!辈芟腴_玩笑地說道。
沈昱用力按住懷里拱來拱去的毛絨絨,對曹溪微微一笑, 并不在意她的言外之意:“情況如何,是什么引發(fā)的香味?”
“暫時沒有進展,負(fù)責(zé)開采的人找不到源頭,所以我才想下去看看。”曹溪聳聳肩, 長相精明的女人此時意外的帥氣。
白允陽趴在沈昱懷里, 即使腦袋被魔修寬厚的手掌按住, 可還是蠢蠢欲動,鋒利的爪子撓癢癢似的在沈昱衣袖上微微一勾, 薄薄的絲質(zhì)襯衫立刻出現(xiàn)幾道劃痕。
“你干什么?”沈昱無奈。
白允陽抬起頭, 湛藍的豎瞳冒出明亮的光芒, 仿佛有無數(shù)星辰墜入其中, 粼粼生光:“好香,我想去看看?!?br/>
沈昱一愣,下意識地抬起手,蓋住白允陽的眼睛。
白允陽:“......”
“沈昱!”白允陽耳朵一抖,小小的奶牙毫不留情地咬住沈昱的手掌,使勁磨牙。
“好,我們進去看看,曹小姐應(yīng)該不會介意?!?br/>
曹溪:“......”
——不,她介意,如果這兩人再若無其事的秀恩愛閃瞎她的眼睛,她很介意!
“那還等什么,我們快進去瞧瞧?!卑自赎柵呐纳蜿诺氖直鄞叽俚?。
曹溪見沈昱旁若無人的抱著白允陽向洞穴走去,只能暗罵一聲,扶正自己的安全帽跟著下去。
最近東部基地吃人花的消息弄得大家惶惶不安,曹溪也擔(dān)心是不是洞內(nèi)出現(xiàn)了什么不好的東西。
這兩人來的正好,遲遲查不到香味的來源,曹溪正是煩躁的時候,或許他們能夠發(fā)現(xiàn)什么。
谷底的洞穴是由土系異能者挖建而成,洞內(nèi)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懸掛一盞照明燈用來照明,還算明亮。
白允陽一雙豎瞳在昏暗的洞穴內(nèi)閃閃發(fā)光,頻頻打量燈光無法觸及的黑暗中。
“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沈昱低頭問他。
白允陽不理他,反而支起身體趴在沈昱肩膀上,問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的曹溪:“這種香味是不是晚上特別濃烈?”
曹溪遲疑地點點頭,心里非常擔(dān)憂,她不知道這股香味是從哪里來的,萬一又是一朵吃人的花......
“白少,你能聞出來這香味是什么東西散發(fā)出來的嗎?”
“有點像是花香?!卑自赎枱o視沈昱漆黑的臉色懶洋洋答道。
曹溪的臉色立即轉(zhuǎn)為雪白,顯然是想到了吞噬l市的花海。
白允陽一眼就看穿曹溪在擔(dān)心什么,他揮開沈昱捏來捏去的手,狠狠瞪他一眼:“我也不是十分肯定,你先別急著......沈昱!”
曹溪一口氣被噎得七上八下,只能扭開臉不去看那個單方面發(fā)火的幼稚鬼。
不過,經(jīng)過白允陽的打岔,她心里的擔(dān)憂也褪去了一些。
沈昱勾唇一笑,此時他們正好走到照明燈的死角處,曹溪是個普通人,只能模模糊糊看見沈昱微涼的表情。
她擺擺手,知趣地告辭:“那我先去找開采靈石的人問問情況,你們可以四處看看?!?br/>
等到曹溪走遠,白允陽見沈昱還是在他腦袋上動手動腳,手越來越不老實,他直接氣炸了,甩甩尾巴狠狠抽開沈昱不老實的手,輕哼一聲跳下去一溜煙跑沒了影。
沈昱默默把自己錯位的手腕掰正,苦笑著喃喃:“都說了帶你下來找東西,怎么一轉(zhuǎn)眼就忘了。”
等到眼中的羞意和怒意退去,白允陽這才想起來沈昱原本是要帶他下來找東西的,他抬起的小爪子僵在半空中,毛乎乎的臉上露出兩分掙扎。
沈昱來這里要找什么?
應(yīng)該不是香味來源。
白允陽好奇他來這里的目的,又對他剛才的行為恨得牙癢癢。
三秒后,漆黑的洞內(nèi)爆發(fā)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一閃而逝。
等到光芒消失,地上沒了毛絨絨的小獸,只有一個青年冷著臉站在那里。
“誰?!”看到光芒前來查看情況的異能者對著黑暗中若隱若現(xiàn)的人影大聲喊道。
不用糾結(jié)了,白允陽心想,既然遇到了負(fù)責(zé)開采靈石的人,他還是先去看看自己好奇的香味來源吧。
至于沈昱......白允陽冷笑一聲,在心里暗暗給他記下一筆。
“我跟著曹溪一起下來的,只是一轉(zhuǎn)眼她不見了,你是誰?”
白允陽聽到那人悄悄松了一口氣的聲音,隨后一束光芒自他手中探出。
“這位......先生,請小心腳下?!?br/>
白允陽慢慢來到那人近前,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由得感到奇怪:“你怎么了?”
“曹小姐跟你一起來的,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個方向?通道中到處是不知名的香味,我們今天想辦法讓風(fēng)系異能者吹散了一些,眼下覺得有一個地方很奇怪。”
白允陽眼睛一亮:“帶路?!?br/>
很顯然這人聽說過吃人花的事情,所以洞穴內(nèi)的不知名香味讓他精神緊繃,惶惶不安。
在他詢問這是什么香味時,白允陽一句似乎是花香更是讓這人毛骨悚然,連白允陽的身份也顧不得懷疑,誠惶誠恐地把人帶到他們覺得有問題的地點。
“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也聽說過l市的吃人花?”白允陽跟在那人身后饒有興趣地發(fā)問。
那人猶豫了一會,還是點點頭:“l(fā)市花海吃人的消息傳遍了大大小小的基地,我聽說過,我叫耿正成,先生是......”
l市花海的事情,甚至還有東部基地私自養(yǎng)花都是外出任務(wù)的異能者帶回來的消息,當(dāng)時耿正成聽了就不寒而栗,眼下無處不在的香味更是讓他差點崩潰。
白允陽瞅瞅他青筋鼓起的拳頭,惡劣一笑:“白允陽?!?br/>
果然,耿正成聽到白允陽的名字渾身一顫,踉踉蹌蹌差點被洞內(nèi)的石頭絆倒。
耿正成露出難看的笑容,面如死灰:“不知白少這次過來,是因為洞內(nèi)不知名的香味?”
白允陽去了一趟l市,結(jié)果沒過多久l市就爆出花海吃人的消息。
那他此次前來,是因為他們這個洞穴出問題了?
腦子里的思緒越跑越遠,已經(jīng)腦補出吃人花2.0的男人肩膀一垮,差點哭出來。
看著耿正成傷心欲絕的表情,白允陽靜默片刻,難得良心發(fā)現(xiàn):“不,我只是順路來看看而已。”
耿正成的灰暗的眼睛立即轉(zhuǎn)為竊喜,讓白允陽十分無語。
“帶路!”
隨著時間推移,白允陽發(fā)現(xiàn)空氣中的香味越來越濃郁,不僅如此,還有一股潮濕的感覺逐漸包圍上來。
“這里,一開始就很潮濕嗎?”
耿正成一愣,腳步不知不覺停下,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臉,喃喃道:“不對,洞穴內(nèi)一開始很干爽,這股潮濕的感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從香味彌漫到整個洞穴時才出現(xiàn)的潮濕!
耿正成急了,連忙帶著白允陽向下跑,來到他們察覺不對的地方,白允陽發(fā)現(xiàn)還有十幾個異能者蹲在那里。
“隊長!”耿正成激動的大喊。
耿正成的聲音很大,在洞內(nèi)造成了不小的回音。
聽著因為激動略顯扭曲的詭異回聲,所有人都覺得有一股寒意迅速爬上他們的后背。
“小聲點,你嚷嚷什么?!毙£犻L惱怒地回頭呵斥,“讓你去找曹小姐,你這么快就回來......等等,你身后的家伙是誰?”
撅著屁股蹲在地上一寸寸檢查的異能者聞言連忙站起來,不著痕跡地打量白允陽。
“這位是白允陽白少,我在半路上碰見他,他是跟曹小姐一起下來查看情況,只是中途分開了?!惫⒄扇绱私榻B。
果然,一聽到白允陽的名字,在場的十六位異能者,起碼有十五位白了臉。
看著他們青青白白調(diào)色盤一樣的臉色,白允陽非常好奇,自己在他們心中究竟是怎樣的形象,為何只是聽到他的名字,就會露出世界末日一般的絕望表情。
在場中只有經(jīng)受過沖擊的耿正成能保持冷靜,他慢慢來到小隊長身邊,用大家都能聽到的音量說道:“白少只是路過?!?br/>
白允陽沒理會他們陰轉(zhuǎn)晴的臉色,越過眾人來到他們剛才蹲在的地方仔細觀察。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地上的裂縫,微微瞇起眼睛。
“這道裂縫是怎么回事?”
裂縫只有一指寬,但是范圍卻不小,蛛網(wǎng)一般密密麻麻盤踞在整個地下洞穴,仿佛將這個地下洞穴包圍起來,讓人無法找到源頭。
耿正成:“我們來時就是這樣,不知是不是土系異能者異能太大導(dǎo)致的開裂,但香味的確是從這里開始變得濃郁起來。”
白允陽閉上眼睛,手掌按在裂縫上方。
眾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他指間溢出的點點銀色光華。
一分鐘后,一塊軟乎乎半透明的東西從裂縫中艱難地擠了出來,本能地追逐那些銀色光華。
眾人的臉色古怪至極,望著那塊不斷顫動的透明東西,手指蠢蠢欲動。
這是......果凍?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