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柒柒知道她一時間解釋不清楚,即使她解釋此時也沒有愿意相信她。
她倒不如先解決的當務(wù)之急,她將視線轉(zhuǎn)移到奄奄一息的幾個人身上。
“你們怎么知道他們吃過食肆里的東西?”
打頭的人冷笑:“公主不就是專門為流民所設(shè)食肆嗎?這幾個人皆是流民,而且他們的家人也說確實領(lǐng)過公主您的救助,公主這時候還是不要裝糊涂好?!?br/>
南柒柒不怒反笑:“為什么那么多人都領(lǐng)了救助,別人卻無恙。單憑片面之詞就可以斷言是我居心叵測,簡直就是在世包公,或者說你們不會就是大理寺派來的吧?!?br/>
為首的幾個人皆是面色一僵,其中一個人沉不住氣,大聲呵斥道:“我們只是普通百姓,為百姓伸張正義而已,和大理寺沒有一點關(guān)系,公主還是不要虛構(gòu)事實?!?br/>
有人將他攔下,給他使了個眼色之后,他立馬閉上了嘴巴。
另外有人冷嘲熱諷:“公主在這懷疑我們這些平民百姓,還不如將自己的事情處理好。為什么只有這幾日中毒,公主難道不應(yīng)該是最清楚的人嗎?”
他又說:“難道不就是等的這個時候好給自己辯解,真相還是留給大理寺處理吧?!?br/>
有人附和道:“南周國的法律清楚的寫道,殺人尤其平民,立馬誅之,天子犯法與民同罪。公主不會不知道吧?”
他們一個個站出來把南柒柒一步步推入萬劫不復(fù),她沒想到到頭來原來是這樣的驚喜等著她。
南柒柒一時間也慌了神,但很快要鎮(zhèn)定下來,她大聲說道:“我自當問心無愧,就算是大理寺抓我又能怎樣?。俊?br/>
但是此時沒有人在聽她說話,民憤又被這群拔弄是非的人激起,滔滔不絕的謾罵聲又劈頭蓋臉地落在她身上。
“簡直惡毒至極,她就是南周皇室的恥辱。”
“就是,這樣的人不值得同情就應(yīng)該墜入地獄。”
……
除了謾罵聲以外,還有人舉起菜葉雞蛋向南柒柒扔過來,有幾個人甚至還悄悄地撿起石頭。
時間的流逝在這一刻停滯,要砸向南柒柒的東西都留在半空中,所有人都保持著剛剛的動作。
這一刻時間被凍結(jié),四周寂靜無聲,只有思瑞焦急地聲音。
[主人你快把那些東西給弄下來,要不一會兒可就全都落在你身上了!這里面有人下黑手,還摻雜著石頭,真TM缺大德。]
見南柒柒一動不動,思瑞以為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還是放心不下,他又為南柒柒出謀劃策。
[主人你再把那個木頭簪子別在頭上,易容后隱在人群中,沒有人能發(fā)現(xiàn)得了你……主人你快行動??!]
思瑞急了,他真急了,他從來就沒見過這么氣人的場面,也沒遇到過這么蠢的主人。
南柒柒終于開口,她默默地說道:“不用了,思瑞你把時間靜止解開吧,只要我是南柒柒一天,我就一天不會逃避?,F(xiàn)在逃了話,就是逃兵。”
南柒柒周身溢出落寞和悲傷,思瑞在空間突然驚醒就是因為受到這股巨大情緒的影響。
這并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若是任務(wù)者喪失希望,想不開自盡的話,他們所在的世界就會隨之崩塌,這個世界里的人也就會不復(fù)存在。
他剛剛明顯地感受到這個世界劇烈的震動了一下,隨后便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主人你說什么也不能就這么放棄自己??!你今后的日子還長,我們慢慢來……]
思瑞并沒有把隨著任務(wù)者的離去世界會崩塌的消息告訴南柒柒,因為曾經(jīng)有過血的教訓(xùn)。
有任務(wù)者懷著報復(fù)的心理,在他去之后,整個世界天崩地裂,世界里的人無辜離去。
南柒柒皺了皺眉:“你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只是想承擔責任而已,哪有你想得那么脆弱?!?br/>
他的意思是害怕她想不開,可笑怎么可能,條條大路通羅馬,哪一條路會想不通呢?更何況她似乎還沒有特別執(zhí)拗的人,那她就更不可能想不通。
思瑞松了口氣,隨后發(fā)出了歡快的聲音。
[主人沒事就好,主人今后若有什么需要,小思瑞一定鞠躬盡粹。]
南柒柒嘔地一下吐了,為什么思瑞每次都會惡心她一下呢,安安分分做系統(tǒng)不好嗎。
南柒柒調(diào)整好位置,起碼是幾乎不會砸到的位置,她的頭才沒那么剛,畢竟她還是很怕痛。
“思瑞,解開……”
南柒柒的話說到一半,時間就已經(jīng)開始飛快地流逝,停滯在半空中的東西以拋物線的軌跡朝她落來。
她以為是思瑞把時間禁止解開,沒想到思瑞卻在抓狂地大叫。
[是誰干的!我還沒有解開禁止,時間怎么就突然開始流動了???]
南柒柒的瞳孔抖動,不是思瑞解開禁止,那么只有可能是主角。
是主角登場!
千鈞一發(fā)之際,南柒柒已經(jīng)忘了要保持在安全位置中,她扭過頭向右側(cè)望去。
那么一瞬間,她的視線和司徒凌的視線相遇。
司徒凌依然是一身黑衣,他手中執(zhí)劍將空中飛來的東西都打落,一個都沒有落下,隨后朝南柒柒奔來。
“柒柒你沒事吧?”南柒柒左側(cè)突然傳來關(guān)切的聲音,但她的脖子似乎已經(jīng)僵住,半天才緩緩轉(zhuǎn)身。
她左側(cè)護在她身前的人正是一襲白衣的洛汐顏,南柒柒激動地喊道:“汐顏姐姐你怎么也來了?!洛塵他還好嗎?對不起啊…”
南柒柒是在為上次的事情道歉,她知道洛丞相因為這件事生氣并且懲罰了洛塵,所以她不敢親自去道歉。
洛汐顏的眼中有晦色閃過,她沒想到南柒柒都難以自保,竟然還在關(guān)心洛塵。
“傻?!甭逑仧o聲地吐出一個字,和洛塵一樣傻,怪不得兩人志趣相投,原來是傻的一樣。
不過兩個傻得一樣的人能碰到一起也不容易,畢竟誰也騙不到誰。
南柒柒沒有聽清,還一臉認真地湊過去問:“汐顏姐姐你剛剛是在夸我嗎?我剛剛沒聽清,你能再夸一下嗎?”
“嗯,你聰明。”洛汐顏有些心虛,說話時底氣顯然不足。
南柒柒信以為真,開心地笑了,能得到高冷大女主的夸贊,她能吹一輩子。
南柒柒和洛汐顏在這頭聊的開心,完全忘記那頭的司徒凌,若不是洛汐顏提醒她,她完全忘記有那么一號人。
“他…是誰?”洛汐顏看向護在最前面的司徒凌問。
南柒柒跟著瞥了司徒凌眼:“他啊,我的鏟屎官?!?br/>
洛汐顏疑惑:“鏟屎官?”
南柒柒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就是他是我小弟的意思,我是他的大哥?!?br/>
南柒柒認為用這個例子來形容他們的關(guān)系再也合適不過。
洛汐顏又多看了司徒凌幾眼,說道:“武功不錯,出手干凈利索,是少有的高手?!?br/>
南柒柒點點頭,都厲害,大家都厲害。
人群自從一黑一白兩道人影出現(xiàn)后便安靜了下來,人就是欺軟怕硬,而這兩個人一看就是不好拿捏的人物。
洛汐顏冷聲問道:“是誰允許你們傷害公主?事情尚未定論,是誰給你們的權(quán)力公然斷案!那食肆是公主托我洛家所設(shè),與公主并無直接關(guān)系,難不成是我們洛家有問題?”
剛剛吵的最兇的幾個人,此時也老老實實地把嘴巴閉上,在他們的計劃中沒有這兩個人的出現(xiàn)。
丞相府千金眾所周知,但那出手如閃電般的男子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普通百姓更是嚇破了膽,這才意識到他們方才行為有多么的過分,他們本沒打算傷公主但突然間腦子一熱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若真如洛汐顏所說的那樣,食肆和南柒柒并沒有直接地關(guān)系,那么他們今天可就犯了大錯。
“求公主饒命,是草民愚笨,竟被人忽悠住。”百姓嚇得都跪在地上,南柒柒本就沒有怪罪他們的意思。
“你們快起來,錯并不在你們,而在于這些人!”南柒柒的視線冰冷地落在為首叫囂的幾人身上。
司徒凌隨著南柒柒的視線看去,他周身迸發(fā)出危險的氣息,壓得那些人喘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