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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婊姐上床 昏暗的光線閃爍不

    ?昏暗的光線閃爍不定,黑色的燈柱上布著厚厚的一層灰,還殘留著幾個手印,燈座與燈柱的夾角上稀稀拉拉地掛著一些蜘蛛網(wǎng)。陰暗的巷子里,除了這唯一的路燈外,沒有任何光,就連月光都被高高的墻體擋住了。

    嗒,嗒,嗒。

    有人走來了。

    啪!

    耀眼的白光亮起,瞬間照亮了整個巷子,也照亮了角落里堆滿的垃圾。

    “搞什么,哪個不知好歹的家伙約老娘到這種地方,真是找死!”

    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女生高挑的身影伴著拖得長長的影子出現(xiàn)在巷中路燈旁。她拿著的手機散發(fā)出熒色的光,照出一張慘白的面孔,配合著充滿濃濃非主流氣息的艷麗裝束,讓她看上去有幾分嚇人,就像個慘死的女鬼一般。

    女生踢走一個垃圾袋,抬頭掃了眼四周。她看到角落里堆放著的垃圾,嫌棄地皺起眉,口中依舊念叨不斷。

    “人呢?靠,竟然放老娘鴿子,明天我一定要…”

    “喵嗚!”

    “啊啊啊??!”

    一聲特屬于野貓的凄厲慘叫聲讓她猛地一驚。

    “哪兒來的野貓,叫的怪滲人的?!睕]看到想象中的野貓竄跳出來,女生低頭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瞇眼盯著手機屏幕上正閃爍的“后街小巷,速來”六字,一手摩挲著手機邊上的藍色吊墜,露出幾絲狐疑之色。

    “不會是什么不懷好意的小混混吧?來要挾姐姐我,哼,手段還嫩著呢!打架的話,老娘敢論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沙沙…沙…

    “誰?”

    沙…沙沙沙…

    沒有人回答。

    女生不敢說話了。她突然發(fā)現(xiàn)整個巷子里,好像就只有她一個人,安靜得令人害怕。

    咯吱——

    不知哪個地方傳來的響動,好像是什么枯樹枝被踩斷,伴隨著腳步聲,緩慢地朝這里走來。

    嗒嗒…嗒…嗒嗒…

    依舊沒有說話的聲音,只有不輕不重有規(guī)律的的步伐聲。

    “誰啊?不說話裝什么神弄什么鬼啊!”女生鼓起一口氣,大喊道。她隨即又轉(zhuǎn)頭朝身后看看,借著手機的光掃了掃,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個人影。

    任何一個。

    突然…

    滴滴。

    一條短信發(fā)了過來,平時不怎么響的鈴聲在此刻異常清楚,手機開始一亮一滅地發(fā)光。

    【是我?!?br/>
    什么鬼?

    【我回來了。】

    有…有病吧!

    “什,什么?什么意思?。靠炊伎床欢?,到底在說什么?”奇奇怪怪的短信內(nèi)容,什么信息都沒透露出來,女生彎下腰,揮手趕走幾只蚊蟲,煩躁地跺了跺腳,掩飾自己的惶恐。

    嗖——嗖嗖——

    一陣風吹過,刮在四處散落的垃圾上,發(fā)出金屬般的脆響。

    沙沙…沙沙…沙…

    唉,又是這種樹葉掃落的聲音。

    等等——

    什么?樹葉掃落的…聲音?

    怎么會呢?

    女生突然想起,這附近,根本沒有一棵樹啊。

    …

    “是我?!?br/>
    和短信里一模一樣的內(nèi)容,和女生心中設想的一模一樣的聲音。

    “?。俊崩滹`颼的風從后面吹來,女生站起身,縮了縮肩膀,有些顫栗不安。

    “不,不會的…”

    女生深吸一口氣,眼睛飛快地閉上又睜開,迅速地轉(zhuǎn)過身,卻發(fā)現(xiàn)——

    后面,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果然是自己聽錯了?!敝刂睾舫鰵猓匝宰哉Z,語氣盡量堅定,不過依然有些顫抖。

    “自己嚇自己。哼,收到這么莫名其妙的短信,老娘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算了,還是先回家吧?!?br/>
    “別…走…”

    聲音幽幽地傳來,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

    “誰!滾出來!老娘不怕你!”

    女生剛放松的神經(jīng)又繃緊了,整個人險些崩潰。

    沒有回答。

    沙沙…沙沙沙…

    那種類似于樹葉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女生再次停住,手心已經(jīng)冷汗涔涔。她看向手機,身體止不住的發(fā)抖——

    白色的手機屏幕上隱隱的反光,映出她身后一個黑漆漆的人影。

    睜,睜開眼了…

    “啊啊啊啊啊啊——”女生連忙扔掉手機,尖叫一聲,猛地閉上眼,抖抖索索地轉(zhuǎn)頭。再睜開時,卻看到了一名與她差不多高度,人卻顯得瘦小的普通女生。

    沒有想像中血流滿面恐怖滲人的鬼影,女生連喘幾口氣,眼睛憤怒地瞪向瘦小女生。

    “你又沒死,裝鬼嚇人干什么!信不信我再打你一頓!”

    對面沒有反應。瘦小女生歪了歪頭,神色間似乎充滿了好奇,一句話不說。突然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弧度好似扯到了眼角,只是女生沒有注意到。她正低頭尋找不知道掉到了哪里的手機。

    “看著我——”

    鬼使神差地,女生抬起頭,望向瘦小女生的眼睛。這下,瘦小女生嘴邊咧開的弧度更大了。仔細看去,她的雙眼詭譎地沒有了眼白,像一個深深漆黑的漩渦,不透出一絲光線。

    …

    片刻過去,在昏暗路燈的照耀下,一個女生身體一軟倒了下去,而另一個女生站了起來,拖著一個女生的身體,走向了黑暗深處。

    滴滴——

    突然間,被其中一個女生不小心扔掉的手機又發(fā)出了光,光芒一亮一滅。

    一條剛發(fā)出的短信露了出來。

    【四分之一。】

    陽光從云幕中透出來,灑在窗沿上。

    “又是新的一天了。”

    大床上穿著吊帶睡衣的少女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忽然露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眼角上勾,顯然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慢慢坐起身,她用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淡色的唇瓣,笑得越發(fā)深邃。

    “不知道…今天學校會有什么事呢?真是期待啊。”

    她翻身下床,走到窗邊,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臉上滿是陶醉。她揉了揉眼睛,俯視樓底,正巧看到一個撿垃圾的女人鬼鬼祟祟地拿著一個掛著藍色吊墜的手機,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塞到自己懷里。

    “真是煞風景。”少女輕輕撇了撇嘴,眉眼卻舒展開來,晶亮的眸子閃爍著笑意。她仰頭看天,張開雙臂,仿佛擁抱著陽光,就像圣潔的…天使。

    學校。

    “蘇月,你知道嗎?昨天嘉頤姐又上電視了呢。”一個短發(fā)少女歡快的聲音傳來。

    “…不知道?!眴务R尾少女快步從門口走入,長長的劉海擋住她的面孔。聽聞這話,她愣了一會兒才回答道,聲音清朗卻毫無波動。

    “我就知道肯定是這樣。就你蘇月,才會一點都不關心這些事吧?!鄙倥昧肆枚吽榘l(fā),頓時換了一副神情,話語中滿是嘲諷。

    “切,不過是個書呆子,有什么好傲氣的。”

    蘇月仿佛是習慣了,直接當作沒有聽到她的話,徑直走向座位。翻開課本,她伸手梳理了一下劉海,輕輕按著太陽**。

    有多少次了呢…感覺最近會仿佛有什么事情發(fā)生,總是心神不寧。還有老做的那個雨天的噩夢,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好像是自己殺過人一樣。

    呵,怎么可能?肯定是最近忙得太累了,才會想那么多的吧。

    自嘲地搖了搖頭,蘇月習慣性地摸向腰間,只是…那里什么都沒有。

    是魔怔了嗎?

    好幾次做出這個動作,就像多年以來的習慣一樣。蘇月一愣,隨即拋開這些雜亂的想法,從筆袋中取出水筆,埋頭寫起字來。

    在她的身后,四個女生的聲音隱隱傳來。

    “依依,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唐雪好幾天都沒有來。”

    “唐雪?不會是因為…”

    “怕啥?她來不來,與我們又無關。這么緊張兮兮的干什么?”

    “大姐說的沒錯,不過多關心關心同學也是好的?!?br/>
    “依依,就你善良。那種女人…有什么好關心的?”

    “就是。反正又跟我們無關,你看那個叫沈露露的,不也沒有來嗎?!?br/>
    “可是沈露露不一樣,她從開學初就生病了。可是唐雪…”

    “哎呀,不用你瞎操心!”

    幾陣笑聲過去后,女生談論的內(nèi)容也漸漸扯遠了。只是一直耳力很好的蘇月,在被強迫地聽進了這么一番話之后,突然有些疑惑起來。

    唐…雪?

    “我們先把這個角阿爾法與那個點連接,添一條輔助線;再…”

    講臺上,古板的女教師正在講課,而臺下的大多數(shù)人都昏昏欲睡,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人在奮筆疾書。

    正值九月中旬,還未完全脫離夏季的燥熱,窗外幾只鳥有氣無力的鳴叫著,稀稀疏疏開著的花都顯得干扁枯黃,讓人提不起絲毫興致。

    “蘇月,你不無聊嗎?這種課程…”后桌林舒雅嘆了口氣,伸手拍向蘇月的肩。

    “學習總是這樣的。”蘇月笑笑,筆下不停。

    “反正我是吃不消?!绷质嫜艧o所謂的聳聳肩,看著復雜的文字符號皺起眉,“不過蘇月,你的樣子再怎么看,也不像一個只愛學習的人。你以前從不這樣嗎?”

    “…我不知道。”蘇月聽此,放下手中的筆。她想了想,卻有些茫然。

    曾經(jīng)?好像…記不清了,奇怪,這才兩年而已,為什么不記得了呢?

    蘇月閉上眼,額邊隱隱有汗珠沁出。

    她一直做的那個夢,下雨,夜晚,幾個人,還有紅色。是過年嗎?爆竹煙花?不,好像不是。紅色啊…是穿的衣服?不對,都不對。

    她總感覺好像只要想起了那個夢的內(nèi)容,她就會知道些什么。

    只要想起來了,就好了??!

    為什么,想不起來呢?

    …

    滴答,滴答。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時密時疏,在屋檐角滴落。黑的純粹的天空沒有一絲另外的顏色,像是蟄伏在黑洞底部的巨獸,張著血盆大口,伺機待發(fā)。

    嗒,嗒,嗒。

    有人從遠處走來,穿著皮鞋。

    好幾雙腳,好幾雙皮鞋,被雨水沖刷地發(fā)亮。

    【害怕…好害怕…】

    【不要過來,我,我不會反悔…】

    【真的!】

    …

    沒有聲音。

    滴答,滴答。

    雨繼續(xù)下著,周圍卻是一片寂靜,剛才的幾雙腳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只是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

    呼——

    跑步聲停住了,**聲響起,就好像有一個什么人站在那里。

    他好像仰著頭,在說…

    說?說什么呢?

    到底在說什么呢?

    說什么說什么說什么啊…

    蘇月的身體微微發(fā)抖,手上猛地用力,指甲緊緊抵住手心變成青白色,就像她此刻臉上的神情一樣。

    “蘇月,蘇月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林舒雅的驚呼,一霎那蘇月驚醒過來,只是臉色仍不見好。

    竟然在上課的時候也會陷入夢魘,她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心理疾病。

    “唉,蘇月,你…”

    身后林舒雅剛準備長出一口氣,忽然止住了。她僵硬地彎著嘴角,不敢看老師正欲發(fā)怒的神情。

    “林舒雅,出去!還有你,蘇月,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不要被她給帶壞了!你也出去!”

    “我就知道會這樣?!绷质嫜艙u搖晃晃地站起身,在老師看不見的地方做了個鬼臉,伸手拉過蘇月,往門口走去。而蘇月此時卻仍是渾渾噩噩的,精神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如果能不要再做那個夢就好了。蘇月皺了皺眉。雖然她很想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有預感,一旦她想起夢中的內(nèi)容,她也許就會離開如今安寧的學習生活。

    而她的預感一向很準。

    正在思考的時候,林舒雅突然又驚呼起來:“警察?怎么會是警察?出了什么事了嗎?”

    “什么?”蘇月聞言看去,幾個穿著刑警制服的男子正從樓梯底走上來,身邊還跟著一名穿著普通的中年婦女,顯然是家中并不怎么富裕。她一臉的憔悴,眼睛周圍通紅通紅,就好像剛剛大哭過一樣。

    緊接著,教室里講課的老師沖了出來,與幾個警察交談。蘇月并沒有避開,憑她聽力的優(yōu)勢完完整整地將事情聽了個頭尾,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無動于衷到目瞪口呆。

    “蘇…蘇月,到底出了什么事?”和她不一樣,林舒雅卻是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一邊又禁不住好奇,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蘇月。

    “他,他們說…”

    蘇月的聲線有些顫抖。

    “那個沒有來的同學,唐雪,死了?!?br/>
    “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她的尸體完整,只是臉部,被扣上了一張丑陋猙獰的黑色面具,怎么也拿不掉?!?br/>
    “而且…”

    蘇月咽了口唾沫。

    “據(jù)尸檢人員說,他,檢查完畢的時候,看到過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的女孩,站在尸體旁邊,而他根本不知道她是從哪里來的?!?br/>
    “最恐怖的是,那個女孩,其身高體形,與唐雪——”

    “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