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蘇一直試著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漸漸的她真的做到了,也就不覺得那樣絕望窒悶,當(dāng)下,她人雖是站著,腦海里卻是一片空白,他們方才說的話在她腦子里一溜而過,聲過無痕,并無留下一絲痕跡。
重墨滿心期許的等著看她的反應(yīng),卻沒想到她只是低著頭,壓根沒有半點動靜,他納悶了,喊一聲,“靖侍女!”
靖蘇幾乎是下意識的作答,“奴才在?!碧痤^看重墨,一雙杏目無波無瀾。
重墨皺眉盯著她,“你可聽到方才朕說得話?!?br/>
靖蘇頷首。
“那你作何感想?”
靖蘇搖頭,“奴才沒有想法?!?br/>
她明明睜著霧蒙蒙大眼睛看著他,重墨竟覺得她壓根就沒看見他,她整個人似乎都呈現(xiàn)一種迷離,更確切的是死氣,好像對什么都不在乎,不在意。
重墨突就覺得心煩,斥道:“你們退下?!?br/>
夏嬪琴嬪二人面面相覷,同時喚道,“皇上,”倒是靖蘇十分利落的轉(zhuǎn)身,提腿就走。
重墨眉毛抖了抖,“你留下?!?br/>
靖蘇乖乖站住。
重墨已是面色鐵青,見兩人還不肯走,冷冷一眼掃去,“還不滾!”兩人嚇得趕緊跑了。
踏出墨陽宮,方還針鋒相對的兩人眼見四下無人,突然越走越近,肩膀就湊到了一塊,“怎么回事?皇上為什么要單獨留下那個賤人?”“為什么皇上不罰她?”兩張美麗的面孔張揚著嫉妒,狠毒,而扭曲,又快速分開,各自埋怨著回宮。
墨陽宮龍棲殿,重墨寢殿。
重墨沉著臉一把拽過靖蘇拖著進了寢殿,有淡淡的龍誕香縈繞,一張烏木四角大床擺在正中央,邊上是一張軟榻。
靖蘇沒有任何掙扎的由著他拖了進去,她甚至不在意他是不是在生氣,也不在乎他接下來會怎么樣對付她。
重墨看出她的無動于衷,怒氣一下就躥了上來,甩手將她摔在地上,“你就這么喜歡孤朝恩,為了他連死都不怕了?”
靖蘇跌在地上,既不喊疼,也不回話,怔怔望著腳尖,眼里空洞無物。
重墨氣得一腳踢過去,她跌了出去,后背撞到地上,“砰”一聲響,又很快爬了起來,一條胳膊繞到背后揉著痛處,身子縮成小小的一團,眼睛仍是望著腳尖那一小方土地。
看著面前縮成小小一團的人,重墨心沒來由的軟了幾分,斥道:“你倒還知道疼?!?br/>
靖蘇仍是不說一個字,他氣結(jié),連聲叫人,“滿盛,把她弄出去!”滿公公跑累了,正琢磨著他進了寢殿沒那么快出來,才閉著眼睛打個盹,迷糊中聽到他的聲音,嚇得撒了腿就往里奔,“老奴在,在?!?br/>
靖蘇已經(jīng)自個兒站了起來,轉(zhuǎn)身向外走。
重墨哭笑不得,似自嘲道:“叫你走倒是聽見了?!闭Z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無奈。
滿公公盡責(zé)的跟著靖蘇,聞言腳步一頓,趕緊又若無其事的跟上,直把靖蘇送回屋里才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