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走后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秋素雅才遲鈍地坐回到床邊，卻發(fā)現(xiàn)墨閉著眼睛，她試著喚了一聲：“太子哥哥……”

    “叫夫君?！?br/>
    誰知墨突然開口，著實把她嚇了一跳，只好不情不愿地喊了一聲：“夫……君?！?br/>
    心里卻在咕噥著：都被別人吻了，還好意思讓我叫……

    墨睜開眼睛，語氣十分嚴(yán)肅：“你別誤會，我和蘇落清清白白?！?br/>
    “哦。”

    秋素雅嘴上應(yīng)著，心里繼續(xù)咕噥：新婚第一夜就去寵幸她了，這會兒跟我說清白？你當(dāng)我是鬼？

    墨看著她唯唯諾諾的樣子，有些不是滋味，又加強(qiáng)了語氣：“你相信我嗎？”

    秋素雅小雞啄米似的直點頭：“相信相信！你說什么我都信！”

    墨這才露出久違的笑容，目光觸及到她僵直的雙手，心口一陣猝痛，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秋素雅見狀忙伸手去扶他，結(jié)果卻抽回手疼得直抽氣。

    墨最終還是沒能坐得起來，喘息了好久才平復(fù)，柔聲細(xì)語：“我替母后向你道歉。雅兒，別怪她，好嗎？”

    這回，秋素雅很誠懇地點頭：“我知道，是我以前太不懂事，讓母后失望了。不過我答應(yīng)你，以后再也不闖禍了，好好為人妻，孝敬母后?！?br/>
    墨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從她口中聽到這樣一番話，當(dāng)下目瞪口呆。

    素雅垂著腦袋，有點不好意思：“以前給太子哥哥添了不少麻煩，對不起?！?br/>
    墨噗嗤笑了，隨即又嚴(yán)肅道：“說了多少遍了？要叫夫君！嗯？”

    “人家一時改不過來嘛！”秋素雅心里苦惱極了，要她整天把夫君二字掛在嘴邊，那得多不好意思。

    墨實在不明白她到底在嬌羞個什么勁，連肌膚之親都有了，叫個夫君難道還能吃了她？

    “好了，這事容后再議，還是來談?wù)剷x王的事吧?！蹦蝗晦D(zhuǎn)移了話題，雖然說起話來很是費(fèi)力，但此刻他不得不說，天知道他什么時候又會莫名其妙地昏睡過去。

    “晉王？”考慮到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秋素雅皺著眉，“這時候提什么晉王??？我聽靳公公說，太……夫君現(xiàn)在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不宜操勞，還是等找到綠醫(yī)仙，把病治好了再說吧?！?br/>
    墨搖搖頭，言辭篤定：“我正是為了綠醫(yī)仙。雅兒，你過會兒去吩咐靳嚴(yán)，盡快讓禮部在殷都城內(nèi)張貼皇榜，我要用千金誘那綠醫(yī)仙現(xiàn)身?！?br/>
    “什么？”秋素雅很是意外，“可是，我聽說那綠醫(yī)仙從不輕易出山，更不會為了名利特意出山，何況她也不一定在殷都，想讓她揭皇榜，豈不笑話？”

    墨真的笑了，只是笑容透著一絲戲謔：“傻丫頭，我要的不是真的綠醫(yī)仙?！?br/>
    “不是真的綠醫(yī)仙？”秋素雅想了想，頓時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太子哥哥想甕中捉鱉！”

    “知我者，莫若雅兒。”墨輕泛一笑，目光中透露著殺伐狠戾，“沒錯，只要知道我沒死，他們就會方寸大亂，畢竟我已經(jīng)有了地下宮殿的證據(jù)，我活著，對他們是個威脅。如今我張貼皇榜，遍尋綠醫(yī)仙，那個愚蠢的女人一定會冒險前來取我性命，到時候，東宮內(nèi)外重重埋伏，她插翅難逃！”

    想起那個從背后放尖刀的兇狠女人，秋素雅總覺得在哪里見過，沉聲問：“那你打算如何處置她？”

    薄唇勾起冷冽的弧度，他眸中殺氣驟閃，口吻卻輕松得像在談今日的天氣：“她讓我在鬼門關(guān)遛了一圈，我總得請她和閻王爺下盤棋吧？母后不是逼著廷尉大人盡快破案嗎？這案子，我替他破！”

    “嗯！”秋素雅鄭重點頭，心頭一狠，咬牙切齒，“她把太子哥哥傷成這樣，死一萬次都不為過！”

    墨無力地閉上眼睛，忍無可忍再次提醒：“叫-夫-君！”

    “呃……哦?！?br/>
    翌日一早，禮部已經(jīng)在殷都城內(nèi)貼上了皇榜，一瞬間萬人空巷，百姓們都想看看傳說中的綠醫(yī)仙會不會真的前來揭榜。

    離皇榜最近的一間酒樓里，一個十三四的少年趴在二樓的窗臺朝下張望，瞇著眼睛看了半天什么也沒看清，隨即從攜帶的包里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物件，雙手捧著放在眼前，繼續(xù)朝下看，這才看出個究竟，頓時樂了。

    “臥槽！這太子爺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用這損招也想釣小爺?shù)膸煾福恳蔡愊胩扉_了吧？”

    一旁的酒客像看稀有動物一樣看著他，嘴角直抽抽。

    少年絲毫不以為然，把黑色物件放回包里，又將包重新背回身上，伸手就拍桌子，吵吵嚷嚷：“哎哎哎！服務(wù)員！結(jié)賬！”

    小二把帕子揮到肩上，如臨大敵似的朝他一步步接近，小心翼翼地說：“這位少俠，一共是二兩銀子！”

    “二兩？你搶劫??？”少年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不料掌心陡然一痛，他憋屈極了，只好在懷里摸了摸，最后只摸到兩個銅板，訕訕笑了，“哥們兒，能不能便宜點？”

    下一刻，酒樓內(nèi)乒乒砰砰一陣騷亂，某少年頂著一頭亂發(fā)擠出人群，撒歡地朝門外沖，一路疾奔。

    這一跑，直接跑到了東宮附近。

    “我去！不會那么巧吧？”少年瞪大了眼睛，居然看見一個綠衫女子被領(lǐng)進(jìn)了宮門內(nèi)，簡直不能直視。

    “不會真是師父吧？不是說好我到殷都來玩幾天，她留在童家村救村民的嗎？不行！我得去確認(rèn)一下！要是有人敢冒充我?guī)煾福欢ㄒ阉セ厝ソo師父定奪！”少年自言自語了半天，隨即心一橫，朝東宮大門走去。

    “什么人！”東宮守衛(wèi)立刻上前攔住了他。

    少年抱拳作了個揖，嬉皮笑臉道：“二位叔叔好！在下楚煬！楚霸王的楚，隋煬帝的煬！剛剛進(jìn)去的正是在下的師父！望二位叔叔行個方便，讓我進(jìn)去！不甚感激！”

    兩名守衛(wèi)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竟然真的讓開了一條道，楚煬心里琢磨著，該不會有詐吧？

    不管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于是，在一名小內(nèi)侍的引領(lǐng)下，楚煬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了東宮，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綠衫女子，他二話不說，直接上去拍她的肩膀。

    那女子轉(zhuǎn)過身來時，楚煬差點嚇癱。

    “師父？真……真的是你？”

    女子警惕地瞟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繼續(xù)朝著目的地走。

    楚煬愣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嘴里喃喃道：“納尼？傳說中的易容術(shù)？”

    靳嚴(yán)一直將綠衫女子往東宮大殿引，他看得出來，這女子警惕性頗高，途中一有風(fēng)吹草動，立刻豎起耳朵，雙眸炯亮。

    有些意外的是，她居然還帶著個小徒弟。

    素聞綠醫(yī)仙神通廣大，唯一的缺陷就是不會說話，如此，靳嚴(yán)也不好多問，畢竟他的任務(wù)就是把人帶過去，后頭的事就交給血影衛(wèi)了。

    “周姑娘請稍等，待奴才進(jìn)去稟報殿下，再迎姑娘進(jìn)殿?！苯鶉?yán)十分客套地朝她微笑，轉(zhuǎn)身往殿內(nèi)走去。

    楚煬急趕慢趕，總算趕到了綠衫女子的身邊，站在那兒卻不動，只用眼角的余光瞄著她，心說：小樣！裝得還挺像！你就不怕小爺告你個冒牌貨？

    霎時間，四面八方暗流涌動。亭臺，長廊，屋頂以及大殿左右的漢白玉階，一大波鐵甲護(hù)衛(wèi)隊如潮水般涌了出來，將二人圍得水泄不通。

    一下子變成眾矢之的，楚煬和綠衫女子都嚇了一跳。

    “媽呀！真有詐？”

    楚煬話音未落，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

    綠衫女子臨危不亂，隨手一揮，三把尖刀齊刷刷飛了出去，敵方頓時倒下去三人，楚煬看她本事不賴，連忙抱頭躲在她的身后，嗷嗷大叫：“別打啦！別打啦！”

    身邊突然多了個礙事的小子，綠衫女子氣急敗壞，一腳便將他踹到了幾丈開外，全身心投入戰(zhàn)斗。

    楚煬萬萬沒想到，自己這一摔，直接摔到了領(lǐng)頭的人手上。

    衛(wèi)承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忍著一肚子的笑，命人把他給捆了，一邊捆他還在一邊嚷嚷著：“大哥大哥！你搞錯了！我跟那女的不是一伙的！我冤枉！冤枉哪！”

    衛(wèi)承手握大刀，靜觀大戰(zhàn)，冷眼瞟了他一眼：“你不是綠醫(yī)仙的徒弟嗎？怎么不是一伙的？聽著，想活命就別說話，一會兒到了殿下面前，自會有你申冤的機(jī)會！”

    楚煬聽著，連連點頭，眼看自己被捆成了個粽子，心里是叫苦不迭：本來是到殷都來旅游的，這下好了，成階下囚了，真是比竇娥還冤哪！我他媽沒事瞎湊什么熱鬧？

    那廂，雙方依舊打得如火如荼，衛(wèi)承沒想到這謀害太子的女賊身手如此了得，還好，除了東宮血影衛(wèi)，還有趙天鳴的禁衛(wèi)軍做后盾，這廝堅持不了多久自會束手就擒。果然不出衛(wèi)承所料，幾個回合下來，那綠衫女子終于筋疲力盡，面對著源源不斷的護(hù)衛(wèi)隊，已然處于下風(fēng)，身體幾處都被滑過的利劍擦傷，要不是太子下令要抓活的，也不至于糾纏到現(xiàn)在。

    半個時辰后，綠衫女子被鐵鏈拴得嚴(yán)嚴(yán)實實，連同她的小徒弟均被押到了太子的寢殿。

    “跪下！”

    還未到近前，二人已經(jīng)被身后的護(hù)衛(wèi)踹跪了下來，楚煬覺得自己的膝蓋都要被震碎了，挎著一張俊臉，心里直憋屈。

    再看一旁的女子，綠衫已經(jīng)被血浸透，腿上還插著一把利箭，可那雙眼依舊透著陰鷙的冷光，鮮血正從她的嘴角溢出，她卻渾然未覺，死死瞪著幔帳深處的一道身影。

    楚煬這才發(fā)現(xiàn)，面前被隔著重重白帳，一層疊一層，到最后只能瞧出里面有個大概的人影，想必就是病榻上的太子爺了。

    他心下一動，不等衛(wèi)承稟報，已經(jīng)朝著幔帳挪了過去，邊爬邊鬼叫著：“太子殿下！冤枉哪！在下楚煬！楚霸王的楚！隋煬帝的煬！身家清白的良民哪！我才在這空間待了不到三個月，怎么可能謀害太子殿下呢？冤枉哪……”

    衛(wèi)承連忙把他拎了回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說：“小子，你不想活了？太子讓你說話了嗎？給我閉嘴！”

    楚煬直接哭了，涕淚交加：“大哥！我錯了……”

    “跪好！”衛(wèi)承把他交給兩個護(hù)衛(wèi)，這才上前稟報，語帶謙恭，“殿下，人已帶到。”

    這不是廢話嗎？

    “本宮知道了?！?br/>
    墨幽幽地回了一句，此刻他正倚在軟枕上，身邊只有靳嚴(yán)和秋素雅，三人都對這個多出來的小子感到非常意外。

    “他是誰？”

    “回殿下，此人自稱是綠醫(yī)仙的徒弟，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是真的！”楚煬忍不住插嘴，如今小命攥在別人手上，他都快急瘋了，“我真的是綠醫(yī)仙的徒弟！我?guī)煾脯F(xiàn)在就在城外童家村看診！你們不信可以去把她請過來！她知道我被抓一定會來的！”

    這話一出，倒是給衛(wèi)承一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的感覺，當(dāng)然，前提是這小子說的都是真的。

    墨也是將信將疑，眼下也不急著辨他的真假，把重點全都放在了綠衫女子身上，他勾唇一笑，口吻透著揶揄：“表妹，咱們別來無恙??！”

    墨挑眉冷笑，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算你狠！”

    “彼此彼此?！蹦故前l(fā)自內(nèi)心地佩服這個丫頭，可惜不能為自己所用，不禁搖頭自嘲，“能讓本宮傷得下不了床，你還是迄今為止第一個?！?br/>
    “可惜沒能要了你的狗命！”

    “是??！你早該猜到這是個局，可你還是來了，有膽識！本宮都開始有點喜歡你了?！?br/>
    這話一出，坐在床邊的秋素雅立刻把頭扭到了一邊，心說你就犯賤吧！那些越不把你放在眼里的你越喜歡！

    墨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心里卻一陣舒坦。

    那廂，墨撕了臉上的人皮面具，特意露出了真實面容，冷言嘲諷：“少廢話！你以為我想扮成這丑女嗎？說吧！你想怎么處置我？上刀山還是下火海？爽快點兒！”

    沒等墨發(fā)話，楚煬已經(jīng)怪叫起來：“你你你！居然說我?guī)煾甘浅笈?？我?guī)煾缚墒潜逵駶嵉木G醫(yī)仙！醫(yī)仙你知道嗎？醫(yī)仙！”

    衛(wèi)承踢了他一腳：“安靜！”

    墨卻風(fēng)輕云淡地笑道：“無妨！先把他們關(guān)入大牢，本宮今日有些乏了，改日再審。”

    楚煬又不怕死地插了一段：“別啊太子殿下！您不是在找我?guī)煾竼?？我知道我?guī)煾冈谀膬?，你把我放了，我一定讓我?guī)煾竵碇文愕牟?！你看你都下不了床了，再拖下去萬一死翹翹……”

    “住嘴！”衛(wèi)承忍無可忍，命令幾個手下，“還愣著干什么？都拖出去！”

    “慢著?！必M料墨卻發(fā)言制止了，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道朦朦朧朧的身影，邪魅一笑，“把那小子帶進(jìn)來，讓本宮瞧瞧！”

    聞言，衛(wèi)承先看了一眼墨，唯恐夜長夢多，還是先把她交給廷尉府較為妥當(dāng)，于是安排人先把她帶了出去，這才領(lǐng)著楚煬走進(jìn)了重重幔帳。

    待走到近前，楚煬頓時如石雕般呆住了，雙腿一軟，跪了下來，一開口，震驚四座。

    “哥！”

    哥？這是在叫當(dāng)今太子爺嗎？

    眾人面面相覷，還是衛(wèi)承率先反應(yīng)過來，拎起他的后領(lǐng)就想往外拖：“殿下！這小子肯定是得了失心瘋，屬下把他帶出去直接了斷！”

    楚煬死命掙扎：“別別別！我沒瘋！我真沒瘋！他是我哥！真是我哥！一母同胞的親哥呀！不信咱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這話一出，連墨都聽傻了，眼看衛(wèi)承真要把他拖出去了斷，連忙制止：“別急！讓他把話說完！”

    衛(wèi)承只好又把他拎了回來，從背后壓制住他的胳膊，生怕這小子上前行兇。

    “你剛才說什么？一母同胞？”

    墨剛問完，楚煬已經(jīng)急不可待地答了：“對對對！一母同胞！我叫楚煬！你叫楚離風(fēng)！我學(xué)渣！你學(xué)霸！三個月前咱倆去西藏旅游！車翻了！我穿了！哥不見了！”

    他說完了，幾乎沒人聽懂。

    楚煬毫不在意，一激動，說得唾沫橫飛：“我知道了！咱倆一定是一起穿了！醒來后一聽說這是個七國鼎立的時代，我他媽還以為到了秦始皇那年代呢！結(jié)果給我整一架空，我特么真是日了狗……”

    墨眨巴著眼睛望著秋素雅，秋素雅卻回了個苦笑，表示難以理解。

    楚煬死命地往前湊，想讓墨再好好看看自己：“哥！你不會忘記記憶了吧？你不記得我了？”

    忘記記憶？笑話！當(dāng)今太子爺那可是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

    墨也開始意識到他是個瘋子，臉色沉了下來：“本宮閱人無數(shù)，從來不記得有你這號人物！你若想活命就說人話，否則本宮只能把你當(dāng)做晉王的同黨一并處置！”

    此言一出，原以為楚煬會嚇得屁滾尿流，誰知他突然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我哥的右腳有六根腳趾！”

    從來沒人敢把這事拿到臺面上來說，這小子還真是活膩了！

    衛(wèi)承鐵青著臉，只等太子一聲令下，好拖出去了斷。

    這廂墨愣了片刻，唇角微微一勾，眼里的殺氣已經(jīng)流露了出來：“此事舉國皆知，莫非你是晉王派來逗本宮玩的？”

    楚煬連連搖頭：“不不不！我說的是我哥！既然你也有，那你一定是我哥！哥，你不能殺我呀！我可是你親兄弟！相煎何太急？”

    “呵！親兄弟？晉王和本宮比親兄弟還親，還不是照樣要本宮的命？小子，看在你年紀(jì)尚小的份上，本宮可以饒你不死！但你必須要把晉王的同黨一一列出來！否則，你會死得很慘！”墨說得相當(dāng)篤定，這種事他完全干得出來。

    楚煬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意識到自己可能越描越黑，干脆低下頭不說話了。

    秋素雅在一旁忖思了良久，終于有了想法：“我覺得他不像是晉王的同黨。太子哥哥，也許他真的是綠醫(yī)仙的徒弟，我們何不順藤摸瓜，先找到綠醫(yī)仙再說，畢竟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此話在理，靳嚴(yán)和衛(wèi)承都表示同意。

    就在這時，東宮密探楊安來報。

    “殿下！有綠醫(yī)仙的消息了！她就在城南童家村，那里有幾個村民得了奇癥，她已經(jīng)在那里診治了好些日子了。”

    這消息，簡直猶如及時雨。

    楚煬頓時笑逐顏開：“我說的吧？這回你們該信我了吧？”

    墨看了他一眼，鬼使神差的，竟然感覺這小子頗為親切，隨即便下令：“先把他關(guān)起來，等找到綠醫(yī)仙，自然知道他是真是假！”

    楚煬也只能認(rèn)了，好歹小命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