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我眼神的釋然被他看見了,就在我以為我要斷氣了的時候,他忽然松了手,“想死?呵,朕不會這么輕易要你死的,朕才沒那么好心,讓你下地獄去跟云錦團圓!”
我咳了兩聲,有些畏懼地看著陰冷的云墨,他勾了勾嘴角,那樣子像極了嗜血的怪獸。
“既然這么不想跟朕說話,那讓你留著那嗓子還有何用?來啊,拿毒藥來,蘇娘娘不想說話,那就毒啞了去。”
云墨毫無憐憫地說完,便揮袖離去。
不一會兒,就有宮女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毒藥來了,“娘娘,您是自個兒喝呢,還是奴婢伺候您喝呢?”
呵,伺候,怕是我不自己喝,她們便要強行灌我喝下去吧,反正是逃不過的,還不如我自己個兒喝下。
真的啞了,那以后也就不用被云墨強逼著開口了。
我伸手接過宮女手上的毒藥,屏氣一口喝下,毒藥剛下腹就起了反應(yīng),碗落在地上應(yīng)聲而碎,而我緊緊著捂著脖子,失聲尖叫,可才叫了兩聲,就再也發(fā)不出聲音來了……
我倒在床上無聲地笑著,眼淚卻如泉水般涌了出來,云墨,下次,你是不是就要挖了我眼睛,扎聾我的耳朵?
最后……在剖出我的心,我的肝,我的一切……
小產(chǎn)過后,我的身子一日差過一日,我想著,如果能就這樣慢慢地死去也是好的,既然逃不出這金絲牢籠,那就早點死在里面。
云墨已經(jīng)好久沒來了,宮女還跟我說,他是在陪蘇落雪,因為蘇落雪快要生產(chǎn)了,想要他陪著,說是害怕,怕疼……
我啞啞地笑了笑,與我說這些做什么呢,他要陪誰是他的事,與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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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日就坐在宮院的石凳子上,呆呆地往那四方天,羨慕著往來飛過的小鳥,它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累了就停下來歇會兒,想飛了,就張開翅膀。
一直到夜幕降臨,我忽然看到天空上,綻開了一朵又一朵的煙花,好美好絢爛。
這時便聽從外邊回來的宮女說道:“娘娘,是皇后娘娘生了,生了個皇子,皇上高興,就讓人燃了煙花。”
是么……
我一直抬著頭,也不曾看宮女一眼,她怕是以為我沒聽到她說的話,于是走過來時,又說了一遍。
我說不了話,就只好點點頭,表示我已經(jīng)聽到了,她這才閉上嘴。
我望著那五顏六色的煙花,笑了……
還記得,我與云墨相戀的那一年,我過生辰,他問我想要什么禮物,我說我什么都不想要,就只想要看一場煙花。
他便帶我到了城外的小山丘上,指著漆黑的夜空說道:“清淺,你看!”
隨后,我便看到了絢爛多彩的煙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幕上綻放,美極了。
“云墨,謝謝你,我很喜歡。”那時的我,高興地像個孩子,撲進了他的懷里,主動踮起腳尖親吻了他的臉頰,可是親完之后,他卻不肯放開我了,將我緊擁在懷,繾綣深吻。
那是我們第一次親吻彼此,那時,我們的心是靠的那么近……
我抬手擦了擦眼角,我以為我會回憶到落淚,卻不想,淚早已流干,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