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明不白地死了一個人,如今又掉下來一個東西,而且還濺出這么多的血液,不是人還能是什么?大家驚魂未定地望著掉下來的東西,這才發(fā)現(xiàn)是一只和人一樣大的蚊子。這只蚊子剛才一直倒掛在大廳之上,可能是因為吸了過多的血,所以才支撐不住而摔下來??磥泶笮偷奈米游幢鼐褪莾?yōu)勢,吃得多了就不能自由自在地到處飛了。問題是這只蚊子上哪里找來這么多的血,反正我沒被它叮咬。
想到這里,大家都一齊看著老疤的尸體,難道老疤是被這只蚊子給叮死的?徐峰又仔細地檢查了尸體,最后發(fā)現(xiàn)他的脖子的大動脈處有一個隱蔽的紅色斑點。剛才一直沒注意老疤的喉嚨處,看來這只天殺的蚊子是正面撲到過來把他吸干了。我之前雖然對這種從未見過的蚊子覺得很恐怖,但也沒想到它竟能把人殺死。
“他真的被蚊子叮死的嗎?”藍眼忽然慌張地問道。
“嗯。應(yīng)該沒錯,他的身上沒有別的致命傷,看起來也不是中毒?!毙旆逭f道。
“可是,我也正面接觸到這種蚊子,也沒被它攻擊?。俊蔽也幻靼椎?。
“我也見過,它們也沒有叮我?!睏钏尖胶偷馈?br/>
“那是因為你們身上都有了蚊香的味道。”駝背老頭的話語里隱著絲絲悲傷。
“這話不對吧,既然我們身上有蚊香的味道,那老疤身上也該有吧?”我問完就嗅了嗅身上的衣服,還真有一股很濃的蚊香味,駝背老頭沒提到我都沒注意。
“這個……”駝背老頭欲言又止。
“老伯,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徐峰看到駝背老頭的反應(yīng),于是問道。
“你們怎么還不離開!”駝背老頭忽然把話題轉(zhuǎn)到我們頭疼的地方,讓我們措手不及。
“可是,外面雪這么大……”我嘟囔道。
“你們再留下來,不知道還要出什么事情,快帶著他走。”駝背老頭生氣道。
“老伯,如果雪停了我們一定走,只是現(xiàn)在……”楊思怡用甜蜜的聲音說道。
“那……”駝背老頭看著楊思怡又有點于心不忍,最后終于說,“那你們再留幾天,雪停了就走。”
“謝謝老伯。”楊思怡看到駝背老頭松了口,眉頭也跟著松了。
我看著他們的交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怎么駝背老頭也像個女人一樣捉摸不定,一會兒說認識藍眼他們,一會兒發(fā)瘋似地趕我們走,完全不顧及相識之人——藍眼的死活,難道是老頭也討厭藍眼,所以才這樣?不過,為什么楊思怡一懇求,老頭就猶豫了,最后居然還答應(yīng)讓我們多留幾天,莫非駝背老頭也喜歡漂亮年輕的女孩?
“先把老疤放到別的地方吧,這樣留著也不好。”徐峰說道。
“我記得……”我說著說著就卡住了,因為我本想說古堡里不是還有一口空閑的棺材嗎,但是卻想起昨天晚上看到那口棺材有人,所以又停止不語。
“記得什么?”徐峰回過頭問道。
“沒什么,我說我來幫你把他抬到陰涼的地方,這樣可以減慢腐化,現(xiàn)在的氣溫剛好有利保存?!蔽艺f完就想用手去抬尸體,可是徐峰卻制止我。我納悶地問:“怎么了?”
“別直接用手,用袖子把手包住,出去以后也好盡量保留原樣,這樣方便警察調(diào)查,不要胡亂留下這里的指紋?!毙旆褰忉尩?。
我聽后嚇了一跳,要不是徐峰提醒,差點就要把自己的指紋留在上面了,搞不好還要被人當(dāng)做兇手。不過,既然徐峰這么說,那他也一定覺得老疤的死可能也是人為的,雖然直接的兇手是蚊子,但是他身上的蚊香味道怎么會不能阻止蚊子襲擊呢?現(xiàn)在還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盡量保持尸體的原樣就好了,現(xiàn)在也不能馬上召喚警察趕來。我把袖子拉長,包裹住手以后就把老疤抬起來,駝背老頭就帶著我們把老疤抬到了一樓的一間房子里。這間房子也有風(fēng)雪灌進來,因此房間里的溫度也相對很低,這剛好對保存尸體很有利。我抬著老疤的雙腳部分,再把他放下來的時候,卻不小心被他的鞋子弄臟了袖子。我脫下手套,想被袖子上的臟東西弄走,哪知道老疤的鞋子底下的污穢非常粘稠,我越擦越臟,最后袖子都臟了一大片。
“怎么了,你干嘛擦袖子?”徐峰好奇地問道。
“他的鞋子弄臟了我的袖子,好象是……膠水一樣。”我答道。
“我看看?!瘪劚忱项^聽到我們的對話,于是就走過來看我的袖子。
老疤的鞋子底下是一種深黃色的粘稠物體,聞起來似乎有點臭,像大糞的味道。古堡里的地板都是很干燥的,我想不起來哪里有這種粘稠的東西,再說了我們的鞋子底下都沒有這樣的東西。這么說來,老疤死前曾經(jīng)到過一個我們都沒有去過的地方,可是古堡里就這么點空間,我們差不多都走遍了,他能上哪里去?難道是他曾經(jīng)出過古堡,但是這也對不上號,外面全是雪,不可能會踩到這種粘稠的東西。
“這個是……”駝背老頭一邊說一邊皺起了眉頭,本已滿是皺紋的臉更加扭曲了,猶如一具干尸的臉。
“老伯,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我盡量壓低聲音問道,生怕自己大聲了老頭子就要再發(fā)怒一次,然后把我們往外趕。
“我也不知道怎么說,跟你們也說不清楚,你們到大廳生火烤烤吧,我去做早餐?!瘪劚忱项^說完轉(zhuǎn)頭就走,悲傷似乎瞬間就消失了。
我們心情低落地回到大廳,那幾個人也是一語不發(fā),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事情。好好的一個早上渾渾噩噩就過了,我們閑在古堡里無事可做,大家都躲在自己的房間里。我的性格不適合花上幾個小時待在一個地方,所以還是忍不住地出了房間。我出了房間后,就思考著前一天晚上老疤出去和駝背老頭談話,他應(yīng)該是和藍眼一起回來了,要不藍眼不會讓老疤一個人留下,獨貪好處。老疤的死真的太奇怪了,為什么這么多人就偏偏他一個人死了,他死前又到過什么地方?
我擔(dān)心自己會被蚊子冷不防地叮上一口,所以出來時還帶上了未燒完的蚊香,身上有蚊香的味道多少起點作用,心里也踏實一點兒。出來的時候,我還帶上了那卷盜墓筆記,心里盤算著找找古堡底下究竟有沒有墓穴,說不定還真有大發(fā)現(xiàn)。雖然筆記上的內(nèi)容都是藏文,但是帶上這卷筆記總沒錯,再說了上面還有一幅圖畫,字看不明白還有圖畫,俗話說得好,東邊不亮西邊亮,黑了南方有北方。這幅畫看似簡單,但是蘊藏的東西就不簡單了。
我下了樓,就站在樓道里,前面望了望,躊佇著該往哪里走。這個古堡是一個太極的形狀,雖然我對太極不是十分地了解,但是也知道太極上有兩個相對的圓圈。如果要把墓穴的入口建立在古堡里,那么入口很有可能建立在這兩個圓圈中的一個。樓道里燈火通明,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都點著了,也許是駝背老頭為了方便我們這些客人。我剛走一段距離,忽然聽到一間房子里有嘶咬的聲音,我側(cè)過臉一看,這間是放置老疤尸體的房間。我心里琢磨著,該不會是詐尸了吧,聽說冤死的人最容易詐尸了。不過害怕終究敵不過好奇,我還是把門推開了。
屋子里血肉橫飛,老疤的尸體被咬得亂七八糟,這一杰作的所為是一只獵犬。我看到尸體旁邊兇神惡煞的獵犬,嚇了一身冷汗,生怕它把我也吃了。我趕緊把門關(guān)上,以免它朝我撲過來。這只獵犬大概是餓壞了,也許幾天沒吃過肉了,所以才對尸體大吃特吃。獵犬看到我把門關(guān)上,它又繼續(xù)啃食。我當(dāng)心這樣下去尸體會沒了,于是想大叫駝背老頭過來。巧的是駝背老頭剛好經(jīng)過,我叫住他,然后對他說了情況,他就急忙跑進房間里制止獵犬繼續(xù)咬食。
駝背老頭進去的時候獵犬已經(jīng)吃了很多,老疤的尸體慘不忍睹,獵犬卻還意猶未盡??粗C犬,我忽然想到,在第一次遇到駝背老頭的時候,就見過這只獵犬,但是以后卻再也沒見過。這只獵犬跑哪里去了,沒見過駝背老頭擔(dān)心它,也沒見過駝背老頭喂養(yǎng)它。獵犬看到駝背老頭就歡喜地撲上去,可是卻在駝背老頭的衣服上留下了許多梅花腳印。我注意到,那些腳印的顏色很眼熟,于是壯著膽走過去瞧個究竟。
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獵犬的腳印也沾滿了深黃色的粘稠物體,這么說來,獵犬很可能去過老疤死前曾經(jīng)去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