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燈籠晃晃悠悠的,也不知風怎么地,開始狂吹。
“王后........”一個太監(jiān)扯著嗓子老遠的叫著。
此刻剛剛入夜,天幕開始變暗,一座燈火輝煌的大殿內,坐著一位華貴的婦人,她的衣著首飾非常講究,不僅要體現(xiàn)高貴,而且不能扎眼,總體顏色玄色加朱紅色,一雙潔白細如蔥根的素手,扶在鳳椅之上。
“小桂子,驚慌什么?”王后端坐理了理秀發(fā),正色道。
小桂子驚慌失措的說:“王后娘娘,不好了,二公子落選啦!”
王后雙手端起一只青花茶杯,正在品茶時,咣當一聲脆響,茶杯摔的破碎,此刻她面色煞白,并且?guī)е还捎脑怪?,壓著火氣問:“是誰?”
小桂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是......是......是......”
“快說!”一聲鳳鳴震怒,整個大殿的下人全部跪了下去。
“王后娘娘,是十公子?!?br/>
“什么!那個殘廢也能當繼承人?”
“蒼天無眼!”
大殿上的票你一票我一票,彼此膠著,大家投票都比較慎重,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本來毫無懸念的二公子,怎么會如此與一個殘廢在這膠著。
最后一票終于投完,也唱票結束,這個投票的流程也頗為讓人尋味,他是一邊唱一邊投,投票與唱票不再一起,但是不代表你唱的票別人不知道。
御史大夫朱明成開始宣讀唱票結果。
“下面我宣布,根據(jù)國王旨意,舉辦推舉大會,現(xiàn)推舉結果如下,大公子退選,二公子,854票,三公子201票,四公子50票,五公子21票,六公子14票,七公子23票,八公子8票,九公子2票,十公子859票.......”
后面的都是零票,正當御史大夫準備宣布誰當監(jiān)國時,一聲悠長尖細的聲音傳來。
“王后娘娘駕到.......”
四大顧命看到王后來了,立刻上前單膝下跪,右手放于胸前,誠心誠意的虔誠道:“恭候王后娘娘駕到。”
“免禮,我就是看看你們的選舉大會,沒事,老朱你繼續(xù)?!蓖鹾竺嫔降?,語氣平和,此刻丞相看向旁邊的太監(jiān)給他使了一個顏色。
太監(jiān)這個生物果然是八面玲瓏,立刻明白意思悄悄消失了,此刻其他顧命大臣汗流浹背,這還怎么宣讀,大家一起看向朱明成。
朱明成看看了周圍形式,立刻將選票統(tǒng)計遞給了王后并正色道:“如此國家大事,王后前來正好監(jiān)督我等,這是選票統(tǒng)計之數(shù),請王后娘娘過目?!?br/>
“你們這些老人,國王不是先王,他還前兩天與本宮通信,說已經(jīng)夜戰(zhàn)樓蘭王,已經(jīng)攻破樓蘭,現(xiàn)在準備進攻大月氏,如此做派是盼著我王早日凱旋嗎?”
“殘疾人都能被你們這些大臣選成監(jiān)國,虧你們這幫大臣都是人才,我看就是蠢材,天下大勢我王必將統(tǒng)一天下,爾等居然為了自己的蠅蠅小利,不顧國家長治久安,推舉出一個殘廢,我替爾等羞愧啊!”王后捶胸頓足的感嘆道。
“王后娘娘,這絕非我等本意,我等也是與您一樣的想法,只是百官如此投票,著實讓我等也覺得其中有鬼,臣建議由王后娘娘重新選舉投票。”朱明成半跪著希望王后接盤,自己脫離這個出力不討好的工作。
“臣等復議。”太尉表態(tài)。
“臣也復議?!碧狄餐膺@說法
“朱大人言之有理,這些百官根本沒有把國家傳承放在心上,臣也同意。”
王后一臉喜色,不過僅僅那么一秒鐘,又恢復之前的驕傲,端莊。
大殿內的我一聽一個殘疾人,那是十分生氣,老子是行動力殘疾,不是腦殘,不過這個時候不是我能插話的時候。
朱明成準備宣布重新推舉的時候,太后從后殿的休息區(qū)前來,她被連奶奶攙扶著。
“兒媳啊,聽說你來了,哀家也不得不來看看。”
“小朱,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朱明成看見太后此刻心中那叫一個苦,二公子本來也是高興,現(xiàn)在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不過他的心情是比較忐忑的,反之我的心情到無所謂,就是一口一個殘疾人,那個歧視人的話十分不爽。
其余皇子當然清楚其中的貓膩,各家都是智囊團,如今這局面,不就是這些智囊團所弄得結果嗎。
“太后您老認為該如何,我等便如何。”
“混賬!什么叫我該如何變如何,你把國家法度當什么!”
朱明成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兩邊誰都惹不起,他看看四周,誰讓他是相當于紀委口的老大,御史大夫三司最高掌管,不過這畢竟是奴隸制與封建制轉型的社會。
其他幾人低頭不語,讓朱明成為難,他支支吾吾半天,隨后靈機一動道:“王后,此推舉大會是國王旨意,絕不能更改,也不能重新推舉,否則法度將當然無存?!?br/>
王后也不是傻子,知道這御史大夫朱明成的底氣從哪里來,她含笑道:“朱大人,我何時讓你重新選舉啊,你可不要誤會啊,我的意思是國家儲君絕對不能是一個殘疾人,如果他不能傳宗接代,那這個國家不就.......”
“是是,所以這個儲君的問題還是讓太傅回答?!?br/>
左文宏滿臉的褶子,年齡也不小了,68歲了。他狠狠的看了一眼御史大夫,心中發(fā)出無數(shù)個草泥馬的詞語,但是表面平和的要死。
他站出隊伍,對著王后,太后各行了一禮,隨后聲音非常祥和的說:“啟稟太后,王后,關于儲君,臣認為不需要誰的票最高,就必須成為儲君,第一我身為王師,國王從未談起必須以最高票數(shù)得儲君之位,而是讓老臣根據(jù)前三票數(shù)推舉出符合得人選,臣現(xiàn)在推舉二公子為儲君,不知道太后和王后有何異議?”
“哀家覺得老二為人穩(wěn)重,且歷練豐富,小十畢竟年齡小,且形象不佳,不宜繼承儲君之位,兒媳你覺得哀家說得有無道理?!?br/>
“兒媳怎敢評論太后您的建議,我也覺得您考慮周全,只是監(jiān)國怕他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也怕不能勝任吧,況且還是一個截癱的殘疾人。”
我這會兒是完全躺不住了,這婆娘實在太欺人太盛了,我讓小杜子將我推到王后面前,我含笑道:“王后娘娘一口一個殘疾人,是何意,我以喪母,全憑父王不棄,垂憐我,將我提升至十八繼承人之一,我是身殘可不是腦殘,您一口一個殘疾人,您是嫌棄我父王的決定,還是看不起我一個殘疾人,再說了,我這殘疾是誰弄的大家不清楚嗎?”
王后正欲開口辯解,我立刻打斷道。
“王后娘娘莫要解釋什么,我承認我是殘疾人,繼承王位確實形象不行,但是您質疑的不是我的外形,而是我的智商和能力,我現(xiàn)在嚴正聲明,我不服,我申請全新的比試規(guī)則來當選這個監(jiān)國。”
王后發(fā)現(xiàn)我這個只能坐的人居然沒有一絲道德愧疚感,她瞪著眼睛看著我。
“兒媳啊,我這孫兒畢竟也是選出來了,雖然形象不佳,不過你這般說辭,倒是讓哀家感覺你缺乏母儀天下的胸襟啊。”
大臣們看著太后和王后作法,沒一個敢吱聲,誰在這時候說,簡直不知道自己腦袋長幾顆。
老四搭茬道:“祖母,您老說的對?!?br/>
憨厚的聲音頓時惹惱了王后,王后鳳冠鈴鈴作響,看向石忠憫道:“長輩說話,你個晚輩插什么話,你母妃麗妃是怎么教育你的?!?br/>
平時囂張跋扈慣了的石忠憫,也吃癟了,人家畢竟是王后,后宮除了太后誰敢惹,只好閉嘴不說,不過老十能被選中,這都是他們計劃之中的事,他當然不愿看到老二做大。
隨后王后看向太后,做了一個欠身禮對太后說:“母親,你誤會兒媳了,我主要是覺得儲君之位要考慮周全,只是我嘴巴笨,沒有說清楚,這才惹惱小十這孩子。
王后說完又走到石忠天的身旁,小杜子看著這個身材高挑,雍容華貴的婦女,氣勢逼人,隨后說話居然語氣出奇的溫和道:“小十,母親怎么會嫌棄你呢,不過你既然提出這個要求,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我給你們每個人一個公平的機會,為了表示尊重王上,監(jiān)國一職由石忠天掛職擔任,其余十八位王子出任知縣,任期3年,誰的軍政成績好,便可以實至名歸的坐穩(wěn)坐實這個監(jiān)國,本宮絕無異議?!?br/>
“哀家倒是覺得兒媳這個決定很有意思,也頗有大家風范,不失王族禮儀,國王的要求我們必須要按照他的要求來做,但是小十畢竟才十幾歲的孩子,既然他人緣好,就讓他掛個名,等他成年后在考慮去留?!?br/>
太后用和藹的眼神看向眾位孫子,笑呵呵道:“你們啊,好好歷練,國家需要你們,不要給祖母丟人哦。”
十八位繼承人都紛紛點頭,表示不能辜負祖母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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