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飛雙目通紅,那是通宵守護葉飛,一夜沒有合眼的緣故。
但他的精氣神,卻已經(jīng)調(diào)整到最巔峰的狀態(tài)。
葉飛的傷勢已經(jīng)穩(wěn)住,正在緩慢恢復(fù)之中。
從青曼那里了解到事情原委,天還沒亮,云飛便驅(qū)車往錦江城趕。
因為走得急,座駕位置也不多,云飛帶的人也只有三個。
和云飛并排站著的,是狀似老農(nóng)民、一手軟綿綿提著一把鐵劍,另一手扶著一桿旱煙,正在吧嗒吧嗒吞云吐霧的王老實。
二人身后,一邊是一臉雍容,就像富家大財主的老帥鍋東方玉,另一邊兒卻是一個鐵塔般的大漢,身高兩米四的余蝎!
知道敵人強大,這個陣容,是云飛拿得出手的最強四人組了。
欺我兄弟者,死!
必須要徹徹底底將仇人斬盡殺絕!
這次行動,云飛甚至連山莊里的其他幾個丹境強者都沒有叫上,為了就是以最強組合,用最快的速度,干掉敢于傷害自己兄弟的敵人!
滔天殺意從云飛身上宣泄而出,剛剛蓄起的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
王老實很淡然。
東方玉悠然。
余蝎肩上扛著一桿狼牙棒,一臉的無所謂。
“巫族之人,什么時候開始行走天下了?”大長老眼尖,瞧見余蝎的身形,頓時知道了他的來歷。
當(dāng)日在九黎淵的遭遇戰(zhàn),余蝎正在昏迷之中,而且身上盡是重傷,血肉模糊,大長老等人哪兒還會記得。
云飛一行四人,最讓大長老忌憚的,就是余蝎這個正宗巫族后人了。
因為,他的兩個兄弟,就是喪命在巫族之手??!
是的,當(dāng)日那一戰(zhàn),大長老以為遭遇的都是巫族之人,包括云飛和禿鷲、幸羿。
至于王老實,病怏怏的要死不活的,他還沒看在眼里。
東方玉雖然很強,但實力也不過和他相當(dāng),不足為懼。
云飛……
這么個小年輕,能有多強的實力呢?最多也就化境的水準(zhǔn)吧?
“關(guān)你屁事!”余蝎一點情面都不給,用鼻孔朝著大長老。
“在我家少主面前,爾敢放肆?!!!”
大長老喝道:“我們不想跟巫族交惡,識相的,讓開道路!”
“你家少主是坨屎!”
這時,剛剛吐了一個眼圈兒的王老實抬了抬眼,肚子里發(fā)出古怪的聲音:
“你們兩個,識相的,滾到一邊兒去,讓我家少主把你家少主打死,然后再自裁,老夫可以讓你們少受點痛苦!”
云飛八風(fēng)不動。
東方玉淡然笑著。
二人都覺得,王老實這話說得太好了。
霸氣!
但洪興等人卻受不了了。
洪興何許人也,那可是堂堂洪門少主??!
跺跺腳,整個t省都要抖三抖的角色??!
這樣的人物,居然被人說成了“一坨屎”?
還被威脅,讓兩大長老看著他被打死,然后自裁?
“閣下,也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你可知我家少主何人?”大長老臉色難看極了。
但他并沒有立刻動手,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余蝎身上。
雖然自家少主功力有所精進,但兩個長老還是深怕余蝎突然動手,一狼牙棒將自家少主打死打殘,到時候他倆回去可不好交代了。
“老夫說了,一坨屎而已!滾開!”王老實吧嗒吧嗒抽著煙,半閉著眼睛,腹語說道。
“囂張!老二,保護少主,我來會會這個老兒!”
沒啥說的,被人逼到這個份兒上,只有手頭見真章了。
大長老一邊說著,將腰間長劍緩緩抽出,便要擺個起手式,跟王老實動手。
“唉……急著投胎,老夫便成全你好了!”
王老實煙也不吸了,將煙鍋子在布鞋上磕了磕,插在腰間,將鐵劍指著大長老:“你也是用劍的,老夫讓你三招!”
大長老一愣,旋即哈哈狂笑:“老不死的,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
他可是堂堂養(yǎng)丹高手,對付一個要死不活的老頭子,若是還要對方讓他三招,豈不是笑話?
“不用你讓,十招之內(nèi),若你還能不死,我就饒你一命!”
大長老笑完,喝了一聲,長劍疾刺而出。
不得不說,養(yǎng)丹強者果然非同凡響。
大長老的劍,并無固定招式,無非就是快、準(zhǔn)、狠!
劍無聲!
眨眼間,一劍化為百十劍,百十劍又化為三劍,分取王老實眉心、咽喉和心口!
這三劍,已經(jīng)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
但王老實卻看也不看,冷笑。
老王的身影驟然一虛,接著重新凝實。
人還在遠處,但剛才那須臾之間,老王已經(jīng)連使兩次移形換位,自然也就化解了大長老的三劍。
大長老正在暗喜,卻忽然臉色大變。
明明已經(jīng)刺中對方三處要害,大長老這才發(fā)覺,刺中的,不過是對方的殘影而已。
殘影,對于他這等級數(shù)的高手來說,并不奇怪。
化境巔峰的武者,若是運起極速,也能形成殘影。
到了丹境,出現(xiàn)殘影更是稀疏平常。
但是,這個死老頭兒居然能夠輕松避開自己的絕殺三劍,這就比較詭異了。
要知道,他可是養(yǎng)丹強者啊!
死在他手下的高手,沒有一百,也有好幾十了。
甚至,同階的養(yǎng)丹高手,他也殺過。
而且,他剛才雖然說得輕松,但一出手,就已經(jīng)用了自己最強三擊!
獅子搏兔,猶用全力,如他這樣的高手,更是深諳其理。
“劍法不錯,就是太慢了!”
王老實腹語點評著,向云飛微微躬了躬身:“少主,老奴僭越一下,先殺個人!”
云飛點了點頭,不語。
王老實很講規(guī)矩,殺人之前,還要請示,頗為難得。
對面幾人卻是肺都快氣炸了。
“狂妄!”大長老臉上冷笑,卻將長劍緊握,準(zhǔn)備接招了。
王老實能夠避開他的最強三擊,已經(jīng)讓大長老刮目相看,對王老實的實力也重新評估了一番。
知道是個強敵,大長老自然不敢再掉以輕心。
“少主,事有蹊蹺,一會兒如有不對,請少主先行撤退!”
二長老臉色凝重,長劍也拔了出來,同時對洪興沉聲低語。
洪興微微點頭,眼光四處亂瞄,終于定格在云飛臉上。
“好熟悉的感覺……他是誰?”洪興心中暗駭,嘀咕著。
他卻沒發(fā)覺,剛才還對他諂媚有加的陳鵬飛,這會兒早已退回了忠義堂,不知貓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