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又一給周勛打了個電話,想讓他幫忙聯(lián)系一下馮珊的家人,公司人事部的入職檔案里應(yīng)該有這些資料,可她沒有人事部總監(jiān)的電話,只能麻煩周勛了。
但她沒想到,沒過多久,周勛竟和江予安一起來了。
沈又一看著他們跟醫(yī)生溝通馮珊的情況,協(xié)調(diào)好了病房,也很快安排了手術(shù)。
有警員過來要帶朱穎去做筆錄,朱穎還處在車禍的驚懼里,拽著沈又一不肯松手。
沈又一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去,跟警員說讓她回去換個衣服一起去,她剛才著急過來,身上還是穿的病號服。
周勛走過來說道:“我陪她去吧,少夫人還是不要來回跑了?!?br/>
周勛還是很有辦法,安撫了朱穎幾句,朱穎就放開了沈又一,跟著他走了。
沈又一站在原地,回頭去看江予安,他不知道正在給誰打電話,臉上的憤怒顯而易見。
他應(yīng)該是知道了是誰做的,只是沒有證據(jù)。
馮珊的家人是從外市趕來的,所以耽誤了些時間,他們來的時候,手術(shù)已經(jīng)進(jìn)行了兩個多小時。
沈又一不斷安撫著馮珊媽媽和姐姐的情緒,看她們哭,她也很難受。
江予安也一直沒走,沈又一時不時地看過去,見他不是在打電話交代工作,就是在低頭沉思什么。
雖然他們的工作間離江予安的辦公室很近,可其實她極少見他的工作狀態(tài),而從剛剛他跟醫(yī)生溝通治療方案到現(xiàn)在,她才真正覺得,男人認(rèn)真起來的時候,是真的很帥。
手術(shù)結(jié)束,醫(yī)生出來告訴他們,馮珊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因為顱內(nèi)出血,可能要昏迷幾天。
馮珊的家人都隨著她去病房了,沈又一幫不上忙就沒跟去。
江予安向旁邊走開,經(jīng)過走廊時,用力一拳砸在墻上。
沈又一是看到他往這邊走,就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不遠(yuǎn)不近的,既能看著他,又不讓他察覺。
就像以前,她很多次都是這樣暗暗地跟著他一樣。
她知道馮珊的事情很麻煩,明著是對馮珊,可實際上就是沖江予安來的,時裝周的籌備時間本來就短,馮珊這一出事,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恢復(fù)工作,江予安的壓力不言而喻。
她見他砸完墻之后,就用另只手捂著手臂,心里一緊,也顧不得許多,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之前的傷口果然又出血了,紗布上滲出了絲絲血跡,她看著他,小心地說:“讓護(hù)士重新給你包扎一下吧?!?br/>
江予安扭頭看到她目光里的緊張,撇開視線說:“不用,我自己處理一下就行了——”
他說著就要往前走,卻沒想到被沈又一阻住了腳步。
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臂彎處,雖然沒怎么用力,但江予安能感覺到,她的目的很堅定:“怎么?”
“要不然,我?guī)湍惆伞!鄙蛴忠恍÷曊f。
看他不說話,沈又一當(dāng)他默認(rèn)了,拉著他就往她的病房走。
她也不知道那時她怎么那么有勇氣,也許是因為,她分外珍惜能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