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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涯的癡傻聽白象侯說是因為太過癡迷玄力,身體受不了那樣日夜負擔,硬生生的逼瘋了這個小姑娘。
故此經(jīng)常胡言亂語,還說她之前也是大家閨秀的模樣,臉上這一塊疤痕也是為了能長久維持美貌而修煉玄力所致,平常日子不瘋的時候還能被她自己蓋下去,可只要那勁頭上來,渾身便會一點點的潰爛。
獨孤彧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她在白象侯府住的這幾日來說,倒是這個白象侯一日比一日的蒼老,不過幾日光景,臉上便爬上來幾道到了年紀才會有皺紋。
他說棲涯想要長久的我維持青年貌美,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大荒有古書記載,古有一女,懼蒼老,割他人發(fā)膚植于己身,已至古稀,仍似二八。
這種將別人的皮肉放在自己身上的邪術近些年間在大陸十分猖獗,一些有權(quán)有勢之人多的是人割臉皮,這白象侯恐也是在做這種勾當。
只是讓獨孤彧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第一日到這里的時候,從府中丟出來的那具尸體并沒有少了一塊皮肉的癥狀。
“侯爺,小女今日的病稍有緩和,一直說著要見侯爺,不知侯爺是否能空出些時辰來,瞧瞧小女?”
白象侯畢恭畢敬,獨孤彧自然能看出他這樣迫切的想要自己去棲涯那方有何居心,這幾日他被獨孤彧盯得從來沒進過書房,如今這皮肉偶有時還能破裂開來,說是體質(zhì)特殊,陽光一曬便裂開。
誰信?
獨孤彧淡然一笑,她本就不在意這植皮一說的邪術,有人愿望著長生不老她更是不在意,她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為國為民。
一開始便想著了,懲治貪官污吏那是皇上的事情,而如今自己身處的位置,應當是生怕大唐的貪官污吏不多的。
“好,正說要去?!?br/>
辭別白象侯,獨孤彧在他身上留了一只小蟲子,只要一沾血腥,獨孤彧這一邊的蟲子便會發(fā)出叫聲來,北陰當年給她的時候說要她養(yǎng)著玩兒。
子母蟲,大荒第一邪蠱。
被獨孤彧用來做這種勾當,蟲子十分委屈。
行至棲涯眠休的屋子,四下瞧著,只見將腦袋垂下去的小丫頭,獨孤彧來這里的幾日均沒見過那個小丫頭的腦袋是抬起來的。
走到一小丫頭身旁,伸手欲將她下巴挑起來,那小丫頭卻似受了驚嚇一般,忙忙后退。
“侯爺!”驚呼一聲,語氣里已經(jīng)帶了哭腔“侯爺請進?!?br/>
獨孤彧自鼻腔中發(fā)出一聲嗤笑,這多此一舉的掩蓋,就像是扇著獨孤彧的耳光說“老子就是在你眼皮子底下行兇,你他娘的能不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若他明明朗朗的說自己割這些小丫頭的皮肉安在自己臉上那也罷了,可偏偏就是不識大體的將獨孤彧當做瞎子傻子一樣,那這件事便不能這樣完了。
推門而入,檀木香氣鋪面而來,進到屋子中,側(cè)目變更看到棲涯坐在梳妝臺前涂抹胭脂。
彼時她臉上的疤痕早已不見了蹤影,她就這樣坐著,真有江南女子溫潤如雪的意味。
“侯爺,父親讓你來尋我的?”棲涯的語氣變的清淡,雪落屋檐那樣輕柔。
獨孤彧輕應。
“聞聽侯爺初入朝中便帶兵滅了周邊一小國,將涿郡城治理的風生水起,甚得皇上的青睞,果真女中豪杰?!?br/>
“聽誰說的?”獨孤彧頗為好笑,這些事倒是真的有過,只是得莫祁的青睞倒真的是令人不舒服的事情,哪里來的女中豪杰一說?
“如是我聞?!?br/>
“姑妄聽之?!?br/>
兩人這一來一往惹得棲涯掩嘴笑了笑,獨孤彧不自主的隨著她一同笑起來,這樣媚骨天成,一笑傾眾生的女子,若非她所用,當真是可惜了。
“侯爺太過傲氣了,須收斂一些,以后莫不要吃了這上頭的虧?!?br/>
“如何收斂?姑娘提出,本侯必改?!?br/>
獨孤彧繞到棲涯身后,自她身后撩撥起一縷長發(fā)來,有心無意的把玩著,彼時的獨孤彧對棲涯的圖謀早已不軌。
棲涯被她這一動作,心跳漏了半拍,生怕那人自身后給自己一掌,不死也要殘。
“侯爺言重了,小女只是這樣一說,您這樣一聽便是了。”
獨孤彧看向鏡子中的棲涯,她生的像是洛水河,柔柔綿綿的亙古流長,渾身上下透著詭異,卻讓人不自覺的上癮,也不知往后哪個男人會死在她手里。
“這樣貌美,怎會想著去皇宮受皇上的氣?”
“父親之命,豈敢違背。”
“父親?白象侯?如今倒是聽話了,你發(fā)瘋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跟我說的?!?br/>
棲涯一怔,半點話都說不出來。
她有多看不上那個老頭子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哪里是他的女兒?不過是個連碰都不會碰的暖房丫頭,不過是個擺著好看的玩意兒而已!
他讓自己魅惑皇上,誰看不出他到底心中何想?!
更可恨的是——
“棲涯,這名字多美啊。
你怎么能受這種氣呢?
他給了你什么恩惠?我鐘魚侯連人帶命的給你一萬倍。”
棲涯涂抹了一半胭脂的臉上流過一滴眼淚來,眼中殺意沖天,可心中仍對這個善于用言語撩撥人心的獨孤彧萬般戒心。
她可不是那種只用甜言蜜語便可隨便隨別人走的小丫頭。
“侯爺莫要再這樣說了,父親對小女恩重如山,小女萬不可……”
說到這般,棲涯身上鞭痕傷疤又隱隱作痛,誰人將她當成畜生對待,誰人只當她是皮肉不夠用時的備用?誰人割了她身上無數(shù)皮肉?誰人利用她長生不老?!
“萬不能對不起父親?!?br/>
獨孤彧冷笑,眼底蘊藏了一絲竊喜,自己終究是沒有猜錯的。
只是這樣殺意極濃的姑娘又怎會甘心情愿的待在他身邊?為他犧牲自己的一輩子也在所不惜?
獨孤彧深知這不是情愛之意,情愛不該是這樣。
“好,隨姑娘的意。
本侯在此耽誤的時間長了,須盡快離開了,今日辭別,明日便走,姑娘珍重?!?br/>
獨孤彧撩袍挪步,直到那雕花木門吱呀關上,棲涯坐在梳妝臺前緊握著雙手。
今日這一晚,這火海她是繼續(xù)待著還是隨獨孤彧跳出去,她只有一晚的思慮世間。
可是,還有東西在白犰手上……